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手册 第20章 师徒

【夏朗喜欢演戏，饲主需要及时配合。——觉明《饲养夏朗手册》】

“嘿！我醒了。”夏朗睡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睁开眼，从床上伸了个懒腰跳下来，穿着拖鞋吧嗒吧嗒地走到觉明旁边，扒着窗户向外看，“那是经幡耶。”

“是经幡，”觉明微微向后仰，免得挡着他扒窗向外看：“要拍照吗？”

“算了，在车上拍不好看。”夏朗笑笑，坐到他旁边，低头看了眼时间，有点惊讶，“我睡了这么久？”

“也才一个多小时。”觉明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看了导航，下一站大概还要两个小时左右。”

“啊，好吧。”夏朗叹了口气，“那看来这两个小时就只能过二人世界咯？”

觉明看向他：“嗯？”

夏朗翻过身，把觉明压在座椅靠枕上，发出了反派桀桀桀的笑声：“hiahiahia，觉明大侠，你终究还是落到了我手里！”

觉明当即明白，假作吐血状：“你，你，没想到我竟然中了你的奸计！罢了，是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夏朗忽然俯身凑近，用手轻轻刮了刮觉明的脸，继续奸笑：“这么好看的皮相，我怎么舍得……当然是要……hiahiahia”

觉明看着他闹，忍住要用脸蹭蹭他手指的违反剧本人设的行为，偏过头，做出一副刚直的样子：“士可杀不可辱，你……你相对我怎样？”

夏朗挑眉一笑，与他贴近，几乎压在了他身上：“当然是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哼，我们合欢宗的人向来如此行事，觉明大侠莫非不知？”

“你……”觉明一边说一边按了一下关闭窗帘的按钮，免得他俩胡闹被别人看了去，那也太社死了。

窗帘慢悠悠地关——关——关——

夏朗和觉明默默地等。

关是关上了，夏朗也笑了。觉明跟着笑，捂脸：“怎么这么慢。”

夏朗的头抵着觉明的肩膀闷闷地笑：“到休息区吧，那儿没窗户。”

“嗯。”觉明又揉了揉夏朗的头发，“那你先起来？”

夏朗正要起身，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问他：“欸，觉明，你能把我抱起来吗？”

“嗯？”觉明笑着问他，“要试试吗？我把你抱过去？”

“昂。”夏朗环住他的脖子，觉明从下面一托就把他抱起来了。

夏朗说的时候没咋想，现在给这么像是抱小孩似的给抱起来了才后知后觉开始不好意思。明明当年刚认识的时候对方才是那个没自己高的小孩，这三年怎么一下变了这么多。

虽说知道觉明已经成年了，但是真正成年过的都知道，成年夜和以前的每一个夜晚都一样，没有忽然就打通了任督二脉，或是明白了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只是睡一觉，然后就变成法律意义上的“大人”了，所以夏朗总还没有觉明成年的实感。

这下有了，可这也太有了吧！夏朗的腿盘在觉明的腰上，感觉整个人都热得发烫，在心里无声呐喊。

觉明给他轻轻放到床上，夏朗松开手，用手臂遮着眼睛。

“灯照着眼睛很难受？”觉明也没起身，撑在他旁边问他，“我去调灯光。”

“欸，别。”夏朗喊他，“眼睛不难受。”

“嗯？”

夏朗双手捂脸：“有点热，你让我缓缓。”

他看不见，只能感觉到左耳被轻轻人捏了捏。

觉明在他耳边笑：“哥，你耳朵好红啊，烫熟了吗？”

“啊！”夏朗翻个身，有截腿没地儿放，他捂着脸回身蹬了蹬往上一蹿，又翻过身趴在床上，全程没看觉明，闷闷地说，“让我缓缓，缓缓。”

觉明就光笑，倒是没撑他身上了，能听到他翻到旁边坐了起来，在细细簌簌地脱衣服。

夏朗装死就装个绝对，这也没问。觉明那边折腾了一会儿，换好了睡衣，躺到了他旁边：“缓好了吗？”

夏朗摇了摇头，从床上坐了起来，裹吧裹吧的，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觉明躺在床上，看着夏朗把自己包成了一个三角饭团：“冷吗？”

夏朗又摇头：“这样裹着很舒服。你可以试一试。”

“好吧。”觉明坐起身，拿另一床被子有样学样地把自己裹了起来。

夏朗倒还记得他们来这儿干嘛的，咳了一声，正经道：“觉明大侠，事到如今，如若你肯拜入我们合欢宗门下，本宗主便饶你不死。”

觉明心里想着，现在不是觉明大侠了，是觉明大饭团，不过没说出口，面上也是一片正经模样：“好吧。”

夏朗：“啊？”

觉明义正词严：“我觉明大侠，今日便拜入合欢宗门下。括号，觉明大侠内心os：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括号结束。”他说完便往后稍微退了退，裹着被子艰难弯腰，像是在行拜师礼。

夏朗：“……觉明，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真的不想笑吗？”

觉明嘴角绷得平直：“身为一个优秀的演员，我是有信念感的。”

“……行叭。”夏朗也正色，“既如此，我便收下你这个徒弟了。”他对着觉明抬了抬下巴，“你拜师的束脩呢？”

觉明：“嗯？你要什么呢？”他非常顺畅地接受了新身份，喊了夏朗一声，“师父？”

夏朗还真仔细地想了想，摆手道：“罢了，我也不要你别的什么，你给我上供一份达芬奇密码就行。”

觉明笑了笑：“你想玩达芬奇密码了啊，那我去拿。”

夏朗点了点头。出游的各种攻略都是他做的，觉明闲着没事，又知道途中车程遥远，就搜罗了一些方便他们两个在车上玩的游戏，像是什么大富翁啊，达芬奇密码啊，真心话大冒险啊，甚至还有轻便版象棋和扑克。这几个里面只有达芬奇密码是夏朗从未玩过的玩意儿，所以他很好奇。

觉明从被窝里出来，好在车里开了空调，倒也不冷。他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把要玩的卡牌游戏都放到卡座桌面上放好，再带着达芬奇密码回来。

夏朗也掀了被子，盘腿坐在床上等着他教，看着很乖。

觉明顺手把床头的小狗帽递给他：“戴吗？”

“嗯？”夏朗歪了歪头，还是接过来戴上了，“怎么了吗？”

“很可爱。””觉明笑笑，坐到他对面，伸手捏了捏小狗耳朵，“也很好捏。”

“哦。”夏朗等他捏完，自己晃了晃脑袋。

“这里有黑白两色，每个人想拿什么颜色就拿什么颜色。开局每人先拿四个。”觉明把盒中的所有小块都倒出来翻面，像是和麻将一样打乱，然后给自己和夏朗各分配了两黑两白四个小块，“我们要把所有小块按照数字大小排列，倘若数字相同，则黑色的算作比白色的小。”

觉明把自己手里的小块排列好，等夏朗也排列好了之后说：“这里有0到11一共十二个数字，黑白各一。还有任意牌，可以当作任意数字，也是黑白各一。”他从方块堆里摸了一个出来，放入自己排好的阵列中，“然后我们先拿一个方块进来，然后猜对方的方块数。”觉明指了指夏朗的第一张白牌问，“是0吗？”

夏朗摇头：“不是哦。”

“好吧。”觉明把自己刚摸回的牌放倒亮明，是黑3，“然后轮到你摸一张牌来猜我了。”

夏朗有样学样，也摸了一张黑牌放好，指着觉明的第一张黑牌：“0？”

“猜对了。”觉明推倒那一张，对夏朗摊了摊手，“你可以继续，也可以不猜了。”

夏朗看着他那五张牌，犹豫了一下：“前期条件太少，很容易猜错，我还是见好就收吧。”

觉明笑着点了点头：“很聪明的做法。”他摸了一块白棋，依旧是猜夏朗的第一张，“2？”

夏朗还是笑着摇头。

“好吧，”觉明叹了口气，推倒了新牌，这次是白10。

夏朗摸了一张白棋，猜觉明的第二张白牌：“这个也是0？”

觉明微笑着摇了摇头，夏朗叹气，只得把自己新拿到放到最前的那一张推倒，是一张白6。

觉明有些惊讶：“这么大的数啊。难怪前面这么难猜。”他摸了一张黑牌放到了第三张，随即猜夏朗的第二张，“我猜是7？”

“bingo。”夏朗笑着推到自己的牌，“还猜吗？”

觉明摇了摇头，忽然问夏朗：“玩游戏有赌注吗？”

“嗯？”夏朗笑了笑，“说吧，想要什么赌注？”

觉明说：“就很常见的，答应对方一件事吧。”

“行啊。”夏朗拿了一张黑牌放好，随即指了指觉明的第三张，“我猜你这个是任意牌。”

觉明有点讶异，之后又叹了口气：“哎呀，是我的目的性太强了吗？”

“嗯哼。”夏朗摊开手示意觉明拿牌，“我不猜了。”

虽说夏朗是第一次玩，但是这第一局最后还是觉明输了。

觉明推翻了一张白11，笑了笑：“愿赌服输。”

“来。”夏朗招了招手，让觉明低头，随即抬手摘下自己的帽子扣到了觉明头上，“戴好了。”

觉明反手调了调帽子的松紧：“这样吗？”他探身凑近夏朗，又垂下头，像是一只摇着尾巴，自愿把缰绳递出的边牧，“要摸摸吗？”

夏朗揉了揉，又抬起觉明，捏了捏他的脸：“手感很好哦。”

觉明偏头，像肥肥一样用脸蹭了蹭夏朗的手心，眼睛望向夏朗：“和肥肥比起来呢？”

夏朗其实一直都弄不清觉明这非要和肥肥一较高下的念头到底从何而来。本来还以为他提出来只是当时吵架用来转移话题的方式，但现在看来他似乎有点奇异的执着。好在这问题的答案压根不用想，他当即回答：“当然是你好。”

觉明对这个答案以及回答速度都很满意，又垂下头，很是乖顺地用帽子的耳朵蹭了蹭夏朗。

青甘的第一站是青海湖。

当时雇车的时候夏朗就强调了私密性，所以司机不能开门，在驾驶室里给他打了电话：“夏先生，我们马上到青海湖了。”

夏朗那时正和觉明坐在卡座上玩大富翁，闻言当即换了衣服准备下车。十月的青海气温不高，比不上车里开空调的温暖舒服。夏朗敞穿一件黄白的异材质拼接冲锋衣，内衬白T，戴上方形墨镜，又喷了点香水。觉明在旁边换好了夏朗给他买的蓝白色情侣款，伸来手腕，也喷了点。

“THE WARM.”夏朗对着镜子抓了会儿头发，戴上冲锋衣的帽子左右看了看，最后还是选择了放下帽子继续折腾自己的发型，“我一直很喜欢这个香，闻着有一种太阳的味道，很温暖，特别适合秋冬这会儿。”

觉明闻了闻，确实挺香，但多的就没什么感觉了，他默默地摸了摸鼻尖。

今天青海湖这儿天好，没有什么云。夏朗和觉明扒在栏杆上看绿水蓝天。

十月的青海湖是一种浓郁而饱和的钴蓝色，波动的光影像是古时的那些织金的纱。

“欸，”夏朗眯着眼看了看，又转头问觉明，“这水的颜色还不一样呢，那块儿，”他伸手指了指远处一片，“怎么感觉颜色有点发灰？”

觉明跟着他转头，那小狗帽依旧顶在他的头顶，跟着他一起摇：“是有一点，感觉……浅了一点儿？”他顺着那一片带着点儿银灰色的湖水看了看，还没想出来什么结果呢，旁边夏朗已经给他拍了好几张了。

觉明移过视线来看镜头，笑：“怎么这就拍起来了？”

“刚刚的表情很帅啊。戴着小狗帽的冷脸帅哥欸，”夏朗一边说一边低头检查照片，“哎，还有你看镜头笑起来这个动图也好看。”

觉明凑过来跟他一起看，夏朗按着照片，觉明看着自己冷着脸转过头，随即笑了起来。

他也是才知道，原来自己平时看向夏朗的眼神是这样的温柔。尽管觉明清楚自己并不是这样的人，但这目光实在是温和得像是冬日里照破霜雪的暖阳。

简直像是要把“我超级喜欢夏朗”这几个字刻在眼底。

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揉了揉自己鼻尖，从口袋拿出手机：“我也给你拍。”

“好啊。”夏朗站远了一点，倚着栏杆看向湖面摆姿势，“拍全身啊，我今天这身可显腿长了。”

夏朗的身材比例极好，再加上一条利落的高腰工装裤和马丁靴，实在是打眼得很。要是遇到了这样的模特还拍不好，觉明能把自己手机镜头拌了肥肥的狗粮吃了。

肥肥就这样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出场。

如果说狗塑的话……夏朗给我的感觉很像是萨摩耶，觉明是边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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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师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