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城地界环境要和谐一些,可能是因为这里的城主比隔壁通人性一点,没那么喜怒无常。
松沉砚顺着推算一路来到这里,此时正坐在偏殿内。
这里的居民似乎十分喜欢…收集?掉进魔域的人类,只是收集后的用途各不相同,有的只是像养宠物那样,有的就比较残暴了,
松沉砚挪着上挑的眼睛环视四周,视线落在那盏用头骨做成的灯上,
魔域里的人似乎都没有实体,外形只是它们想展现出来的模样而已,所以这个头骨的出处不言而喻,
容阙不经意挪动步子,借着和他说话的意思挡住松沉砚的视线,
“我已经…拿到阵眼了,你……”
松沉砚伸手拍拍他的脸,笑道:“今日就走。”
“可是我们还不知道白笙的位置。”
“不需要知道,只要找到林痕,他自会出现。”
男人看了眼门口正往里来的青年:“刚巧我知道行踪。”
俊美青年走到松沉砚身旁坐下,灌了口茶,“沉砚,可以再教些我人间界的游戏么?”
“当然。”
看着两人凑在一起的身影,松沉砚偶尔还会夸赞似的拍拍青年脑袋,
容阙有些不爽,
他切了块石瓜递给青年,青年笑着接过咬了一口,
结果一块接一块,还没有停歇的意思,让他无法再继续游戏,
青年好脾气的看了眼容阙,目光深处有一丝微弱的杀意:“不用一直喂我,你自己吃。”
“怎么了星玄?”
松沉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青年收敛了表情,转过身继续。
“对了,今天怎得如此忙?”男人随意的问了句。
星玄支着脑袋在纸上放下一颗圆圆的棋子,“我那蠢弟弟又要设宴了,晚点得启程过去。”
他青色的眼珠子转了转,望向身旁人:“你想去吗?”
松沉砚挑起一边眉毛,薄唇轻启,
“你想我去吗?”
星玄颇为受用,这个人类还挺会讨人欢心,
他睁着好看的眼睛,视线落在男人眼下那颗红痣上,身下的影子兴奋地扭曲了一下,然后起身向外走,
“那你收拾一番,晚些我来接你。”
——
“醒了就别装睡。”
林痕睁开眼缓缓坐直身体,冷眼看向床边这个青年。
“叫我星澜。”
“我睡了多久?”
青年蓝色的眸子静静看着他,似乎很有耐心的样子,
林痕狠狠蹙了下眉,僵持半晌后道:“星澜,我睡了多久。”
青年很满意,终于施舍般开口:“三天。”
他开心的支着脑袋,“今日我们要大婚了。”
林痕怔愣一瞬,目光顿时化作万千利剑:“什么意思?”
“今晚,我们。”星澜手指在他们之间画了个圈,“大婚。”
林痕忍无可忍,指尖探入衣服夹层,却发现他的东西已经不见了,连身上的衣服也是新换的,
青年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然后慢悠悠坐在了床边,好整以暇望着他,表情似乎在说看你还能搞什么花样。
啪的一声,星澜半边脸偏了过去,
“啧。”
他猛地卡住林痕下颌,单手将他摁在床上,眼中平静却危险,
“别不识好歹。”
林痕愤怒地又甩了他一巴掌,脸颊被指节骤然增加的重力捏的生疼。
星澜忽地笑了下,眼中略过一丝杀意,但视线落在这个漂亮人类被捏红的脸颊上又散去了,
他眯起眼睛,不知又从哪里拿出一颗药丸,
林痕见势不对,拼命挣扎起来,
他的力气并不小,星澜双手齐用也好一会儿才将人制服,中途挨了好几拳,嘴角淌下金色的液体。
最终林痕手臂被反缴摁在背后,腿也被踩住,动弹不得,
星澜的影子逐渐从地下蔓延上来,代替他将药丸塞入林痕咽喉,
不消片刻,林痕开始感觉自己的力量在消失,最后无力瘫软在被褥里。
星澜招手让侍从进来,“给王后梳妆。”
他懒散坐在一旁,看着林痕一脸不情愿,却只能任由侍从摆弄的模样,
像个美丽的瓷娃娃。
“滚开!”林痕狠狠剜了对面的人一眼,
侍从后退两步看了城主一眼,连忙低下头继续梳妆。
星澜看够了,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阻止了侍从为林痕穿衣的手,将人屏退出去,
他拿了另一套衣服,要亲自为其换上,
林痕看着他手中的裙子,布料少得可怜,拾起最后的力气打落。
星澜没说话,再次变换成白笙的模样,牵起他的手放在侧颊,
“小夜,怎么了?”
林痕冷漠的看着他:“难看,变回去。”
青年不以为意,仔细给这个娃娃装扮,最后不知从哪里掏出朵奇怪的花别在林痕发间,
“我还要筹备宴会,晚些来接你。”
他打了个响指,天花板上的薄纱垂落下来,像包装礼物的丝带。
……
“啧。”
林痕支撑着身体想要下床,可那个药丸的效力太过强悍,久久不见消退的意思,他努力许久也只落的摔下床去。
嘎吱——
门口传来响动,林痕警觉抬眸。
白笙静静靠在门口,略微有些错愕,看起来风尘仆仆。
“我说了,你怎么模仿都难看!”
那人没有出去,反而慢慢走近,放轻呼吸蹲在他身边,
“小夜…谁把你…弄成这样……”白笙轻抚他的脸颊。
不是冰冷的躯体,林痕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温度,仰头看向白笙,
他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看着他,
白笙感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将他拥入怀中,几天来的担忧终于化作一团气咽了下去。
……
“我先带你走,你……”白笙看了眼林痕身上裸露感极强的衣物,不想让他就这样出去,
环顾四周,该死的星澜把能穿的全都带走了,于是他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我跟你换换。”
林痕摇摇头,只让他把外套给自己披着:“别浪费时间了,快走吧。”
……
樊默言已经带着其他人先走一步,他们这三天把王宫搜了个遍,能带走的人类全都带走了,
还给白笙他们留了条通道。
白笙背着林痕迅速离开,身上的幻术让他们畅通无阻,一路来到露天的宴会场地,
彼时已经接近傍晚,各项事宜准备完毕,宾客们正在陆续进场,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正好能趁着混乱溜出去。
山下陆续有人进入送礼,天边画卷一样的琉带在红雾里兴奋地到处耸动,渐渐在宫殿上方缠绕出一个爱心,上面行走的巨型纸人都被甩飞了出去。
星澜跟星玄这么不对付,这会儿竟也能心平气和的说着话,听到哥哥说有个人类最近在教自己人间界的游戏,忽地认真了些,
呼——
他敏锐的扭头。
“这是怎么了?”星玄随着他的视线望向连接出口的那座台阶,
似乎…有两个模糊的影子…他一眨眼,又什么都没有了。
星澜眯起眼放下酒杯,闭目驱动琉带迅速探查林痕的房间,
空无一人。
青年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
哗——
身边的玻璃霎时间全都被震碎了,星澜死死攥紧桌沿,蓝色的眸子阴翳无比,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宴会所有人的关注。
星澜无视星玄的劝阻,动用半数力量封锁整座宫殿,一个映着巨大金莲的屏障腾空而起,在宴会里再次形成结界,
外面的人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也出不去。
“星澜!”星玄喝道,“别这么没规矩!”
星澜充耳不闻,怒气满满地环视每一个角落,最后干脆降下威压,
底下的人尽数被压得喘不过气,白笙的幻术也渐渐破开裂缝,
星澜几乎一眼就锁定了躲在屏风后的两个透明身形,危险的目光如有实质跟了过去,
砰——
白笙的幻境碎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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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