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拽着自己的力气十分大,白笙挑眉看了眼前方的背影,主动跟着走。
直到远离那处金碧辉煌,林痕才松开手。
路灯下那双漆黑的眼像往常般看过来,明明依旧不带任何情绪色彩,
但白笙就是觉得他可能生气了,
很难得。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说。”
夜色下,白笙洁白的长发仿佛散发着微弱浊气,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环着手臂直视面前人,“我说错了吗?你难道不讨厌今天这个日子?”
“这不是你伤害她的借口。”
白笙笑得狡黠,猩红的眼微微闪烁。
他凑近林痕,“我伤害她?”
林痕不悦后退,但很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住,动弹不得。
“你知道吗?”白笙用手背摩挲着他的脸颊,两人周身逐渐缠绕起红色丝线,
“她刚才向我许愿了。”
林痕瞳孔骤缩,刚要开口就被白笙捂住了嘴,
“嘘——”
“这是她所允许的。”
与此同时,
江念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床上缠绕而起,她惊叫出声,
在隔壁倒水的松明意闻声急忙回到房间,却见江念楚好端端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她有些心疼地看了眼那双睡梦中依旧皱起的眉毛。
*半空中,江念楚被蒙住口鼻,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害怕的泪水从她眼尾滴落,
为什么……看不见我?
……
呼———
空旷的道路刮起阵阵凉风,
要下雨了。
白笙瞧了眼天色,抱着怀中昏迷的人回了家。
……
次日,林痕惊醒。
他看着窗外朦胧大雨,迷茫的发了会儿呆,
…今天是周末。
他下床准备去做早饭,却踢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林痕低头一看,原来是昨晚江念楚送给他的礼物。
怎么在地上?
四块形状奇特的石头,其中一块中心裂缝处裸露出淡粉色的宝石内核,就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短短一瞬他好像想起了许多往事,但还是一块块拾起,放在了书柜上。
喀——
白笙系着围裙推开房间门,笑道:“小夜——吃早饭啦!”
“我是怎么回来的?”
门口的人笑嘻嘻地:“昨晚你和江念楚喝醉了,可是我辛辛苦苦把你扛回来的!”
林痕歪头盯着他,思索片刻后点头。“嗯。”
“嗯?你都不夸夸我?”白笙心碎道。
林痕换好衣服,从他身边经过时却突然停下,
“你剪头发了?”
白笙一愣,摸了摸身后的长发,
还以为看不出来呢。
他笑眯眯的:“小夜观察的这么仔细,难道平时都在偷偷看我?”
林痕没理他,径直去了洗手间。
“欸……小夜真冷酷。”
……
“早上好!”白笙拎着书包直奔江念楚。
座位上的女生刚要起来,就被身旁的人挡在了身后。
“明意?怎么了? ”
松明意面色不善的盯着来人。眼神警告意味很浓。
“你又要做什么!”
与刚进门的明媚不同,白笙单独与她对视时的笑容看起来阴恻恻的。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总对我有这么大敌意?”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白笙摇摇头:“不,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起你就厌恶我。”
“你这种人,”松明意恶狠狠盯着他,“不配得到善意。”
江念楚终于从她身后挣扎出来,一见到白笙就露出开心的笑容,
两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因此她什么也没听见,还在兴冲冲的询问,
“白笙!我送给林痕的礼物他还喜欢吗?”
松明意疑惑扭头,看见江念楚羞涩的笑,完全不见那晚的难过。
“他很喜欢。”
“太好了!谢谢你告诉我他的喜好!”
白笙不明意义的笑着,绕过松明意坐到了江念楚身后的座位上,
“对了,当时你赶过来时急匆匆的,”
他感受到斜侧传来锐利的视线,笑得狡黠,“似乎有什么话没来得及说?”
“…有什么要说的?”江念楚思索了片刻,猛地转向松明意,
“对了!……?小意你这是什么表情?”
只见松明意神色古怪,不确定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见她神情不似假的才隐约恢复常态,温柔倾听,
忘记了也好。
江念楚没有多想,悄悄对两人说:“那晚你们刚到时我爸妈不是带了一对夫妻过来让我认识吗?当时他们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松明意:“怎么……”
“哦?怎么说?”白笙惊奇道。
松明意白了他一眼。
江念楚又思索了片刻,才犹犹豫豫,
“那个叔叔像是认识我很久了一样,问了我好多生活上的事情;而那个阿姨……看我时像是惊喜……又像是厌恶?”
白笙:“这样吗?那的确很古怪。”
松明意握了握她的手,有些忧虑:“伯父伯母知道吗?”
“我觉得他们知道,但他们始终有意无意把我往他们身边推。”
“……”
……
接下来的谈话白笙就没再听了,他掏出手机开始骚扰林痕。
不过对方早自习向来不会看手机,所以他一向是单方面骚扰。
“小夜——我又想你了。”
“为什么我们不在一个班啊……”
“小夜……”
叮,手机传来一声震动,
白笙有些惊喜,盯着对面的聊天框看了好几眼。
林痕:认真复习。
“小夜这是在督促我早点考到你们班去吗?”
“果然你是爱我的!”
林痕:。
接下来白笙骚扰的更起劲了。
—
林痕这边的手机一直震到早自习下课,课间挑了两条唯一能看的回复了几句就直接关机了。
啪嗒,讲台上来了两个人,
班主任带着一个男生向大家介绍:“这是上次测试排名进入前二十的同学,学校正式将他调到我们班,来大家欢迎!”
“你们好,我叫樊默言。”
“你就坐那边吧。”
“好的老师。”
他淡笑走下讲台,在林痕堪称阴翳的目光下坐到了他旁边。
“又见面啦?”
林痕没搭理他故作温柔的搭讪,自顾自准备起上课的用品。
索幸这位新同桌经过上次的事情这回显得识趣了很多,没再打扰他,
才怪。
第二节课后,樊默言假装看窗外,实则盯着林痕看了许久,
不过半刻,他忍不住开了口:“你的刘海终于剪了。”
闻言林痕写字的手一顿,他抬手摸了摸眼前,
好像是修剪了一点,应该是白笙干的吧。
林痕:“嗯。”
“上次多有冒犯,我们能重新认识吗?”樊默言挠挠后脑勺。
“为什么一定要认识我。”林痕看着面前这个长相温眷的男孩子,实在很难把他和上次那个没礼貌的人联系在一起。
樊默言不假思索:“因为我挺喜欢你的。”
“哦。我不喜欢你。”
“下节课的老师喜欢爱回答的学生。”林痕不再看他,“你可以争取一下她的喜欢。”
“……”
樊默言愣了好几秒,突然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