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往六月就热得蒸笼一般的城市,今年一直到七月才逐渐有了些夏日的炎热的气息。
虽然热起来,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临到月中,气温突然极速上涨,手机上,高温预警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到了月末,早中午的街道上已经看不见人,哪怕到了夜里,温度也让人窒息。
这样的高温天气一直持续到八月,临近开学了也没能缓解。
林知意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关空调。
这还是他拿到第一笔工资,自己买的,虽然是个二手,旧旧的,不好看,林知意依然爱不释手。
送来那天,他冲出来一把搂住,甜甜蜜蜜,简直比见了亲爹还要亲。
王城对他的判断也是十分的准确。
没出三天,林知意就把钱花了个精光。
他也不想,可他的衣服都在箱子里,一块丢了,那总不能裸.奔吧。
也才买了两件而已。
钱花完了,还是没人过来接他。林知意终于接受了,原来真的没人爱他这个无比残酷的事实。
不爱就不爱。
谁稀罕。
林知意在小房间打了一下午的座,我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晚上,王城过来串门,顺便送了点东西给张婶。
估摸着他钱还花完了,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回家?他们都不要他了。
林知意不回。
“那你咋办?”岛上每天的人流量多得数不过来,去他们所报警,说丢东西的人不计其数,真正能找回来的是少数。
王城于是建议他找个工作干一干。
毕竟是景点,下面广场上不少店都在招人,每年来他们做义工的也有不少。
林知意却皱起眉头:“广场人那么多,不得忙死我。”
“那去公园?”王城说:“我听说他们那招巡查员。”
就是检查设施,引导游玩。都没什么难度。
“那多晒啊。”林知意说。
王城气笑了:“你要是我弟,我肯定揍你了。”
林知意一听就不乐意,瞪着眼睛,张口就说:“我老g——”
王城本来在喝汤,张婶早起熬的,这时朝他看来:“老什么?”
林知意梗一会儿,原本嚣张的气焰就跟被人浇了盆水似的,登时就灭了。捧着快比他脸还要大的碗,悻悻道:“不老什么。”
可是没钱。
林知意长这么大,第一次需要为三斗米折腰。
不愿意归不愿意,他到底还是找了班上。张婶给牵的线,就在这条街上的一家蛋糕房。
来这些天,林知意已经慢慢能听懂一点他们的方言了。
其实不难懂,只是老人家口音重,语速又快,讲慢点,林知意连听带蒙,能听个**不离十。
店老板五十来岁,凶巴巴的,讲话声音大,一会儿嫌他没力气,揉面团像在玩泥巴,一会儿说他手笨。
林知意气鼓鼓:“我没做过嘛……”
他倒是不讨厌揉面,反而觉得挺有意思,手感很像他小时候玩的橡皮泥。被他骂两句,脸也拉了下来:“我不干了!”
说完把面团一丢,脖子上还挂着人家的围裙,扭头就走。
回去了还叨叨咕咕,跟张婶说了半天:“那谁一开始就会啊,他都不好好教我,老是冲着我的耳朵大喊大叫。”又说:“好凶。”
他哪受过这种气。
继而想到了宋棠之,五官登时拧作一团,整个一苦瓜。
“老陈就那样,炮仗脾气,但人不坏。”张婶原本在勾毛线,说着停了下,叹了口气:“之前有个学徒,学成之后自己开了家店,就在上头街上。本来生意就不好,他还到处说老陈店里卫生不好。我看他才不是好人。”
林知意还是生气:“那关我什么事嘛。”怎么还搞迁怒。
本来干活就烦。
张婶用毛线针刮了刮头皮。这些天,她也看出来,林知意就不是个干活的料。
跟王城一样,张婶也觉得他该回家,只是有点惋惜:“老陈爱人去年查出卵巢癌,这阵子心情不好,一直想找人帮把手,唉,回头我说说,你不想去就不去了。”
虽然不知道卵巢癌具体是怎么回事,但都癌了。林知意嘴巴瘪了瘪,心里还是很委屈,嘴巴却闭了起来,停止了没再嘟嘟囔囔。
上楼的时候还在想,都怪宋棠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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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