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语 第3章 年年有今日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凌安不安执笔

养子左司惟×留学回归邓江黎

祝享文愉快

邓江黎要回来了……左司惟看着眼前的“父母”，心里不知道作何感想。他们的亲生儿子就要回来了，那这个家还有自己的位置吗？看着“父母”欢喜，他紧锁着眉头。

他的爸爸妈妈在车祸中去世了，亲戚不愿意养，被送到了孤儿院，在孤儿院里待了一个月，性格孤傲的他交不到朋友，更不会去讨好那些来看孩子的大人，但邓先生一眼就选择了人群外的他，后来才知道，因为邓江黎和自己一样孤僻自傲。

邓江黎……这个名字伴随了他三年，听爸爸妈妈说，邓江黎出国留学要很久很久才回来，他们孤单，便去领养了左司惟，那一年左司惟15岁，邓江黎18岁。

“小左，哥哥回来了，你和我们一起去机场接他吗？”换鞋的母亲朝着左司惟的房间喊。

“不去，作业多。”左司惟把手里的笔放下，走上前关上了门。不是他小气，邓江黎在国外三年，就过年时打个电话，电话不过说句新年快乐就挂了，估计连左司惟的存在都不知道，而在左司惟眼中，邓江黎是个没有孝心的人，可偏偏每个人在说他时，都是一种开心自豪的样子。

母亲看到左司惟闹脾气，笑了笑，又朝门那边喊:“小左，你会很喜欢这个哥哥的。”

“诶，你这话说的。”又听见父亲说，“着两个孩子的性格都内向，也不知道合不合的来。”

“合的来，他们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母亲拍拍父亲的肩膀，“走吧，去接我们的旅行者。”

切……左司惟垂下眼眸，却又不由往窗外看，爸爸妈妈高高兴兴的出了小区。

其实，他能有今天，不都是施舍吗？邓江黎不嫌弃他就好了。可话说回来，左司惟有这么会甘心把拥有的退回去呢？

这边，父母下了车，就看见冷冷清清的儿子在机场门口等候。邓江黎从小就瘦，这三年在国外肯定没有好好吃饭，脸上唯有的肉也消失无踪，在加上高个子，显得清爽。他和左司惟差不多高，甚至要比较，左司惟还要微微高上一点。

18岁一米八，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较。

“黎黎，这里！”母亲见到邓江黎激动的不行，好像个孩子，发狠的挥手。

看向人群的少年这才转过头，见到父母也不由笑了笑，迈开腿向他们走去。

“弟弟呢？”邓江黎四处看了看，却没有见到左司惟的身影。他听爸爸妈妈谈到过左司惟，说是个帅气的小公子，但三年也不知道具体长什么样子，本来不是特别在意，但听爸爸妈妈夸多了，什么成绩好，体育比赛金牌，什么小迷妹追到家里来了……也不由得好奇。

“怎么就一心只想着弟弟？这么久没见爸爸妈妈，也不抱抱我们。”母亲故作生气的皱着眉，邓江黎笑了笑，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着急了，张开双臂抱住了母亲。

“我就算了，大男人。”父亲推辞掉，邓江黎也没有为难，手中大大小小的行李被父亲夺去，母亲笑笑，拉着邓江黎坐上车。

“左司惟怎么没有来？”

“他啊，闹别扭呢，怕你不喜欢他。”母亲笑着说，邓江黎没多想，点点头，撇向窗外看风景。莫名其妙想起一句话了，你在看风景，看风景的人也在看你。

门一点点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异域风格的少年郎，确实好看，左司惟也抬头看向他，眼睛有星星有月亮，邓江黎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

好有震慑力的眼睛，邓江黎想。

好干净利落的眼睛，左司惟想。

“左司惟，怎么不喊哥哥啊？”母亲见左司惟就看着邓江黎，忍不住插嘴。

不提醒还好，一提起，左司惟整个脸拉□□来:“还没我高。”邓江黎第一次被人看不起身高，咬了咬牙，冷冷看着左司惟。左司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自傲的他从来不会道歉，低头玩起手机，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好了好了，小左只是口是心非，你别多想啊，这次回来就在国内发展吧？”父亲见气氛紧张，赶紧站出来协调。他最不想看见的事情发生了，两个孩子都是这种高傲的性格，谁会服谁啊。

左司惟冷哼一声，便回了房间，邓江黎看他关上了门，好气又好笑。

“妈，我住哪？”邓江黎看着早就归属于左司惟的房间，这才想到，提这话他也没有要把左司惟赶出去的意思，只是真心想问问自己应该住哪里，可这话传到左司惟那儿就变了一个味儿，就好像在无时无刻的提醒左司惟，你并不是这家的人。

不得母亲开口，左司惟烦躁的把门打开:“这是你的房间，现在你回来了，我应该把房间还给你，我去客房。”

邓江黎没有说话，挑眉看着他提出大大小小的包，东西倒也不多，大多是学习用品。没有阻止的意思看着他把东西都放回了客房，搬完自己的东西，看邓江黎还站在原地，左司惟垂眸思考了半会儿，上前接过他手上的行李，默默无言的往房间里推。

这孩子倒还是挺懂事的。邓江黎内心稍稍有点欣慰，就是耿直了点，耿直也挺好的，不怕他早恋。

“谢谢。”邓江黎笑的很温柔，在左司惟眼中宛若仙子，刚才的不愉快也因为这一句谢谢而烟消云散，父母总说哥哥和自己很像，但现在看来还是不一样的，就像自己笑不出邓江黎那样温柔的笑容，就像邓江黎长得温柔乖巧，而左司惟长得像斯文败类。

“应该的，看你这么瘦，提这些行李也是怪吃力的。”

“嗯。”也没什么好说的，邓江黎点点头回自己的房间，左司惟也回了客房。

这两人关系处理好了，父母也就各忙各的。

“我就说他们两个可以处理好关系的嘛。”母亲含笑的说了一句便去厨房忙了，今天大清早的，便去菜市场，买了些个好菜，势必要让邓江黎的肉再长回来。

高中生的作业一直挺多，小小的插曲之后，少年又安安静静的沉醉在题海当中。中途邓江黎经过客房几次，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往里面撇，客房背着阳光，即使是在白天也需要开灯，灯光有些昏沉，照在少年的脸上却显得冷清。

他没有进去打扰，不想搅乱这美好，在房间里找到了一本遗留下来的书，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那本书很显然是左司惟的，书上的每一页都有少年留下来的字迹。字和他本人一样，处处彰显着少年的锐气。

“吃饭喽，黎黎儿，你去喊弟弟。”母亲的嗓门其实不小，在客房里的左司惟是能听见的，但就是迟迟没有动静，邓江黎不得不放下书，去看看他这个好弟弟到底在忙些什么。

“左司惟吃饭了。”左司惟没有关门的习惯，邓江黎一眼便看见他在捣鼓手机，看见自己来了，还心虚的把手机关上。

肯定没干什么好事，该不会是早恋了吧？那倒是自己看错他了，也不知是哪个小姑娘看上他，和大直男谈恋爱，真的不会被气死吗？但邓江黎也懒得管这么多。

“知道了。”左司惟擦过邓江黎的肩膀往厨房走去，邓江黎倚靠着门，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母亲确实做了不少好菜，就有邓江黎喜欢的清炒鸡尾虾和左司惟喜欢的粉蒸排骨。

“妈妈，你辛苦了。”邓江黎正要去打饭，就见左司惟给自己递来一碗饭。

“妈，你也辛苦了，我给你打饭吧，你先坐着啦。”说完又转头给母亲打一碗饭来，母亲笑着经过这碗饭，动作也算是娴熟，这么看左司惟确实有很好的照顾父母。

“好好好多吃点。”看着董事的左司惟和千辛万苦漂流过海回来的邓江黎，无论是母亲还是父亲，都只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邓江黎开始逐渐的接受左司惟，也有被他的魅力所征服，他这弟弟对待外人是高冷无情，对待自己人倒是个暖心的孩子，虽然嘴上不说，但看得出来左司惟还是很在意他的，不然也不会大清早上的给自己去买早餐，也不会在父母在家的时候也煮一份自己的面。

不过这孩子的脸皮确实薄，嘴也特别的犟，打死都不承认邓江黎是自己哥哥，用他的话来说，买早餐是顺手煮面，只是怕他饿死父母怪罪自己。

总而言之，从他口中就蹦不出一句好话来。

同样的邓江黎也经常看见左司惟低头捣鼓手机，并且每次都是躲着自己，让他对小孩子早恋这个猜测更加确信。长着张斯文败类的脸，做的事情也该斯文败类一些。

日子就这样过着，倒是也和平相处了一个月，不过这样的相处方式都更像是左司惟是哥哥，自己是弟弟。

“左司惟，你给我去拿个快递。”瘫倒在沙发上的邓江黎转过头来看向左司惟，他现在已经习惯了使唤，毕竟左司惟也不会拒绝自己。

这不是一个好的习惯，但是有人宠的感觉确实不错。

“懒死了，”左司惟皱着眉头看向他，放下手里的书本，却在对视不过三秒后败下阵来，“取件码多少？”

“0522。”邓江黎笑了笑，像个计划得逞的小孩。

这个数字倒是让左司惟愣了愣，不过少年懒得多想，迈开大长腿，出了家，邓江黎趁机溜回了房间，把准备已久的生日礼物拿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给别人过生日，他们这一家子都没什么仪式感，生日谁想起来就祝福一句想不起来就这样过了，但这是自己参与左司惟生活的第一个生日，可不能这样马马虎虎。

礼物是他找人制定的，稿子是他手绘的，一条项链，项链的主题是left，字母上还雕有很小很小的“年年有今日”，项链的链子处是蝴蝶设计，主体颜色选的是蓝色，看上去效果还是不错的，这可以说是邓江黎最为满意的作品了。

听到楼梯口传来了电梯声，邓江黎悄悄的躲到门后，钥匙扣插进了门中，门锁被转动，门被微微的打开。

“Happy birthday！”说着给了左司惟一个熊抱。

少年有些呆滞，却回应着这一个温暖的拥抱。

“嗯，不知道怎么准备那种惊喜，一个人也有点弄不过来，所以就只给你准备了礼物。”邓江黎笑着开口，同时把项链拿出来，左司惟痴迷于他的笑，不舍得移开目光，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眼中无数的情绪在涌动，面上依旧冷冷淡淡。

“不喜欢吗？”邓江黎见他没有反应，有些失望。

左司惟注视着项链很久，终于抬起头来，“喜欢，你送的都喜欢，要给我带上吗？”他的嘴角难得有一抹弧度，看到邓江黎有些恍惚了。

“好。你笑起来很帅。”

“我不笑的时候也很帅的。”左司惟很少和他开这种玩笑，但邓江黎并没有感到不适应，轻轻的垫起脚尖，将项链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很帅。”此时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左司惟，项链好看，戴在人身上更好看。

“邓江黎，其实我也有一个礼物要给你，很抱歉，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有给你留下好的印象，但遇见你我还是很高兴的。”说着，从衣服口袋中拿出一份立体书，那本书不是在网上随随便便买的，立体书的主体是动漫少年，看那模样是邓江黎不错了，几只蝴蝶轻轻点缀在旁边，翅膀翩翩起舞，邓江黎的眼中有一颗星星，把星星无限的放大，可以看见万千世界。

就像左司惟第一次见邓江黎时那样一双漂亮的眼睛。

一体书的背面小心的刻着:岁岁有今朝。

这样凑合着倒是天生的一对，难怪父母说他们很像。

“邓江黎，我和你坦白吧，我从来不承认你是我的哥哥，但我想让你做我的家人。”少年小心翼翼的开口的，满心满眼里只有邓江黎，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皱眉。

可是邓江黎却沉醉在自己的思想里，有些呆滞:“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想跃级，直接做你们家的上门女婿。”

“我想和你在一起，是共度余生的那种。”

他说的不紧不慢，可内心却是忐忑不安的，听完这些，邓江黎陷入了沉思。

“我不太明白，我是说你喜欢我？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为什么喜欢我？而且我比你大。”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是看你的第一眼吧，面对你，我只有示弱的份，就是不想在你的脸上看到失望的表情，在见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也不知道喜欢你什么，只知道如果可以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在我心里你好像就是最好的，我不在乎你比我大还是小，就像我们这一个月的相处下来，我倒是更像哥哥了。”

“就是不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地位？”

邓江黎低头思考了很久:“在我心里你不是一个好弟弟。”听到这话左司惟的表情有些失落，眼眶微微红，好像下一秒就要哭了。

邓江黎抬头看向他:“我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你，但对于我来说你也是特别的存在，我好像也习惯了你在身边，也没有想过如果哪一天会和你分离。”

“所以或许可以试试。”

“但这是一个很冒险的打算，因为这种关系一旦开始了，就是一辈子，要么一辈子在一起，要么一辈子不相见。”说完这些他把决定权交给了左司惟，似乎是最后一句话让少年有些顾忌。

他说的话是没有错的，也正是左司惟所害怕的，他害怕和自己在一起后，邓江黎发现并不喜欢自己，他们要分离，自己要离开邓江黎。

不过他都已经表明心意了，都已经鼓起勇气说完了所有的话，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又有什么好退缩的呢？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说着紧紧的搂住了邓江黎，在他的耳边悄悄的说道，“哥哥，你的小男朋友想亲亲。”

邓江黎面色发红，却又推不开左司惟，任左司惟靠近自己，微微凑上自己的红唇……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最好的祝福给他，最好的希望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