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茶终究是没有送进去。
最近雨水多的恼人,
一到这种天气,我右手的老毛病就频繁发作,痛的连一支笔都拿不起来,
更别说三番五次去给胡心怡送茶水了。
这会,景辛京应该忙着和胡心怡恩爱,
一时半会不会找我的麻烦,于是我无所事事,躲在茶水间玩手机。
小助理跑进来:“余温姐,景总叫您。”
我收起手机,对着玻璃橱柜的反光整理了一下头发,向总裁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没人,我熟门熟路地走向内嵌的隔壁间。
景辛京的办公室是个套房,外间办公,里间是他的私人休息区域,除了保洁,任何人不得入内——
除了胡心怡,以及我。
我不打招呼,径直推门。
一只脚刚跨进去,身体就失去重心向前倾倒,
我被钳住双手,巨大的力量将我整个人抵在门后,脊背撞得生疼。
“嗳,你弄疼人家了。”我细声抱怨。
景辛京声音暗哑,像怒兽的低哮。
“余温,我让你不要招惹心怡,你当耳旁风了?”
嗯,我的确不该招惹胡心怡,
毕竟,胡心怡有心脏病。
要让她知道她深爱着的未婚夫每晚跟别的女人上床,恐怕她得把命都搭进去。
“别生气嘛。”我主动认错,指尖从他的下巴一路滑到领口,“我知道我今天冲动了,还不是因为太爱你?女人都会妒忌嘛……”
窗帘是阖上的,昏昧的房间不辨昼夜。我偏过头,看到床上一片凌乱,显然,他和胡心怡刚刚在这里亲热过。
“你和胡小姐还真是情投意合,这么会功夫都不放过。”我窃笑。
景辛京冷笑:“你以为她和你一样饥渴?”
我不甘示弱地反击:“怎么?就是说她不如我咯?”
我说的大概率没错,菟丝花一样柔弱的胡心怡,床上功夫多半也和她本人一样弱。
景辛京高我一个头,他缓缓矮下身子,和我平视,口吻极尽讽刺:
“心怡身体不好,不像你,精力旺盛,恬不知耻,自愿送上门。”
我垂着眸,一言不发。
等情绪酝酿得差不多了,我抬起眼。
我知道水雾已经漫上了我的眼珠,朦朦胧胧,似真似幻。
我适时地轻唤了声:“姐夫——”
“姐夫”这两个字和我这张脸一样,是对付景辛京的必杀器。
果然,听到这个称呼,细微的战栗从他的手心传导过来。
我趁虚而入,踮起脚尖吻了他的唇角。
“我想要你爱我,就像爱我死去的姐姐。”
几十秒的安静,我知道他在克制。
接着我听见他恶狠狠地叫我的名字,
“余温,
“别用你的脏嘴提小真!”
听到他叫“小真”,我恍惚了一瞬。
然后,我勾唇,笑得无比轻蔑,
“你和胡心怡这对狗男女也有资格嫌别人脏?”
啪!
他的巴掌利落地打在了我脸上,半边面颊火辣辣地疼。
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安寂,
我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和对面粗重的喘气。
接着,我啐了他一脸口水。
景辛京没料到我会反击,一时僵住了。
久久,才说出一句:
“余温,你是不是找死?”
我仍然被他控制着双手,高举过头顶,像个行刑架上的死刑犯。
他太用力,我的右手腕痛得快断掉了。
痛到极致,我发出一连串厉笑,声音冷硬锋利,尖刀般割开他不堪回首的往事:
“见异思迁,出轨,背叛,为攀高枝抛弃与自己共患难的女友,令女友含恨自杀,你怎么有脸在我面前扮演深情人设?景辛京,你活该被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