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与稻草人 第13章 13 夜访

做坏人一定要有理由吗？

少女蹦跳着哼着歌，穿过寂静的长廊

纯粹的恶不可以吗？

“所以……”

“为什么不行呢~”

电视剧里，男女主角正上演“你追我逃”的戏码。

矮桌上散落着尚未收拾的零食包装。

一缘四仰八叉地躺在榻榻米上，手里握着遥控器睡着了。

客厅拉门被人轻轻推开。

少女不满地抱怨盖过电视里深情的呼喊：“怎么还睡着了呢？”

她没有特意加重动作。

反而率先走去拉开客厅的壁柜，抱出毛毯，盖到一缘身上。又把矮桌上散落的包装袋收拾干净，这才在矮桌旁坐下。

“真的睡着了？”

少女忽然有些挫败。

“还以为你是装的。”

她哀叹一声，再次起身来到一缘身边，温柔地推了推她的肩。

“醒醒客人，睡在这里会着凉的。”

一缘握着遥控器的手忽然收回，舒展的姿势跟着缩成一团。

她将头埋进自己的臂弯之间缓了缓，才撑着胳膊坐起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你来了啊。”

少女并不意外，就像她知道她在等她，而对方也早就猜到她的身份。

“是啊。”

少女重新回到矮桌的另一边，端正坐下，伸手给一缘倒了杯热茶。

“客人，晚上不适合喝冰咖啡，就勉为其难地喝杯热茶吧。”

一缘坐直身子，表情里仍旧带着一丝困顿，点头接过茶杯：“谢谢，小琳。”

“不客气。”

小琳开口问道：“他们呢？”

一缘低头吹着茶杯里的热气，漫不经心地回答她：“去破解山里的封印了。话说回来，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小琳夸张地“欸”了一声，为自己辩解：“怎么会？如果是我希望解开封印，你们怎么可能会配合。”

“是啊，理论上是不会。”一缘笑了笑，“不过如你所愿的解开封印又怎么样？你未免也太小看木叶忍者了吧。”

“也对。”

小琳认同地点点头，接着又问她：“可你不好奇吗？不问问我为什么？”

一缘却是叹了口气：“……不好奇。我不需要理解人们作恶的理由，但你似乎很想说？”

小琳噎了一下，也跟着叹了口气：“你还真是奇怪，而且更奇怪的是，你居然从那扇门里出去了？老天爷，那个单向出口虽然外面连接的是空间阵法，但里面只是普通的机关。”

一缘愣了下，明白了小琳的意思。

也就是说，那个死沉的石门内部没有什么特殊结构，她能出来，单纯是因为力气大……

“别管那个了。”一缘可疑地咳了两声，转移话题，“继续说说你的理由？”

“行吧，客人。”小琳歪了歪头，“其实也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原因，不过是因为讨厌她们罢了。”

“所以我前一天晚上拨弄了你的胸牌，第二天就被人盯上了。”

“嗨呀~”小琳摆了摆手，“也不全是这种理由啦，像上次那个家伙，就是一直在吹嘘她的哥哥和父亲多么多么厉害，听着太烦人了。”

“不过她本人就比较没用了，甚至无法被做成素材。”

“素材？”一缘扭头朝花瓶里的枯枝看去，“所以，那的确是由人构成的，有什么用？”

“原来是作为寄宿体使用的，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老皇历了，现在已经用不上她们了。”

“因为你吧。”

一缘忽然起身，走到花瓶前抽出那截枯枝。

她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向小琳：“你们已经找到了完美的寄宿体，所以后来那些女孩的失踪，只是源自于你单纯的恶意。而更重要的一点，其实是那个查克拉封印。”

一缘说着，顿了顿。

“所谓的寄宿体，其实就是——人柱力。”

“真聪明，答对了。”小琳也跟着起身，“那些老家伙们真是蠢得要命，不知道听了谁的鬼话在村子里设下查克拉封印。虽然神树的力量的确得到了滋养，但也导致这么多年，一个成功的人柱力都没做成。”

“还有一个原因吧。”

小琳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因为查克拉封印的存在，而产生的顺势思维，即寄宿体与母本一样，讨厌查克拉。但事实是若没有查克拉，根本无法成功制作人柱力。”

“不过我想说的并不是这点。而是你……”

“什么？”

“你能提炼查克拉吧。”

小琳的眼睛缓缓睁大。

“不仅如此，你大概还有某种血继限界？而那个能力，也意外的与神树非常适配。”

“所以才能让所有人配合你，才能那么肆无忌惮的绑架少女，引导忍者前来解开封印，释放你血继限界的真实力量。”

“真是让人出乎意料的推理，你真的很聪明。”

“怎么会~”一缘学着小琳的口吻，“我对什么封印啊、查克拉啊，根本一窍不通。”

——嘭！！

远处的山谷传来一声巨响。

开始了。

“这些当然都是别人告诉我的啦。”

一缘身上，黑色的死霸装缓缓浮现。却并没有再多看小琳一眼，而是推开客厅的拉门，准备离开。

小琳叫住了她：“你要走？为什么？你应该感觉到了吧，查克拉的乱流，仪式很快就要举行了。我来找你，也不是要和你说……”

一缘想，这应该是自己和她的最后一面。

所以，耐心一点吧。

“我不是都说了吗？”

“不要小看木叶的忍者，还有，我真的不关心你的那些理由。走了。”

说着，跃上半空，消失在黑夜里。

几乎同一时间，山里传出第二声沉闷的爆响。

夜梦惊醒，人们后知后觉地慌乱起来。

脉络般的纹路突然映亮整片天空。

“黑白之网！二十二个桥梁，六十六个冠带，足迹·远雷·尖峰·回地·夜伏·云海·苍蓝序列·充满太圆，直奔天上！”

“缚道之七十七·天挺空罗！”

灵压的奔流逆风而上，猛烈的对撞击散查克拉形成的飓风。

黑崎一缘的声音响彻夜空：“这里是木叶隐村，上忍黑崎一缘。现在通知：灾害已经发生，请立刻配合现场忍者迅速撤离。”

“重复一遍，灾害已经发生，请立刻配合现场忍者迅速撤离！”

——嘭！！

树神大社的方向，传来第三声爆响。

午夜的宁静彻底被打破，人群愈发混乱起来。

大人拉着小孩，男人护着女人，朝着出谷的方向拔腿狂奔。

与此同时，山谷里的居民纷纷走出家门。

白色的身影四散在奔逃的人群里，渐渐连成一条扭动的长蛇，逆着人流，朝着树神大社的方向缓缓前进。

脚下的大地忽然开始震颤。

人群再次慌乱起来。

但很快，这股震颤停止了。

奔逃的队伍再次加快速度，无数个卡卡西的身影在主街上跳跃移动，维持着人群的秩序。

山谷出口，土遁修起数道长长的闸门，将一股脑涌出的人流分散往各个方向。

然后片刻后，大地却又再次开始震颤。

久寺原迅速结印，固定住闸门的形态。

可很快，这股震颤又再一次停止。

像是……临产前，母亲的宫缩。

人群的撤离还算顺利，久寺原留下分身进行收尾。自己则朝着树神大社的方向，前去会合。

一缘朝着率先赶来的卡卡西问道：“情况如何？”

久寺原晚来一步，却抢在前头开口抱怨：“天啊，这拖家带口跑来温泉的人可真不少。给孩子找家长就找了十几次……”

“辛苦了。”一缘敷衍地拍了拍久寺原的肩，继而再次对着卡卡西开口，“之前你推测的血继限界的情况，证实了。”

卡卡西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尽管他本人没什么特殊的反应，久寺原却再一次，抢先开口：“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别看这小子年纪轻轻，论对封印术和血继的了解，在我们木叶可是……”

“看那边。”卡卡西出声打断，“有情况。”

两人循着卡卡西的视线看去，远处的半山之上，苍白的巨树冲天而起。

大地开始剧烈地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不断翻涌，挣扎着试图破土而出。紧接着，脚下的土地迅速隆起，一条条白色的根须扭动着钻出。

三人只得在不断涌出的白色根须之间，一次次寻找新的落脚点。

很快，躁动的巨树忽然安静下来。

白雾谷内繁华不再，四周陷入一股诡异的黑暗。

然而眼前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仿佛一座倒扣的牢笼，将人笼罩其下，再也看不到一丝属于夜的黑。

卡卡西与久寺原对视一眼，彼此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震惊与……恐惧。

——这该不会是木遁吧？

一缘却不合时宜地问出声来：“说真的，这么大一棵树，真的能塞进人柱力的身体吗？”

气氛奇妙地缓和下来。

久寺原抬手敲了敲一缘的脑袋。

“不是挺聪明的吗，问的这是什么问题。”

一缘笑着说道：“可我上一个听说的人柱力，就是误食了什么脏东西啊，问一问很正常吧。”

卡卡西照例没有加入那两人的插科打诨，心底的情绪却也跟着一松。

他掀开护额，朝着巨树看去。

“那不是木遁。”

说完，没有拉下护额，而是单独闭上了那只眼睛。

一缘其实并不关心这棵树到底是什么树，到底是不是什么所谓的木遁。

她只是看着卡卡西那只闭起来的眼睛，忽然想起了今年夏天。

那片树荫底下，那个宇智波的叛忍。

他的写轮眼，是能随心所用的。

——这不是他的眼睛。

误食脏东西的是我们虎杖，以及，一缘没有打宿傩，一护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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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 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