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四人成行 > 第7章 好哄的犬

四人成行 第7章 好哄的犬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15 01:59:57 来源:文学城

纸包不住火。这句话在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圈子里都是真理。

陈颢发现了一切。

不是发现了我和顾言舟,虽然那也足够让他发疯,而是发现了我和裴钧。

事情的起因是一张照片。南城的某个八卦小报的记者,在裴钧公寓的地下停车场拍到了我的车。准确地说,是拍到了我的司机开着我的车,在凌晨五点从裴钧公寓的地库出口驶出的画面。车牌号没有打码,而我的车牌号在南城不算什么秘密。

那张照片没有被刊登出来,裴钧的公关团队在最后一刻截住了它。但照片的电子版在传播过程中,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流到了陈颢的手里。

陈颢是在一个周四的下午拿到那张照片的。那天我在堂口开会,手机调了静音,等我开完会看手机的时候,发现有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陈颢。

我回拨过去,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你在哪?”陈颢的声音低得前所未有,满是我从未听过却又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堂口。怎么了?”

“你来一趟家里。现在。”

“什么事——”

“现在。”他挂了电话。

我开车去了他的江景公寓。

我们婚后曾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吵架的时候,永远是他等我,而不是我去找他。

但这次,情况反过来了。

我用钥匙开了门。客厅里的灯全亮着,亮得刺眼。陈颢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手里攥着一部手机。他的背影肩膀绷紧,脊背僵直,每一寸肌肉都在诉说着压抑。

“陈颢。”我关上门,站在玄关处。

他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表情太多了,多到互相抵消,最后呈现出来的是一片空白。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愤怒、受伤、不甘、恐惧,还有……羞愧。

他举起手机,屏幕朝向我。那张照片在屏幕上亮着。

“解释一下。”他说,声音平静得不正常。

我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三秒。然后我说了一句让陈颢彻底崩溃的话。

“你先解释一下你和顾言舟的事。”

他的脸色变了。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通红。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喉咙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你……”他终于挤出了一个字,然后停住了。

“我知道,”我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面对下属,“你和顾言舟的事。我知道很久了。”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概……两个月前?在XX酒店的大堂里,我看见你们了。”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他扶住了沙发的靠背,手指用力到皮革起皱。

“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两个月……你什么都没说?”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愤怒,是恐惧,一种被剥光了所有伪装之后、**裸地暴露的恐惧。我在很多个反水仔身上见过。

“我为什么要说?”我反问,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翘起二郎腿,姿态放松。

“沈渡!”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你是我妻子!你看到我和别人在一起……你居然什么都不说?你不生气?你不质问?你不……你不难过?”

最后那四个字,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你不难过?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一向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像被打碎了冰面的湖,碎片漂浮在水面上,反射着破碎的光。

“陈颢,”我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一点点,“你觉得我不难过吗?”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当然难过,”我说,“但我更想知道一件事,你为什么要找他?”

他沉默了很久。

窗外江上的船鸣声隐隐传来,悠长而苍凉。

“因为你不在。”他最终说。

“我不在?”

“你不在。你永远不在。”他抬起头,眼眶很红,眼泪打转却死活不愿掉下来,“你忙你的堂口,忙你的生意,忙你的账本……你什么时候有空看看我?沈渡,我们结婚两年了,你陪我的时间加起来有没有两个月?”

“你——”

“我知道你忙,我知道你的责任重,我从来没有要求你放下一切来陪我。但是——”他哽了一下,“但是我也需要被关注,被在乎,被……被当作一个活生生的人来对待,而不是一个……一个你日程表上的待办事项。”

他的话和顾言舟曾经说过的话的内核惊人地相似。顾言舟说我“比你自己以为的更孤独”,而陈颢说他自己“被当成了待办事项”。

两个不同的人,从不同的角度,指向了同一个问题:

我们的婚姻,从根本上就病了。

“所以你就找了顾言舟?”我问。

“是。”他没有否认。

“你爱他吗?”

这个问题让陈颢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我……”他最终说,“我不知道。我对他有感觉,但他和你不一样,他和你完全不同。他……他会听我说话,他会问我‘你今天怎么了’,他会在我不开心的时候想办法逗我笑。而你——”

他停住了,没有说下去。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说:而你不会。你太强了,强到让人觉得你什么都不需要,包括我。

“陈颢,”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一个好的伴侣。我不够温柔,不够体贴,不够有时间。但有一件事你说错了。”

我抬起手,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你说我不难过,这是错的。我很难过。难过到胃疼。但我没有资格怪你,因为是我先把你推开的。”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两行清泪眼角滑落,沿着脸颊的弧线滴落在衬衫的领口上。他偏过头,不想让我看见他哭的样子,但我捧住了他的脸,强迫他面对我。

“看着我,”我说,“陈颢,看着我。”

他抬起眼睛。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像两块被雨水冲刷过的黑曜石。

“我也有错,”我说,“我错在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给你足够的空间和自由就是爱你,但我忘了,你需要的不是空间,是陪伴。”

他咬了咬牙,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你和裴钧呢?”他问,声音里带着不甘,“你和他的事……又算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算我在报复你。”我诚实地说。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报复我?”

“对。我发现了你和顾言舟的事情之后,我很生气,虽然我没有表现出来,但我很生气。我想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所以当裴钧出现的时候,我没有拒绝。”

“所以你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报复我?”陈颢的声音里多了点危险的意味。

“一开始是,”我说,“但后来……不全是。”

“什么意思?”

“裴钧……”我斟酌着用词,“裴钧给了我一些你没有给过我的东西。”

“什么?”

“无条件的接纳。”我说,“他不要求我强大,不要求我完美,不要求我永远掌控一切。他可以接受我狼狈、脆弱、满身是血的样子,他甚至愿意用舌头把我身上的血舔干净。”

陈颢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他显然被“用舌头舔干净”这个画面刺激到了,因为那种亲密的程度,远远超过了他和我之间曾经有过的任何亲密。

“那我呢?”他的声音低哑,“我和顾言舟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想听实话?”

“当然。”

“实话是——我不在乎。”我说。

他愣住了。

“不是不在乎你,”我补充道,“是不在乎你和顾言舟上床这件事本身。我在乎的是你为什么要去找他。这个原因我已经知道了,是我的错。但你和他的关系……如果你需要他,你可以继续。”

“你……你在说什么?”陈颢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在允许我继续出轨?”

“我在给你选择。”我说,“陈颢,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婚姻。我们是两个太强的人,强到不需要依赖对方生存。这种关系的优点是稳定,但缺点是太稳定了,稳定到像一潭死水。”

“所以你打算往这潭死水里扔几颗石子?”

“对。”我说,“石子已经扔了你、我、顾言舟、裴钧。现在水面上全是涟漪,但至少,水活了。”

陈颢沉默了很久。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窗外的江。

“你变了。”他最终说,声音很轻。

“是吗?”

“以前的你不会容忍这种事情。以前的你会杀了我。”

“以前的我也不是一个好的伴侣。”我说,“人总要学着改变。”

他转过身来,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印记,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他的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打了结的毛线,愤怒、伤心、不甘、无奈、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那现在呢?”他问,“现在你想怎样?”

“我想,”我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让陈颢彻底目瞪口呆的话——

“我想把你们都带回家。”

陈颢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中。他先是愣了三秒,然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

“你疯了。”他说,声音低沉而危险,“沈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说。

“你要把,把你的情人和我的情人都带回我们家?”

“对。”

“你,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陈颢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一个八度,这对于一向以冷静自持著称的他来说,简直是史无前例的失态。

“陈颢,”我走到他面前,双手环住他的腰,仰头看着他,这个姿势让我处于一个相对弱势的位置,但我故意选择了它,因为我知道陈颢对我的示弱没有抵抗力,“你听我说完。”

他咬着牙,但他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搭在了我的腰上。肌肉记忆,两年来养成的习惯,即使在大脑拼命抗拒的时候,身体还是会诚实地做出反应。

“你刚才说你需要陪伴,”我放缓了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需要被关注、被在乎、被当作一个活生生的人来对待。这些我可能给不了你全部,因为我的时间、精力、情感容量都有限。但这不意味着你不能从别的地方得到这些。”

“所以你就让我去找顾言舟?”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不是‘让’,是‘不阻止’。”我纠正他,“你和顾言舟之间的事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不会插手,也不会干涉。同样的——”

“同样的,你和裴钧的事我也不会干涉?”他接过了我的话,语气酸得像吃了一整颗柠檬。

“对。”

“沈渡,你这是把婚姻当什么了?一个开放式关系的许可证?”

“我把婚姻当成了一个容器,”我说,“现在这个容器太小了,只装了两个人也还是装得太满了,满到没有呼吸的空间。现在我只是想把容器换大一点。”

“换大一点?”陈颢冷笑了一声,“你直接把四面墙都拆了。”

“不好吗?”我反问,“没有墙,就不会有囚禁感。你不是说你是笼子里的野兽吗?我现在把笼门打开了,你反而不敢出去了?”

他沉默了。

我踮起脚尖,在他嘴角印了一个很轻的吻。他的嘴唇还是凉的,但在我贴上去的那一刻,微微颤抖了一下。

“陈颢,”我贴着他说,“你信不信我?”

“……信你什么?”

“信我不会因为这个决定而失去你。”

他没有回答,但他环在我腰上的手臂收紧了。

为什么要把这一章的名字设“好哄的犬”呢,因为陈颢这只忠犬,在老婆出轨的前提下,被老婆几句话又给哄好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而且呢,本章已经也提到了,他俩感情还是比较深的,就是吧,不太会爱人

(准确来说是沈渡不会爱人)

(感情能不深吗?自己选的主人,自己选的狗)

其实在写到陈颢刚开始那一段的时候,我真的很想问:陈颢你有脸抓小三不,你对得起你老婆不(亲妈善良人格顶号)

不过,这些东西还是交给他们自己来处理吧,我看着爽就得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好哄的犬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