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春秋 第1章 请息交以绝游 上

四儿明白自己是为谁而哼哼唧唧唱曲调了，为了那城内坐高堂的老爷。舒州安庆城是他打小知道的一个地名，其他知晓的诸如“彼追那沂水随西淌”，“你爱一人，秦水之央～～”都是唱戏时学的，一知半解。

四儿从小在安庆城内，但没出过曲园，一直养在梨园深处跟师傅学唱戏。

在这里，唱戏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了，可他大抵不知道在正统之下只有大老爷才能兴礼奏乐，唱歌。他挺讨厌师傅，自小拿板子诸如此类抽他，皮开肉绽。而认识久了情分都会增，另个也唱旦角的，他的好兄弟贺儿便常与师傅歇斯底里。师傅笑骂他，他便向师傅讨饶，这多是闲暇事！但四儿始终对师傅客气！

贺儿在那里看着他，他在望着自外进园的老爷们，穿着“戏服”。他虽然知道应当讨好那些师傅都恭敬的人，但那些人又与他有什么差别？即便此时四儿只穿件灰衿，但他不照样也换得上戏服，一同的光鲜亮丽！

贺儿有些圆润的脸挨上来了，但不妨四儿觉得他与“眉清目秀好容颜，诚如这貌啊～～”那句词一样。贺儿不着调，吊儿郎当地对他讲：“那些什么老爷大人的，穿个戏服就来听戏，是他们忸怩演给咱们看差不离！”

他惊于贺儿竟与自己想的一样。

此时，园外又进了“老爷”，但是这位高挑挺拔，还穿了黑杂裾，那长相极其好，还用饰别在云髻上，甭管，女老爷也是老爷。女老爷讲句话，其他老爷就带上了讨好的神中色，是因为她是女附马么？

贺儿这没皮，又絮叨起来：“四儿，我好久没见着过像那女老爷那样威风的人物啦！我喜欢她想嫁给她，你想一块儿不？”

真是痴透了，真以为自己是王女，能嫁那般金贵的女驸马！四儿心中暗写，但也考虑到他们确实是寂寞又艰苦，假使说说好事罢了，为了贺儿开那心，他不喜欢也说喜欢。但贺儿也没多欣喜若狂，而是又往外望过儿看了。

师傅的嗓门儿突然响当起来：“贺儿四儿！两个小肖子在装什么木头！赶忙地去换衣裳给夫子们看！”

原来这些人不仅是老爷，还称得上夫子么？他听闻有位伟大的夫子，十分懂学问，贺儿和他都以为夫子是只有文化人才能当的。

边换那些金灿的衣裳，他边想。他的白手又拿起髢和首饰戴了，贺儿换好粉袍后就就一直盯着他看，让他都不好意思慢悠悠对镜。

他二人出去，几其他孩子都已操练起来了，急去跳上那台儿，唱唱演演。他二人一丫头，一小姐，声色饱满，可说略有些个风韵。台下“女驸马”跪坐于矮几，其余人站着。

师傅与戏院老板惊了，忙教廊下头正练的几个孩子停，去搬将几个椅儿供人家坐。其余“夫子”横眉，面色是瞧不起；但“女驸马”让人看了觉精厉的颜貌笑了下，从那庄重的座上起身，点头坐上了椅，其他夫子莫名也跟从上了椅，东拍腰西拍腿。

贺儿与四儿都相顾对方，无人管台下几事，专看面前钗裙小旦，口里词不歇止。

随声：“夫人将返，我也随～～”两个身纤衣花的少年似成人了，也躬身，手互搭着，作比翼飞去状。

四儿看见“女附马”没怎么看自己和贺儿，只是闭眼一开一台掌，身边另一位夫子就立刻开口了：“是有些哼哼唧唧，太尖细了。我更喜爱正统的音乐，这些终究是民曲，也不如《诗》.…是吧？”

见“女附马”睁了那美眸，在静听，更来了劲往下：“这什么新起的不正之曲，编自古乐民乐，但极轻佻，不成庄重！我想念起宫庭之乐官了…你讲，是不是这些个专攻唱戏的的唱得还不如表弟好听？”

女附马终是望了四儿贺儿对身边那夫子说：“表弟只是会弹琴，同人家终不大一样，本不是同艺，谈何比较？”

四儿听贺儿悄声对他说这是大夫在嘲弄他们了只是杂耍的，不懂君子六艺。

但女附马又讲了：“在民间高人还是多的，但既然你不喜欢听他也们唱戏，便也别想其余的了。谁知，微声对于善察言的戏园先板来说，也是高听，他听去去了，心中了然。

他讲：“两个孩子长得还算能入眼哈。”

四儿见戏园老板招他们过跟前去：“四儿，贺儿，来拜见正卿夫子！”是指在“女驸马”边上跪，原来她的官位是正卿。附马搭手示意二人先站，这位正卿夫子自己起身说：“我还是坐这新式的椅坐少了，略微不适应，起身看罢。”她很高挑，硕人其硕或许是赞她。

正卿手虚拍了拍二人表亲和，笑了下，用那戴了些金累丝饰的首轻点了，慈蔼地说：“你们两个孩子，扮相已不错了，只是音色可以更精进些，请拿两枚孔方。”

他们头次收到赏钱，受宠若惊，可那旁有位夫子讲：“本该给你们首饰的，家长有些些想让你们拿真钱直换零嘴儿。”说罢看正卿夫子说自己先行，望她渐远一袅迁的裾尾，大夫男子们都好以与互相更熟络了一样，神情突然松散下来。

戏园老板本欲开口暖场，却有绿袍者先言：“周怀想多了，这偏僻之所，谁能瞧见？劝劝她别太要面子吧，大不了下回穿便衣。

另一人接回：“去你的，她也也不易，毕竟搞权，还是得注意颜面，我们不让别人瞧见就得了。”又亲切地对两孩子笑，“首饰夫子们还是会给的啦！”

莫名一阵哄笑，几人互骂起来，戏园老板欺有些尴尬：“啊，嗯，哎呀，多位大抵是不喜被称夫子的？”

“嗯！是着！我们几个是族里仙法最高的！可不是？”

“仙师仙长听我讲，这两个孩子有些男生女相，可扮相作女娇娘。像女孩子，大抵出也可以收人聘喽！”

绿袍夫子继续开怀地笑：“得，给聘礼就娘家！男孩不喝事，正好了是像姑娘的。”

师傅此时突然开口：“大人您是就一直不碍事罢！”

四儿贺儿不知道他们打什么哑谜，不成要将二人“嫁”了？而师傅顶撞了“夫子”，他脸上不由得却露了极迷朦的笑，另外几人也吼起来。

四儿在那夜，被带进了幢安庆城府中的大房子，给人唱戏，可身边没有贺儿，贺儿去给另一位老先生唱堂会。黑传砖瓦，但总归透了古朴精美的，那好像和正卿夫子衣上纹样很像，又好似是记反。

师傅总是挺了张死人脸在他面前，然此刻诈尸了，脸面线条全然垮下，阴森是了，然是平时贺儿同他插科打诨时那样。牵住他细嫩的手，为他讲事：“你在此听，今代，二十多年前，天子——不是大楚之王，是中原天子。”

“天子感怀一梦，见鲁舞雩台下有八人，然仅一人向他回头，，一女子，着黑国袍，髻庄严婉转，面盈光，讲了自己将转生周，本身天端行健之妇，如今出世舒州安庆府，令其z转生一路顺遂，便可国泰，天子永寿。”

“于是正卿大人便是那女神转胎了，故其为女可官至正卿，也是因为当时楚王势大，天子望世家制约。”

到时，师傅便让他心里怀这故事去唱戏，他登了台，衣裳齐全金映映，却有只手上前请他下台，他不知如何是罢，进退维谷。一年青男儿，将手蛮横地搭在他的衣下摆，一用力，练基本功多年的四儿就无力以抗，落下台来。

男儿接住了他，环其腰，亲吻了下他，周边一色的中年而立之男便哄笑哄骂。四儿完全懵了，几乎是令人疯的湿且毒辣的一吻。怎就落在他的脸皮上！他甭管在场那惟一年青男儿是非大夫，照其颈上来一拳，紧接去扣其眼，贺儿与他，没少这么耍，但今儿是动真格。

对方眼好似真被他扣下来了，血淋漓，四儿有气也有悲，四周而立、不惑的人们突解了衣，只剩下皮包骨，朝他驶来，他好似被扯了衣服，也只剩皮包骨了，衣服与人都往他身上压。

这且一梦，四儿在被年轻人吻了之后就不省人事，然神色似乎如痴如醉，那一晚，其实只有衣服被扔在戏台上，台下一缕缕烟间，有人在游戏。有位兄是懂的，他讲：“梅曲没曲了的时候，我们就尽快让她当四君的补丁！”

醒过后，四儿见床边有人，身形好像是比他大些的，他琢磨着怎么做掉此人逃出去，他站了起来，头一晕，眼前景晃了一小会儿，才始发觉自己在早晨有蓝天光的房间，身边是只比他高一点的贺儿。他打算对贺儿讲下昨夜经历，也不安心，去询问他有没有在昨晚为老先生脱衣下台。

“四儿，我要靠你，快躺下。”

“嘿！我醒了！”

“听我讲，我既然已经与不喜的事不有隔膜了，那么以往的自认道德还有什么意义？”

他想到贺儿同他在园内追蝈蝈时也一并对畜牲讲这痴话，不得信。绿荫浓似裹人肠的篮，他又在其中看见那贺儿了，头发梢淋了水，手里捉支花草。不过此时蓝光下，背光。凌旦的贺儿，头发汗湿了，手里捉的是他手，一件里衣几乎透整个肩，他如知唱词“憔悴”大概长什么样，就知道这般形容。

但贺儿对四儿，四儿对贺儿，本可能不为情的物，催熟成情，绽那细脚伶仃的黄花。

“假使有一人要我打心底地去伺候……那……那该是贺儿你。因为你演久了小姐，我自当你是小姐了。”四儿泪眼朦胧。

“给你大大闭嘴，你伺候我干扪事？好亲爱的，我不演戏也喜欢你，主打个真情赤诚！”

贺儿在那天夜里问过四儿：“想要我在你身上么？我怕你因为我不和你干那些事儿而生气。但讲实话，我不喜欢与秦老东西一样对年纪还不大的人干这事。”

“你别这样，不喜欢就不用干，你也跟我一般大，谁也配不上你去迁就了。你真是我知己，我也不喜那样，等以后再看。”

但也掩不得两人身上红辣辣湿答答属实两条死鱼本不欲越限，在将干裂了后才敞开来相濡以沫。

秦老人是等不及这二人私相夜奔了，秦老人是正卿的伯父，倚势立，然现在也老了，好就好一口鲜而新的细皮嫩肉，那晚贺儿便为他——也是同他，含了无限的怨恨演了出春宫。

他同儿子聊话，二人可一个坦诚，父子情深，从不见外，儿子扯扯绿袍儿，讲了自己昨晚对一个小物什怎样地凌辱，乐得连他的好大大都开腔迸出自己对另个孩子行美事的承转起合。除了秦大夫人之外，大抵此屋没人不乐呵。丫头笑得翻了椅子摔地上滚，这时大抵可见，瞧不起椅子的人自家也是有那么些椅子的，这为君子行事。

四儿埋头靠贺儿肩困觉了一天，期间一直在聊些花鸟鱼虫，但两人都不大好意思再提自己没能为对方守身。

好了，那笑翻椅子的婢现在可不在大老头子房内了，跑去正卿大人那边，讲了听见的所有事情，可给正卿无奈了。她们家大权当握，同时也不好有污点，否则将如山倾巢覆。她思索着个计策，想着怎么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终得出来个”四人只能有两个头。”

而千般妙计是比不得登徒野心的。

四儿在不咸不淡的日子中没和贺儿多亲近过分，他对这个事儿没什么感触，大概。然贺儿却因睁着眼经历一番事而略有芥蒂。他虽然很喜爱自己，但自己心疼他，想着日子也长，只消翻个墙出园，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他常与贺儿谈起以后：“以后我把师傅的钱箱顺走，你把老板的金柜匣子掏走，我们借口买菜，出了园子。”

贺儿将才给他梳头，现在兴致勃勃地把他的乌发使劲把顺：“出去后，上集市拿钱换块地，去带着账据找我们在鲁国或者在卫国的田。”四儿握着他的手，想把装饰的镯子扣下来据为己有。

“嗯，我们往卫鲁的路上可以操练老本行，拿个土埙或者狄琴什么的，唱戏赚钱买零嘴儿，我挺想吃炒碎了的黄花菜，外包着粑皮……”

贺儿来了劲，虽嘴上讲着现在季节黄花菜不好吃，但身体不由得动起来，找了那小奁儿打开，头也不回说上集。

贺儿回来了，在日上三竿时回来了，拿了三大碟，加上一蒲包油香溢着的糯米鸡，扣在台面上。

四儿忙拉大汗淋漓的贺儿上榻，只见那么个贺儿带着外头炎阳光一股脑儿冲进来似太阳成了精。

“怎么一次性带这么多回来？那今天午时在室里吃罢。”四儿问。

贺儿见外头阳光自纸透来，不觉用手挡了下，手中间是他的四儿，姣好的四儿在其中，他也一直迷蒙又清楚地去看。

“今天上市，一个打扮粗野但长相看着像是家养的大哥，他卖小食说是快卖完了，送了我点，他还不知怎么，讲出问我是不是学过唱歌。

“这人能唠吧？”四儿见贺儿嘴不停地讲着，给他塞了嘴糯米。

“能，唔……他问姓名我讲只有私学的学名，他自顾自地说自己也有个学名，叫将戚。”

他们差不多悠闲了十余天，没戏需练，止自己看见外头鲜活的而辛苦的哥们时会作伴吟唱几回。第几天来着贺儿不敢置信地看见老板在与那将戚大兄谈话，更听四儿指着他讲：“就是他。”原来将戚是秦家将戚啊。

秦将戚后边是那骨瘦如柴袍大如斗，形容枯槁，淫心有神的是将他浑身弄湿的王八蛋秦老爷。这二土凳子为一对父子，子继父业。他忙牵起四儿的手，一晃一晃地往外跑，四儿拿起一个褡裢，提醒他绕过窗东南直接翻墙跑。

“去！这和那吴国兄弟讲的计策不一样了！果然信不得！”贺儿对着四儿苦笑。

两天前，一个长得俏丽的少年小兄在园外偷唤他二人，他们出去听讲话，那人自称是吴国人，来跟他们讲怎么对待那好色土凳子。

他们虽将信将疑，但对方是他们唯个自由的出路，听说有大人物会帮他们收拾秦爷父子，他们只消卷钱跑路，让老板师傅回去后一个方孔都见不着就好，日子就在今天，但他们怎跑得掉？

贺儿的神情让四儿略微安心了，他周全地拿了把铁削的匕首，鎏金的鞘看起来挺阔气，大概是那着宝蓝绡带。

秦将戚的声音响起，他白似痨鬼的脸出现，富有生气地一张一合，好像啪一下要爆出脓来，他有些无顾忌地笑。

“带了耍具来陪侍？”他说着一把将贺儿的喉咙死掐住，四儿上前去再次掏刀要割下他的手肉，有股力莫名地令刀悬空半出，紧接他又被狠命地亲吻了，嘴皮扯烂，他当着贺儿的面被这样了……

嘴更加殷红，秦老爷徐声道：“吾儿不才，功法伒出神入化耳！”

夜深了，黑暗里头四儿鼓足劲儿，竟能使刀动弹些，贺儿已经在狠命地挣扎中没了力，瘫软地被搁着颈部。四儿其实一开始学的是花衫，如今突然想起了一式踢打，将秦将戚肥大的腹给踹得吃痛后随即抽刀刺他眼一个对穿，扶起贺儿跑。

“你要离我也随。”贺儿气短地在奔跑中讲，是改了唱词的，假使不跑，还真会会心一笑。

那是他听到贺儿对他讲的末了话，之后秦老爷拿佩剑刺他们，他们本欲翻墙，此时却从墙头直落下去，贺儿头着地，脑袋狠震了一下，自此直吐血，没气去多讲话。

秦老爷过来，扒了贺儿的衣裳直挺挺地驾，四儿在一旁看己爱下赤，而几乎不光湿淋了，更被逼得淋血出来，与口中血一起顺大腿滴落，他在把剑下动弹不得，他想，跟错班儿了，该跟个师父血学仙法多好。

“你祖宗十八代去死吧！”他不顾剑要悬浮着割了下他脖颈的皮，“我们他妈真那么像女孩子吗？！”

“停！贺儿知自己的不是了，皇天后土！不过我受了也好，起码不是让真女孩子受这凌辱。”贺儿口中喃喃，他的眼睛热得很，闭合上去了。

“贺儿你也不是好人！你不想教我和女孩子受，便自己受？秦**毛给我五驱分掉尸吧！”四儿挣着，脖子上有块皮被削掉了一半。

一行大车成队地在过路响着声，朱红金漆，碧蓝宝缁，气势浩大，马声长嘶。四儿为之一振，紧接一个身材曼妙的仕女踩蹬把剑来：“哎，我讲你也在这儿？正好不用费心多寻了。”她说罢拍掌，两面鼓自天而降，将秦老爷几乎要砸扁，秦老爷躲的同时将不省人事的贺儿扔上了那路经的大车后尾，四儿顺势起来去追，人追不上车，他望着贺儿在破晓一点蓝熹微下，在车马的帐子下远去。

仕女未拦成，秦老爷便先拦了他，他又顶着剑了，可也没几个好怂的，他现在没一股怪力控上，是有劲撞开的，他本也不怕刀直接断他颈。

仕女纷纷罗襦摆起，凌厉地对秦老爷划去一剑，没声息地刺穿他的下半身，秦老爷突然想起这甲士是自己曾当面说过秘事的仕女，涕泪横飞。

“啊，伯，我计策没能正确施行，但结果还是大同小异了。”是“女驸马”正卿大人，她停了秦老爷拦四儿的剑，是以黑为尊的大楚国而穿黑行行如也的正卿！

“另个证儿被你丢车队里了？但没关系，这个孩子我也索性不用了，直接先决断你们这些拂面子的绊脚沙砾”正卿吵四儿丢了一吊钱打发他走，还故意讲车队朝西南方向的江驶了。

四儿本不大信，但想到江边，定是要歇晌两个钟头的，便在清早，日光东升下，奔去。

身后有肝肠寸断的嘶吼声，但不是马。

他淌过烂泥，脚上也沾了灰扑扑一捽又一捽。看见花白的滔滔川流和艳光，是江了，是江了！去寻，寻那没了的贺儿的尸身。

他偷偷绕车队转了一圈，水边几个汉子在歇息，没看见他，他却始终找不到那红帷布的，中间似乎断了一节。突然，面前的紫帷布动了下，竟走出个人来，修兮盼兮，水眄兰情，穿白曲裾，像是那死玩意师傅教过的鲁国大夫衣装。

“你在车边做些什么？”大夫好像不在质问。

四儿含泪鞠礼，怕再一次受到折辱可也只敢回说：“夫子您好，小子误打误撞碰了您的大乘是错！只是……先前我……家人的尸身被个畜生扔上了您车队红色帷那一节轴，我迫于忧思，才冒犯来偷寻。”

大夫神色和缓睦恭：“是这样啊，节哀。我假使先知令家室中人在车上，肯定会为其埋骸办礼的，可……这不是我之乘，是家里人的车队，商品较沉的一节刚才侧翻入江中，茫茫无踪。”

四儿登时泪就零下来，洒了青草地，白裾美之人要扶他，一朱直裾袍，艳溢香融的绅衿过来望着他，作躬：“孩子，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虽是不中听的话，但是的确为正理。”

说罢，四儿见丹衣此人伸那纤白的手去扶白裾彼人，又轻牵袖环了手腕，他是望着东逝水想通了的，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河湖海，各得其所。

他讲：不叨扰大人们了，只是有一卑请。”

“我看二位都是腹有诗书的绅士，我望问，四在雅言中怎么称？”

白衣者答：“四者第四，是叫作季。”

“好，难怪四季，谢君，谢君！”

红衣者为他塞了沉甸的钱作盘缠，他感激不尽了。

他走后，二人交谈：“四……他是周怀正卿说的那孩子？”

“大抵是，周怀姊叫小衍去布局，可我那表兄、舅父太好色，太急了，使策也败，还是有个孩子殴了。同是天涯沦落人，年少也是不容易的。”

四儿去了金陵郡一座山内，拜师求寻仙访道，他以季为姓显雅，以喜爱的一个“合”璧之合为名了。

他在山清水秀，烟霞蔽芾中得精微，以至于总想弃原身而修锻新躯，堕肢体为坐忘，师父讲无此道，作罢。

鲜少人知道他在楚都唱青衣，春秋时期。

女驸马就是秦正卿大人啦，发生在东周春秋时期的梨园故事应该还挺与我们认知中不大一样的，比方说那时对礼乐的半破坏半维护应该会导致戏班的地位不止一点尴尬。我的设定里，秦老爷和秦将戚就是害死贺儿的元凶，恶心的两个不好好听戏的嫖客。这个故事源于我看的一部电影和一些其他资料，看完之后越想越气想发泄一通啦。

不过四年春秋这一本最终还是和荣华世串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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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请息交以绝游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