四月的颌颈 第49章 给你们五分钟

第二天。

又是新的一天，吴军的事儿解决完以后，病房里清净了不少。

明媚的心情都在向阳，商欣然一边养病一边休息，闲暇时间就看看书，是梅玉兰见她无聊随便从家里挑了一本带来给她消遣的。

泛黄发旧的封面上印着书名－－－《豆汁记》，一翻开又翻开了许多回忆。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时间在悠闲的午后猫着脚步悄悄溜走。

很快，一不留神就到了下午。下午饭吃完，梅玉兰精神状态看着不太好，人总是打瞌睡，商欣然就让她回家休息去了。

“妈，你就放心吧，我头上线都拆了。“商欣然对梅玉兰说，“医生说我过两天就能出院，这几天你一直陪我这么熬着都没睡过一夜整觉，你看你都困成啥样了，赶紧回去补补觉啊～”

梅玉兰刚想说不用，结果话还没说就先张嘴流眼泪，便起身去找包。

“行，那妈今天回去早点。你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了送过来。”

“不用，医院都有食堂。”

“你是嫌我做的饭不好吃？好吧，那你想吃什么水果？我到时候买了给你带过来。”

“医院食堂方便啊。”商欣然解释说，“还是苹果吧，‘一天一个苹果，医生远离我’。”

“‘一天一个苹果，医生远离我’。”梅玉兰笑呵呵地重复了一句，“好好好，明天给你带苹果，那妈先回家补一觉，唉哟真的困不行。”

梅玉兰走了没多久，高律师打电话过来提醒商欣然明天上午去一趟银行。

“……那个商女士您的身体状况可以吗？”

商欣然说可以。

“好。”电话那头的高律师似乎是呼了一口气，“商女士，我跟您确认一下。是这样的，现在公证书已经下来并且到您手里了，那我们明天一起去银行办遗产接收手续，办完等这笔钱到您账上，我和您之间签的第二份合同就自动生效了，接下来我这边马上帮你走后面的后面的捐赠流程。您看您那边有没有什么问题？”

“哦……”

商欣然合上手里的书，拿起夹在肩头的手机放到耳边，她抬头组织语言的时候对面门被从外面推开，一前一后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被护工扶着上完厕所进来的刘洋菲，一个是下班了来看商欣然的沈思甜，现在因为商欣然在打电话没有刻意放轻声音，所以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然然－－呃不好意思－－－”沈思甜声音戛然而止。

商欣然冲她微笑着摇了摇头，“好，我想知道这个过程我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说完她等着律师的回话，这期间沈思甜转而把手里提的水果放到一遍桌子上，刘洋菲她冲护工摆了摆手自己走，慢慢地经过了商欣然的病床。

电话里传来高律师的回复：“有两个需要注意的地方。一个是刚才跟您说过的，按时到、带齐证件，身份证、公证书和银行卡都要带；另一个是这笔钱可能在当天或第二天到您账上，您注意查看及时通知我一下。还有一个重要的环节在后面，就是转账前的注意事项，稍后我会在微信给您发一个文档，这个东西到转账的时候当面或者线上视频我还会再跟您过一遍。其中比较关键的是，虽然我们已经问过了，但在转账前您最好再确认一遍这笔钱的用途，以及它可不可以追回。”

商欣然全程认真听着，等到她和律师沟通完，沈思甜已经无聊得玩儿起了手机。

沈思甜看她挂了电话，也放下了手机，“电话那边是律师？还在处理杨浩天的遗产？”

商欣然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沈思甜震惊又佩服，“那么一大笔钱说捐就捐出去了？姐妹儿，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还没捐呢。”商欣然解释。

“吓死我了～也是，这么大的事是得好好考虑考虑。“沈思甜轻轻拍了一拍商欣然的肩膀，“你可得想清楚了，千万别头脑一热稀里糊涂就把这笔钱捐出去了，要知道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就算这钱差一秒就转出去了你也可以当时就改口反悔的明白不？”

“嗯嗯！”商欣然抓住沈思甜胳膊甜甜笑了出来，越想越感动，“连这个你都替我想到了，好贴心温暖的甜甜呀，有你真好。”

“哎，你可别这么夸我，我是替你心疼那么一大笔钱啊。要是你没把这笔钱捐出去的话，作为你的好闺闺，不得‘苟富贵勿相忘’，到时候我呀就不用每天苦哈哈早起上班，不用放假加班，可以满世界旅游追星演唱会……光一想我就美的呀……”

“呜呜甜甜我以后一定努力，让你开上豪车住进大别野－－－”

“别以后了就现在吧～”沈思甜一脸可惜，“这么大的财运谁一生能碰到几次啊，碰到一次那都是祖坟冒青烟了，巴不得呢。偏偏你要拿去救济天下，真是大义，真是傻……这事儿阿姨知道不？”

“知道但不清楚。”闻言商欣然快速眨了眨眼，“我妈说这事儿我自己做决定就行，别告诉她，她怕自己听了会心梗。”

“阿姨真有先见之明啊，别说她，我现在听完都要心梗了。”沈思甜捂胸口作势要晕倒。

“哈哈……”商欣然被她可爱的表情逗笑了。

晚上八点，沈思甜再陪商欣然说了几分钟话，拿起手机就准备走了。

走前她不忘跟商欣然说自己有事情明天可能不来了。商欣然好奇问了下她是什么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忙，沈思甜当时给她打了个哈哈，后面手机上才跟她说是跟刘洋菲有关。

【当着刘洋菲面的不好跟你开口，但她也没说要保密，跟你说也就说了。】

沈思甜在那边打着字：【今天来看你，医院门口我碰见刘洋菲了。她叫住我，一言不合就要下跪，说她跟吴军十有**要离婚。到时候她一个人要养活小米花手里一点儿钱都没有，万一到时候孩子有个头疼脑热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寻思那就给她点儿钱呗，结果她死活不肯收。说陈琴生前给她留了一个东西，灰布包着的，像是首饰，让她以后有难处了打开，估摸着可能多少值点儿钱。就寻思让我帮忙这周带小米花回家带换洗衣服的时候，从床铺地下顺手把这个东西给她捎带过来。】

商欣然回了一串省略号：【吴军他舅不是给她找了个护工吗，怎么不让护工去。起码护工是他舅找的亲戚。】

【就是因为这个才不会让护工去，怕着首饰万一值钱就被护工和她舅吞了。再说人护工也不一定愿意呀，吴军刚刚保后取审，随时可能回家，怕碰上了有危险。】

【那你就不怕了？】商欣然反问。

【怕。但当初小米花没人管的时候，就是我把她从家里带到医院的，你没见过那时候那么笑一个孩子躲在床后面抱着头身体发抖有多可怜。要不是当初我爸找不到你，我一路问到吴军家里我都不知道，可惜我到的时候你已经被救护车抬走了。】

【……其实我见过。】商欣然想了想回。

【那你更能理解我这时复杂的心情了对吧对吧？】

【嗯。】商欣然想了想，又发了一条：【那你是确定要去了。】

隔了好几分钟，那头的沈思甜才回复。

【实话实说，不知道。往好处想，吴军他现在在侯保取审阶段也不敢犯什么事儿，不然这牢饭他吃定了。但是万一被他发现，怎么应对，还真是个麻烦。我一个人心里也直打鼓，没底。跟你说，也是我心里始终拿不准主意，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商欣然诚实回复：【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心疼小米花，但我不可怜刘洋菲，要是她问的人是我，我绝对不可能答应帮她，当然她也不可能来问我。你让我拿主意，我比你还纠结矛盾，真心话。】

【那怎么办？】沈思甜和商欣然一人先后发了一句。

短暂沉默过后，商欣然想了想说：【不如我们来抛硬币吧？】

【交给天意。正面去背面不去，如果是背面就当老天提前预告帮你挡灾了。】

【我看行。】沈思甜一个视频电话跳了出来：【然然接视频。】

视频页面接通，沈思甜房间里，她兴冲冲拿着一枚硬币跑了过来。

“然然我抛了啊。”“抛吧。”商欣然点点头。沈思甜嘿咻一声，高高抛起硬币。

此时两个女孩儿目光不约而同盯着空中那枚翻转的硬币，眼睛里带着某种期待，又像是等待。

当的一声硬币落地了，沈思甜第一时间把镜头转到地面和商欣然一起带着忐忑的心情去看这个结果。

结果是－－－背面。

挂了视频电话，商欣然给沈思甜发了句：【这下你死心了？】

【不。】沈思甜秒回。

令人意外的答案，商欣然眼睛盯着屏幕，有些惊讶。

沈思甜接着回：【我发现有时候把决定交给天意，并不是为了被命运安排，而是为了看清自己的心意。而刚刚我低头去看硬币是哪一面的时候，我的心情是害怕的，所以一看到那个结果我就忍不住挂了视频。】

【然然，我想明白了，我想去。】聊天框里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好久沈思甜才发来下一条消息。

她问商欣然：【然然我这样对吗？】

商欣然叹了一口气，指尖很快敲了一行信息发了出去：【说吧，明天几点？】

沈思甜：【？】

商欣然：【给人美心善的甜甜买不起大别野就先暂时陪她勇闯“无人谷”吧ＱＡＱ】

【嗯～姐妹～～～～亲亲．ｊｐｇ】

后面沈思甜给商欣然发来了具体的时间，正好在她去银行办完事之后。

她们约定好到时候沈思甜先下班回家再去吴军家里，因为两个村离得近，她去也方便。

沈思甜说她想好了，吴军在家里就先跟他打一声招呼，说明自己是授刘洋非的意回来替小米花拿换洗衣服，然后借机去他们睡觉的那张床上找。商欣然办好银行的事儿直接回医院，带着小米花回吴家村吴军家里，如果到那个时候沈思甜还没找到，她能尽快过去打个岔，帮忙分担一些吴军的注意力。再快点儿的话，差不多前后脚能到，到时候一切就更顺理成章了。两个人找起来也更快。

这个事情要速战速决。

到了那天，沈思甜心怀忐忑地去了吴军家。

因为没人在家，她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吴军语气不善，听完了沈思甜的来意让她少墨迹，赶紧拿完走人，沈思甜性格也是个呛的，短短几句话两人差点吵了起来。

“记住！动作给老子放麻利。”

“我知道！我不用你说！”沈思甜狠狠摁了电话，气还未消，特别想找人揍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吴军一顿。

找人？沈思甜摸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想通之后，她给李逞打了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拿出钥匙开锁进了门。

这下她身后前脚一个带着小米花来的商欣然，后脚一个脾气火爆的李逞，再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沈思甜就呼出一口浊气，放心大胆往里走了进去。

院子可以一眼望到头，几天不打理更显荒凉，地上到处都是沾满泥水的烂叶子。走过棚顶，沈思甜小心翼翼地上了一旁的台阶，一路沿着厨房到了上门。门口没有地毯，沈思甜跺跺脚踩掉了脚底的泥污，一开门一股闷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她不得不赶紧捂住口鼻，跑到客厅的窗边先把窗户打开通了风，然后这才向之前她发下小米花的那个房间走去。

这房间沈思甜很有印象。一进门就是一张一米八乘两米的大双人床，床后就是墙，墙上的窗正对着院子，窗台放着镜子和梳头发用的梳子，再一转身就是打的一张老式翻盖柜子，一体两盖设计，现在右边的木盖大开，是那天她着急带小米花去医院走的时候忘了合的，里面的衣服多少可能都落了点灰。

沈思甜很快移开视线，把注意力放在了整个房间里最醒目的床上。

没记错的话，刘洋菲说那个灰布包着的东西就在床铺下。沈思甜毫不犹豫走到床边，伸手摸了进去，没有床垫的原因，刘洋菲往床上铺了好几层床褥，压在手上很有重量，移动起来就很有阻力。

沈思甜好不容易绕着床边来来回回摸了一遍，啥都没有。

“诶奇了怪了，难道是在床中间？”她索性就嘿咻一声，用力把被子从底下掀起，往上卷起了一半。

低头一看傻眼了。

只见这床上除了几片防尘塑料，几张皱巴巴的试卷、零钱，一两根黑色发圈，几个小卡子啥都没有。这可是从床中间到床尾啊。沈思甜心里犯了嘀咕，不信邪地又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把卷成一团的被子拉到了床尾，兴冲冲跑过去一看，空的，还是空的。以防意外，她又往床缝和床边分别看了一眼，还是一无所获。倒是累个半死，沈思甜抱着手臂思考了会儿，拿出手机打了刘洋菲的电话。

“喂，你说的那东西在哪儿？我半天没找到。”

“就在床铺底下。”刘洋菲一口咬死。

沈思甜无语：“不说了，接视频。”

把情况用摄像头给刘洋菲绕了一圈后，刘洋菲也难住了一样，开始挠起了头，“诶那我放哪儿了？当时我和吴军吵架气糊涂了，就记得陈琴把这个东西交给我，我拿着回了家随手往床铺底下一塞，就带着小米花去刷牙洗脸了。”

闻言沈思甜翻转摄像头，露出一双眼睛死亡凝视。

刘洋菲：“……”

接下来沈思甜和刘洋菲陷入了你指挥我找的局面。

“枕头底下？”

“没有。”

“那枕头里面呢？”

“没有。”

“……有，没有，可能，刚才掉在床底下了呵呵？”刘洋菲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沈思甜不想也没力气跟她废话了，直接用镜头说话，她趴在床底，从头绕尾一圈再尾绕头一圈，刘洋菲闭了嘴。

但这下沈思甜不让她闭嘴了。

“想，好好想想，那玩意儿到底在哪儿？不然我走人了啊。”

“别－－－哎呀，我发誓我真记得我就放床底下了，至于为什么现在找不到，要不然你再试试把杯子一层层揭开找找呢？”刘洋菲头疼道。

“万一这样还是找不到呢？”沈思甜问。

电话那头刘洋菲嘴一张还说些什么，沈思甜却嘘了声，她听着大门口传来的异动站起来往窗户外边看了一眼：

“好了吴军回来了，不能跟你说了。”

说着沈思甜就挂了电话。

又是一脚，门被踹开，吴军气势汹汹走进来，左右张望了一圈，直踩着地上的烂叶朝上门走了上来。见状沈思甜赶紧弯腰，匆匆忙收拾了一遍床被，转身去了衣柜旁，心跳得咚咚咚，她一边听着身后传来的动静，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着右边柜子。

“诶，小米花那件卡通条纹上衣在哪儿？怎么半天了还没找到？”

“还没收拾完？！”

粗着嗓子吼出来的一声，沈思甜佯装被吓到，哎呦妈呀一声转了过来直面吴军，“你吓死我了！没呢。”

“小米花人呢？她没来？”吴军视线往房子里绕了一圈，不满地说，“半天收拾不完，我说的话我看你全当耳旁风。”

＂我听到了，我有注意呀。＂沈思甜辩解，“但是你看，刘洋菲和小米花其他衣服都找出来了，现在就差一件小米花的卡通条纹长袖，要不你来找找？”

“去去去，我一个大男人找那干什么。找不到随便拿一件你不会，脑子这么死板，赶紧走。”

沈思甜硬着头皮说，“那不一样，小米花专门给我说了，她最喜欢的就是那一件衣服。”

“我看就是毛病多。你拿去她爱穿不穿，没衣服换洗她自动会穿，你管她那么多。赶紧走！”

“但那件衣服对孩子来说真不一样－－－”

“我让你赶紧走你没听见？！”吴军不耐烦地打断了沈思甜，“一件破烂衣服的事，少跟我扯那么多。这是老子家，老子让你走你就得走。你再跟我两个在这儿打哈哈，我要怀疑你真实目的了。说给小米花带换洗衣服，也没见她人，谁能给你证明？还有这床上枕头，好好的怎么快掉下来了？不会我家的钥匙就是你从刘洋菲那儿偷的吧？”

“怎么可能，我疯了？”

“那就是你和刘洋菲一起憋着鬼心眼儿。”

吴军说完，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对了，上手赶沈思甜出去。沈思甜一边往后退一边解释，尽量拖着时间等带着小米花的商欣然来。但任凭她好赖话说尽，吴军都听不进去，一直赶着她。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上门口。沈思甜正是着急为难之际，头往后一转，大门正好被推开。

她瞬间大喜过望。

正赶上吴军咄咄逼人：“不用给谁打电话！就凭你说给小米花带衣服自己一个人来，话说再好听，没人给你证明你就是有问题……”

“我来给她证明！”商欣然带着小米花蹭蹭蹭小步快跑了过来，“呐，你不是要找小米花，这不就是。”

吴军半霎了霎眼，低头看向小米花，小米花一碰上他目光很快就低下了头。商欣然握了握小米花的手，又给了沈思甜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转头看吴军，“这下能证明她，”下巴指了指沈思甜，“只是回来给孩子拿衣服的吧？”

“爸问你，”吴军蹲下来问小米花，“你是真喜欢那件条纹长袖？”

什么条纹长袖？商欣然心一慌，赶紧给沈思甜使眼色。沈思甜懊恼一拍脑门，清了清喉咙夹着嗓子说，“小米花，就是那件卡通条纹－－－”

“你闭嘴。”吴军看都不看她们一眼，“我问的是我家小米花。”

小米花先是默了默，视线在吴军和沈思甜之间转了转，然后对吴军点了点头。

“真的？”吴军不信又问了一遍。

“嗯！”小米花一勾下巴，认真地点点头。

见状，一旁的商欣然和沈思甜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那行，就让她俩帮你找。”吴军也不好说什么了，但是不忘站起来警告，“给你们五分钟时间，时间一到，找不找得到，都得给我走人。”

算是定了死规定。

商欣然和沈思甜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先进房间找了再说。

她俩走在前面，等到了房间门口，吴军走在后面拍了拍小米花，让小米花跟她们一起进去。自己站在门外，拿出手机弄了个倒计时，手指往上面一按，“看着，计时开始。”

沈思甜拉着门，闻言和吴军对视一眼，用力一推关上了门，并顺手从里面反锁上了门。

咚的一声重响，本来吊儿郎当靠墙站着的吴军被震得立马站直了，重重拍了两下门大喊，“好端端的反锁什么门？老子就说你们有鬼你们还狡辩。”

门里传来沈思甜无辜的声音，“哦，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