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饲犬之法 > 第50章 第 50 章

饲犬之法 第50章 第 50 章

作者:万般如此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22 18:51:01 来源:文学城

回程的路要轻快许多。和上次来相比,九原城几乎没什么变化,仍然绿树如茵,无愧于其美妙的地理位置。

回到九原城之后,姜令首先收到的元城的消息,来自赵意宁。

庭院里,芭蕉低着头细语,橘色的余晖柔和地笼罩一切,为亭中镀上一层蜜糖般的色彩,托举出两条细长的人影。

“郡主,王妃的信。”石青说。

姜令在亭口发了一会儿呆。

旁边的石青呈了一封信,姜令拆开,内容和她所想差不离。

——并非催她快点回府,而是让她出门在外,切记小心,不要招惹什么祸端,以免又出什么差错,不能准时回到元城。

还提到云水县近期不大太平,临近那儿时,要尤为谨慎。

表面上看,是一封温情脉脉的家书。充满了怜惜、担忧,回程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都写在信纸上了。

姜令抻着信纸,静静地看着,忽而发问:“你怎么觉得呢?青青。”

“……属下认为,王妃所言非虚。”石青撇开脸,沉默片刻,又轻声道,“郡主,真的还有必要回元城去么?不如就停在这里吧,就像王妃所期望的那样……”

远走高飞。

不错,这并非一封简单的慰问信,而是一封劝诫。赵意宁在劝她,莫要再回元城了。

毕竟,一旦姜敛起兵,永济帝是绝不会心慈手软,必要捉王府的人洗刷。元城局势危矣。

而她偷溜出元城,闯下弥天大祸,基本也算和永济帝翻脸了,再回去……情况大概是不好了。

永济帝不会让他们一家三口在关中团聚,否则,姜敛就有恃无恐了,可以随时随地大小反。他帝位就坐不安稳,日日寝食难安。

安平郡主被乌巢帮的匪徒劫持,“后怕”着,龟缩秋水城不敢回元城。“郡主”不可能敢再上路,除非乌巢寨消失。

为了安抚躁动的靖王妃,让郡主快点回元城,再平息朝廷中的讨匪声潮,永济帝会力求迅速解决山匪,所以,对姜敛僭越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事态按姜令所想的发展,她算计永济帝,永济帝也不会毫无作为,一定在元城为她准备了什么惊喜。

姜令估计永济帝对她的耐心也在春猎之前。

之所以赵意宁将这封信寄到九原城,便是为了劝退她,令她改行他处。因为若姜令已至九原城,就说明,姜令毫无回避之心,是铁了心要回元城。

提及云水县危险,是为了提醒她,不要错过最后一次时机,不要做这种决定。

但是……

“远走高飞……听起来不错。”姜令望着天上摇摆不定的云,淡淡的一抹拂过眼际,“但父母在,不远游。

她摸了摸脸,“我是有母亲的人。”

石青默然。

从石青私心出发,她当然希望郡主能顺从王妃的意思,但正是因为这是郡主,她已知这是不可能的事。

“先别管这些事了。”姜令说,“我让管事办的东西,拿回来了么?”

石青呈出两只锦盒,姜令检查一遍,确认好放回,“好了。你走吧。”

姜令看着锦盒,片刻后,轻轻叹气。

……总之,已经花掉的钱,就由他去吧,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至于肉疼。

只是,姜令不由想到长乐,养了一帮子男男女女,也不知道怎么负担得过来。下次有必要向她取取经,看看怎么开源。

步出庭院,姜令停在门前,闭眼思索一会儿,总感觉失去了打开这扇门的勇气。

狐狸精……里头有狐狸精。

姜令慢慢抬手。

从秋水城回来的路上,姜令已数不清到底遭他勾过几回了。姜令不想在外头做到底,他就换着花样侍弄她,不知憋着一股什么劲,好像是要让她死在他肚皮上。

那几日,一回到客栈,姜令首先要面对的,就是一只专啖人精气的艳鬼。

月缎子一样的皮肤,慵懒妩媚的神情,眉眼弯弯,夜色中泛着冷冷珠光,宛如一支精巧繁复的银钗,任人打量,无害得可怜可爱。

柔美的怀抱,潋滟的唇,湿红舌尖,雪白贝齿,紧紧缠绕的身躯,纤长指节上粗糙的茧子……停停停!

别再想了。

姜令犹豫片刻,搭在门框上的手指一缩,正欲收回手,门却从里头打开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即被另只更宽大的手掌握住了。绵软的肌肤紧贴在指缝,翠青的血管汨汨流淌,顺着腕骨滑动,手指发力,轻轻施力一扯。

姜令即跌入一双玉臂,冷香幽幽,似一张绵密收紧的蛛网,轻柔吐息的唇偎在她耳边:“怎么干站着,不进来?”

姜令一个颤抖,可悲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由自己做主了。终于是感到了一点如影随形的可怖。

就好似唐僧进了女儿国,不掉层皮,都算轻的,况且,她哪有御弟那等定力?

但她很快镇静下来,并想:他那样做派,也是因为她没有拒绝他。

只能怪她自己意志力薄弱,没做到抵制不良诱惑。

说到底,大家都是人,他也不是色中饿鬼,有什么好怕的?

想通了以后,姜令心中放松少许,即答道:“出神了一会儿而已。”

她绕开闻人朔,往屋内走去,将手中的两只锦盒摊开放在桌上,露出其中内容,一只蓝色八角琉璃瓶,还有一柄飞刀。

很普通的飞刀,锋利尖锐,擦得锃亮,如同崭新出炉一般。

赫然是从阿塔尼亚手中拿回来的故刃。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就连那一会儿也忍不了,非要当场留下罪证。姜令也是服了。

不过考虑到他的主要目的,可能是试探自己,而非真正给阿塔尼亚捅上几刀,姜令更是服了他了。

姜令点了点飞刀盒子,对近前的闻人朔说:“这次就算了。下回,别再做这种事。”

起码也找个合适的时机地点吧,你这全自动闯祸机。

闻人朔睫毛一颤,缓缓执起其中的飞刀,温声道:“不会有下次了。”

姜令淡淡问:“真的吗?”

闻人朔放下手中飞刀,改而搂住她的臂膀,头颅埋在她颈窝处,蹭了蹭,然后道:“不会再让这种事,来烦你的心。我保证。”

他仰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微微圆睁,一缕乌发顺溜溜滑落脸颊,红唇抿着,好似已诚心悔改。

姜令盯他看了一会儿,片刻后,撇开眼,也不知信了没有,只说:“是么。”

她没有动作,闻人朔又问:“那只瓶子……”

“随便买的。”

姜令推了推他,却被他抱得更紧。闻人朔的手臂裹住她腰身,使力一提,姜令落在他腿上。

他搂紧了她,整张脸埋在她颈窝处,像狗似的轻蹭,间或吸一丝气,语调绵柔:“你对我真好……”

动作发生得突然,姜令背对着被他抱在怀中,动弹不得,索性便不动弹了。

她心想:又不是你抱怨我的时候了。

这墙头草,还真是随风倒。

但她早知他是这幅模样——他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兼之胆子小,并不敢和她有更多计较,看起来便像是记吃不记打。

实则可能每回想起来,都要把自己哄一遍,才能做到若无其事,又热着脸贴上来。

他就是这样的人。

不坦率啊。

但只抱了一会儿,闻人朔就放姜令下来了。

奇怪……只黏着这一会儿吗?

毕竟他平日浑像黏在人身上似的,一刻也不能放开。

姜令略有疑惑,但乐得摆脱狗皮膏药自个儿坐,也没有深究。

闻人朔在一旁的凳上坐下,整理了一下衣袍,问道:“这回你在九原城待多久?”

“两三天吧……”姜令数了数,“怎么?”

“明日恰是浴佛节,一起去看看吧。”闻人朔拉过她的手,轻轻扣住,半眯着眼,闲闲道,“就去半天,好不好?”

“可以。”姜令点头。

虽然舟车劳顿,身体多少有点累,但半天应该没什么大碍,今天早点休息就好了。

只是……姜令默默看着闻人朔,他偏偏也不说话了,一时间,四周阒然无声,屋内安静得像是一只锦盒。

姜令闭了闭眼。

真的要说出口吗……真的说出口吧……不然等下真怎么样,丢脸可真要丢大发了。

她缓缓挣开手,端坐着,语气古怪:“你今晚,别再招我了。”

闻人朔偏了偏头,似有不解。

姜令脸色一变,站起身,垂眸看他,即漠然道:“别装傻。”

闻人朔眨了眨眼,唇角含笑,语气疑惑:“你不喜欢么?”

他亦站起身,稍往前半步,将姜令遮了个严严实实,一手捧在她后颈,一手来摸她的脸。

“郡主从不拒绝我。”闻人朔指尖微动,将她的鬓发绕到耳后,轻笑道,“我还以为……”

他慢慢说道,“合您的心意。”

唇瓣相依,绵软地直坠下来,仿佛一朵轻盈的羽毛,淡淡轻扫过敏感的上唇,微含着,或咬或吮。

青年人宽阔的肩膀覆压下来,濛濛昧昧的香气似有若无地挑逗神经,湿滑的舌尖吐入口中,虽见不着,但料想是一片艳红。

一条臂如蛇般沿着她的脊背蜿蜒向下,裙裳摆动间,两条雪白的手臂缠在一块儿。

姜令被迫随着他的步子后退几步,倒坐在一旁的美人榻上,一缕乌汪的黑发掉在耳旁,扫得耳廓痒动,姜令半撑在面前人胸膛间,敛眉偏头。

她慢慢喘匀了气,欲收回手,闻人朔已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望她。

姜令恢复平常,神情逐渐冷淡下来,眉眼微垂,眼睛半闭未开,仅有唇色仍然殷红。

温和冷淡,好似一座洁净的神女像。

闻人朔复又低头吻她。

唇瓣将要落下的那一刻。

姜令猛然回过神,低了下头,任由那温热的唇落在额头。她将手从层叠的衣裳中拔出,碰了碰发烫的唇,手指微蜷。脑中一片空白。

她心中有淡淡的崩溃,但又能怎么办?

难道要骂他做派放荡?让他收敛?

她默默计量片刻,最后说:“……总之,今天我不想做那种事,完全不,明白了吗?”

闻人朔捻起自己散落的一缕发,叹气:“明白了。”

他在一旁坐下,轻手轻脚地拥着她,目波澹澹,落寞道,“那明日,我还能问么?明日……”

姜令低声道:“明日再说。”

明日再想个法子把他打发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