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私有法则 > 第25章 第 25 章

私有法则 第25章 第 25 章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13 14:11:06 来源:文学城

第二十五章

第二张照片来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只隔了一天,周五下午,又一封加密邮件出现在顾霆琛的收件箱里。发件人依然是R,但这次的邮件内容是公开的——没有加密,没有密文,只有一行简短的中文。

“第二张在老宅。”

顾霆琛收到这封邮件的时候正在开预算审批会。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合上笔记本电脑,对在座的各部门主管说了句“会议暂停”,站起来就往外走。沈默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穿过走廊,走进电梯,下楼,上车,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任平生知道老宅的位置。”顾霆琛在车上的时候说,声音很冷,“那是顾家的祖宅,不对外开放。他是怎么把东西放进去的?”

“不一定是他放的。也可能是温羡的人,通过他在国内的残余渠道。也有可能是老爷子的人——”沈默说,“老爷子熟悉你们家的一切,包括老宅的结构。”

顾霆琛没有接话。他看着窗外,下颌线绷得很紧。

顾家老宅在城西的旧城区,是一栋民国时期建的三层小洋楼,带一个院子。顾远山去世之后,这里就再也没住过人。顾霆琛每隔半年会让人来打扫一次,但除此之外,整栋房子都处于一种被时光封存的状态——家具上盖着白布,窗帘永远拉着,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木头和樟脑丸混合的气味。

车停在院门口,铁栅栏门上的锁已经锈了。沈默检查了一下锁孔,没有被撬的痕迹。任平生进入的方式要么是复制了钥匙,要么是走了别的入口。

推开沉重的木门,灰尘在午后的光线里翻涌。客厅里一切如旧——盖着白布的沙发、落满灰的钢琴、墙上挂着的顾远山夫妇的结婚照。沈默迅速扫了一眼地面。木地板上有一层薄灰,上面印着几组脚印。一组是顾霆琛的,皮鞋底纹清晰,从他上次来打扫时留下的。另一组更新,尺寸更小,不是皮鞋,是软底布鞋,前掌着力,后跟几乎不留痕——典型的练家子步伐。

“任平生。”沈默说。

顾霆琛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那些脚印,表情没有变化,但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目光扫过整间客厅,最后落在壁炉上方。

那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牛皮纸信封,靠在壁炉架上的老式座钟旁边。那座钟在顾远山去世那年就停了,指针永远停在三点四十七分。

沈默先走过去拿起信封,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危险,然后递给顾霆琛。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一张跟上次同等规格的扫描件打印照片,同样印在热敏传真纸上,同样颗粒粗糙。

但这张照片的内容不同。

照片上只有两个人——顾远山和温羡。他们站在一艘游艇的甲板上,背景是海湾和远山,天很蓝,海也很蓝。两个人没有在笑。温羡正在把一样东西递给顾远山,那样东西在照片里很小,但沈默放大手机镜头之后看清了——是一个黑色的皮质文件夹,薄薄的一本,封面上没有任何字。

照片背面同样有一行手写的字,笔迹不同了。不是第一张照片那种流畅自信的斜体英文,而是一种极其克制的、一笔一画的中文正楷。沈默认得这笔迹——老爷子的字。他在阎王殿见过无数次,从命令签批到绝密档案的旁注,都是这种仿佛刀刻的正楷。

“远山,此物收好。不可示人,不可遗失。若事不可为,可毁之。”

每一个字都写得很慢。不是敷衍的便条,而是一份沉甸甸的交付。

顾霆琛把照片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三遍。“他在给我爸什么?”

沈默的目光落在“可毁之”三个字上。老爷子说“若事不可为,可毁之”,这就意味着那样东西是可以被销毁的——但被销毁之后就没有价值了。而温羡把它留在照片里寄过来,说明那样东西没有被销毁。它还在某个地方。

“可能是名单。”沈默说,“任平生之前提过——你父亲手里有一份名单,记录了合资项目所有出资方的真实身份。那份名单让很多人睡不着觉。”

顾霆琛把信封装进西装内袋,在客厅里缓缓走了一圈。他的脚步停在了壁炉前面,那只停摆多年的座钟旁边。他伸手摸了摸钟座后面,手指触到一个极薄的纸片边缘。他把它抽出来。

一张泛黄的纸,撕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人匆忙撕下来的。上面印着几行字,跟照片背面那行字是同一个笔迹。

“远山,你做得对。名单不能给任何人。包括我。”

这是老爷子留给顾远山的最后一条留言。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是一句从某张纸的边缘撕下来的话。当年顾远山收到它的时候,也许就已经知道——连他信任的那个兄弟,也在忌惮名单的存在。

顾霆琛把两张纸并排放在蒙尘的钢琴盖上。一张照片,一张纸条。同一个寄件人——任平生,或者任平生背后的温羡。两个不同的笔迹——R的斜体英文和老爷子的正楷。但这两件东西放在一起,说的却是同一件事:当年有三个年轻人站在一起,后来其中一个把一样东西交给了另一个,而第三个人一直在找它。

“他在帮我。”顾霆琛忽然说。

“谁?”

“任平生。”顾霆琛指着照片上的温羡和纸条上的老爷子笔迹,“他给我看这些,不是在威胁我——他是在把拼图一块一块交到我手里。如果他想要我的命,不需要绕这么远的路。他想要别的东西。或许他想让我找到那份名单,然后……交给他。或者是交给他想对付的人。”

沈默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顾霆琛说的是对的。任平生的行为模式不符合一个纯粹敌人的逻辑。他是阎王殿最顶尖的猎手,如果真的要杀一个人,不会先花两个月给对方发拼图。他要么被限制了行动自由——温羡可能压制着他——要么他另有目的。

“不管他要什么,”沈默说,“我们先把名单找到。那份名单是你父亲用命护下来的东西。它如果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就应该回到你手里。”

顾霆琛点了点头。他把两样东西收好,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壁炉上的座钟。三点四十七分,他父亲去世时他被告知的时间。

“下次来,我要把那座钟修好。”他说。

沈默没有说话。他在心里记下了这句话。

回到公司之后,沈默把老宅里的脚印照片发给了陈伯,附上了任平生的鞋码和步幅特征,让他比对阎王殿的训练档案确认身份。然后他给陈伯打了第二个电话。

“查一个人。温羡。”

“就是那个W?”

“对。他现在人在欧洲,但可能跟国内的某些老关系还有联系。我要知道他在国内还有什么触角。另外,查一下任平生和温羡之间的关系。我怀疑任平生不是温羡的下属,而是……”

“而是什么?”

“一颗棋。一颗被放在老爷子阵营里的棋,从十几年前就布下了。”沈默说,“任平生是老爷子的养子,但他给我的第二张照片上却是老爷子写给顾远山的警告。他同时握着两边的东西——要么他是温羡安插在老爷子身边的人,要么他是老爷子安插在温羡身边的人。或者,他两边都不是。他自己在下一盘棋。”

陈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如果是最后一种情况,那这小子比他养父和温羡都危险。他谁的人都不是,他就是他自己。”

“查。所有关于任平生与温羡之间的关联,不管多间接,都告诉我。”

“好。对了,关于温羡在国内的触角——你上次让我跟的那个华东地下仓库,黄四和阿东的交易记录。我发现那些仓库的租赁方不是凯撒集团,而是一家注册在上海的贸易公司。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已经去世二十年的人——叫顾远山。”

沈默的手指顿住了。

有人用顾远山的名字注册了公司,用死去的人做挡箭牌。这是典型的洗白手法——用一个死人的名字做壳,让任何追查都在半路撞上“此人已故”的铁壁。

“能查到实际控制人吗?”

“正在追。但这条线包得很严,需要时间。”

“尽快。”

沈默挂了电话,把顾远山名下被冒用注册公司的信息同步给了顾霆琛,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了几分钟眼睛。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温羡、任平生、老宅的照片、老爷子的警告、被冒用的公司——每一条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但那个方向的核心仍然是一片空白:那份名单到底在哪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