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拟名采用列星(孤独航行篇的阿基维利)和愚星(星神过家家篇的阿哈)
琥珀纪1129年
星穹列车的第一天/总航行路程156光年
因为最近收到委托,要去哈力克星帮忙勘探新发现的矿源,星穹列车恰好要经过哈力克补充燃料,善良的列车长和领航员愿意捎我一程,所以暂时要在列车住上几天了。
为了纪念第一次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搭乘这辆无名客们的列车,我决定每天写日记来记一些有意思的事。
车上的无名客们大多来自不同的星系,很多人的家乡都是因为无名客们的开拓才加入了浩瀚的星际联络网中,和他们聊天的时候他们听起来都很感激阿基维利的开拓。
据说阿基维利就隐藏在众多无名客里,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怎么也看不出来身边的人会是星神。
我也是这样想的,如果阿基维利就在我们身边,那祂真是一位最亲近人的神,能在人群中隐藏得这么好。
登上车的第一天我就跟一位无名客相谈甚欢,他叫列星,我是在吧台跟他见面的,我见到他的第一印象就是:真是个优雅的人。
他文质彬彬,身形高挑,留着长灰发,脸上总是带着笑意,而且有一双很漂亮的金色眼睛,知道他的名字后我连连点头,觉得他给人的感觉就应该和这名字一样。
列星是个很健谈又学识渊博的人,他似乎在列车上已经有些年头了,去过不少地方,也就知道不少事情。我和他聊起此行的目的后他还跟我谈了很多有关哈力克星矿藏的事,我当时真的很惊讶,他居然知道的不比我少!
我承认我有点上头了,立马拉着他就要和他畅聊一番,结果这个时候突然出了意外。
列车门忽然打开,我听见一个人在大喊救命,还在叫列星的名字,我愣了一下后下意识看向列星,结果发现他脸上很明显地露出了一种无可奈何的疲惫神情。
那个时候我还不懂他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但后面我就懂了。
有个红头发的男人扑了过来,抓住列星的手臂就往把列星扯到他前面帮忙挡着,还叫喊个不停:“快帮帮我!”
我看见列星咬牙切齿地保持着笑容,抬手扯住那个红头发男人的手:“……你又给我惹什么麻烦了?”
红头发男人笑了两声,说真的我没听出来他有多愧疚:“我把欧越王庭送的那株水仙浇死了……”
好巧不巧,我刚好了解点欧越王庭特有的水仙花品种。据说那是无漏主所处的善见天飘出的水晶坠落到欧越王庭后生长出来的,很珍贵,因为星穹列车帮忙平定了王庭内乱所以作为友谊的象征送给了列车。
不过……这种水仙花生命力极其顽强,在水下或者无水的极端环境都能适应,怎么会被浇死?
我看见列星的表情变了,笑脸好像出现了裂缝……
然后我听见了列车长的怒吼声:“愚星乘客!!”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软乎乎的列车长生气,而且很生气……看起来毛都炸了。
愚星躲在列星后面大喊:“我错啦!”
因为站在后面,我亲眼看见列星用力想掰开愚星拉着他手臂的手,但愚星岿然不动。
列星抬起手讪笑:“那个,列车长……”
但是列车长好像没有要听他们解释的意思:“列星乘客,不许再给他求情帕!”
列星的声音更小了:“我没有……”
帕姆的耳朵气得都竖起来了:“你们两个都给我打扫派对车厢一整年帕!”
愚星忽然探出脑袋:“诶,那列星打扫两年,我就不扫了吧?”
我得说这人真是神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列星立马转身一把捂住他的嘴,朝列车长快速说了一长串话:“他开玩笑的我现在就带他去拿扫把我们肯定认真打扫就不打扰列车长了哈哈哈哈先走了!”
然后我看见优雅的列星拖着愚星几步就跑走了。
好神奇……不过还挺有意思的,感觉优雅的列星忽然变了个人一样……
还是说其实列星的真实性格跟他表现出来的不太一样?他其实是个喜欢装作优雅绅士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人?
算了,还要在车上待几天,慢慢看吧。
星穹列车的第二天/总航行路程173光年
我在整理资料的时候忽然发现哈力克还有个区域的矿藏似乎有历史遗留问题,但去智库翻了点文献发现都没记载,想起昨天列星似乎跟我提过几句,我决定去找他再聊聊。
我去派对车厢的时候路上刚好遇到了列车长,可爱的列车长举着个大盘子,上面满是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不得不说列车长的手艺真的很好!
我忍不住问列车长要去做什么,它告诉我这是端去给列星和愚星的,列星乘客很爱吃这个。我又问那愚星呢?然后列车长的毛似乎又炸了:“上次他居然拿去钓鱼帕!这次我一定要看着他吃下去帕!”
原来如此……怎么说呢,我虽然只和这位愚星乘客打过一次照面,某种不着调的印象已经深深扎根了呢。
既然顺路,我就和列车长结伴前往了排队车厢,在路上,我一时好奇就多问了几句列星和愚星的事情。
然后得知了有关这次钓鱼事件的更多事情:事情发生在戈德堡星系,愚星认为这个星系的彗星鱼肯定也爱吃帕姆派,于是未经允许揣着三枚帕姆派就拉着列星去太空垂钓了。
至于为什么东窗事发……
他们太空垂钓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彗星鱼突然失控,直接撞向了冲向了戈德堡星,引发了一起陨星灾难事件,直接损坏了多片戈德堡星的太阳风帆,星穹列车因为这次事件赔偿了不少信用点。
据列车长所说,到现在愚星和列星都还还不上这份赔偿点数。
我觉得很神奇,毕竟这件事里列星表现出来的样子跟我第一次见他时的形象不太一样……我本以为他会是温柔克制,能把事态稳稳控制好的那种人,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彗星鱼坠落?
我没忍住向列车长表达了我的疑惑,结果收到了列车长气愤的回复:“都是愚星乘客帕!本来列星乘客是很稳重的人帕……”
听它这么说,我反而对那位愚星乘客产生了浓厚的好奇。
聊着聊着,我们就到了排队车厢。
但我没想到现场很热闹,无名客们都围在一起,甚至还有人一边举着手机录像一边高声叫好……
不知为何,我有种预感,这多半又跟愚星和列星有关。
然后我和列车长走近了,看见被围起来的空地上正是愚星和列星,他们一人手中拿着一把古剑,此时正在激烈地对打。
现在回想起来有些语句已经记不清了,大概是下面这样:
“都说了我不爱喝苦欧卡果酒!!”
“你只跟我说你要最贵的,又没说你不爱喝!!”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相处这么久你连我爱喝什么都不知道!”
“你昨天爱喝铁柱电线杆溶液今天又爱喝滚泡核废水的,我怎么知道你的口味啊!”
“我不管!我必须狠狠教训你了列星!”
“好啊!那你自己选吧!今天你是要我活还是要酒死!”
“这俩压根就不沾边吧!”
然后又是一阵刀光剑影,两个人打得眼花缭乱,我觉得比悲悼伶人剧团表演的打戏还好看点,怪不得大家都围着拍照呢。
但列车长显然气坏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列车长如此大声的怒吼——
“都给我——住、手、帕!!”
战场中央的两个人立马就停了手。
而他们各自握着的剑在交叉碰撞后,“咔嚓”一声,断开了。
愚星和列星都同时低头看了眼剑,然后又跟对方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扭头看向列车长。
我第三次看见列车长的毛炸起来了:“那不是剑!是我珍藏的海德尔扫把帕——”
愚星低头看了眼碎了一地的碎片,立马指着对面的列星:“记他账上。”
列星毫不犹豫抬手握住他那根手指:“愚星说他自愿承担这笔费用。”
“一个都不许跑帕——!”
列车长大发雷霆,愚星和列星又被罚了什么我倒是不知道,后面我再去找列星的时候他又恢复了第一次见面时彬彬有礼的样子,但短短两天,我对他的印象已经完全回不到当初了。
星穹列车的第三天/总航行路程154光年
虽然我对愚星和列星很感兴趣,但鉴于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忙,聊天的事宜只能往后继续推迟了。
星穹列车的智库真是方便,而且无名客们在寰宇间的风评都很好,大家都愿意把资料分享给他们,一些博士学会珍藏的资料居然在智库里都有,我看得很开心,几乎废寝忘食。
但智库里有时候也会混进一些无名客们的个人资料,这个时候就需要智库管理员来整理了。
很意外地是,我也找到了一份一位无名客意外留下来的便携录像带,智库管理员似乎还没来得及整理。
而好巧不巧,这居然还是列星留下来的。
我不是会看别人**的人,但我也说不准为什么意外会连着意外发生……我看见录像带上刻着的名字后一时失手,便携录像带意外落到了地上,又刚刚好砸到了播放按钮……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录像带的虚拟屏幕已经弹了出来,自顾自播放起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的星空漩涡,我还从未看过这种星际美景,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这片星系似乎有引力场在聚集,庞大的引力拉动着星体朝引力中心聚集,一圈又一圈小行星带环绕着,还能看见庞大的星际彗星鱼在行星带中游动,是一种难以描述的震撼美景。
而这美景之中,我看见了列星和愚星。
他们背对着摄像头坐在一艘小型贡多拉上,正一人一把钓鱼竿,而愚星的钓鱼竿上挂饵居然是香香酥酥脆脆帕姆派。
等等,太空垂钓、彗星鱼、帕姆派……这难道就是列车长说的戈德堡事件?
我得承认我忍不住感兴趣,我真的很好奇温顺的彗星鱼为什么会忽然失控,居然向戈德堡星系坠落了。
录像里两个人很安静地坐在一起,其实我觉得他们坐得有点太近了,照他们平常的样子,坐这么近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但录像里两个人真的异常安静……我甚至觉得有点诡异了,好像下一秒两个人揪着对方的头发打起来才对劲。
“漂亮吧?”
列星似乎在跟愚星说话,“在这里钓鱼心情都变好了。”
“干嘛,又不是没见过?”
“这里刚刚好有引力场,其他地方的没这里好看,你看,这里的彗星鱼都更长一些。”
“哦……那鱼好看我好看?”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真的很疑惑,这是他俩该有的对话吗??而且愚星问的问题真的很诡异……
好吧,更诡异的还是列星的回答。
“你不知道一般这种时候我都只看你吗?”
我陷入了沉默。
劣质二十九流短剧的剧情忽然挤占了我的大脑……
“嚯哟,花言巧语,我鸟都不鸟你。”
我在犹豫要不要把录像关了,我感觉接下来会发生某些动摇我意识形态的事情……但还没来得及动身,画面又动了。
我得承认列星和愚星真的长得很养眼,尤其是在这种美景的衬托下。
但我看见列星慢慢侧身,脑袋靠近愚星的时候我还是很震惊……
他们要干嘛?!
我当时内心狂喊不不不,立刻就要扑过去关掉录像。
下一秒,我看见录像里愚星的钓竿上挂着的帕姆派忽然松动了,那块帕姆派直接飞了出去,受到引力场的影响飞速滑向引力中心。
然后,直接撞在了一条彗星鱼的脑袋上,把它砸得晕头转向。
几乎是一瞬间,那群彗星鱼发生了暴动。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彗星鱼生气时候的叫声,居然是跟公牛一样的嗷叫声?!
坐在贡多拉上的两个人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齐齐低头:“……”
然后又扭头看向对方。
愚星:“啊噢。”
列星气急败坏地拉着他赶紧站起来,捏着筏子就开始划:“跟你接个吻怎么老是多灾多难!!”
身后的彗星鱼已经开始疯狂追击他们了,愚星一指前面的星球:“走走走去戈德堡星,他们有太阳风帆可以挡住这些鱼的!”
“但以前从来没有过这么多彗星鱼一起袭击,你确定能挡住吗?”
“别问啦!快跑吧!”
答案显而易见,挡住了吗?如挡。
录像关闭了,徒留我一人呆愣地站在原地。
……真的。
早知道不看了。
现在我要怎么面对列星和愚星呢?
星穹列车的第四天/总航行路程136光年
来不及等到今晚再写日记了,我刚刚看见了很震惊的事情,我必须立刻写日记记下来!但鉴于已经过了零点,为了日记的规整性我选择记在第四天。
其实我现在有点手抖,语言系统可能也陷入混乱了。
我发现列星和愚星可能有不同寻常的关系之后其实有意躲着他们,我也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意外知道了密辛,毕竟算得上是偷看列星的**了,我一边很愧疚,一边又很尴尬。
所以我选择躲在卧室里研究了一整天的矿物资料,直到晚上了,饿得受不了,才准备去备餐车厢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充饥。
要去备餐车厢就得路过其他无名客们的卧室,走廊还是有点长的,但毕竟很晚了,我想大家应该也都睡了。
所以我又撞到意外的时候其实有点绝望……或许我最近应该去仙舟算一卦测测吉凶了吧……
前面一扇门忽然打开了,我被吓了一跳,看见门上挂着的乘客表上是列星两个字的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这还不是最吓人的……
最吓人的是,走出来压根就不是列星。
我看见愚星扶着门钻了出来,身上还披着黑红色的大袍子,把他整个人罩得严严实实。
我赶紧往后一缩,还好有一大盆绿植就在旁边,能挡住我的身影。
愚星似乎在喘气,他像是要走,但紧接着门里又伸出了另一只手硬生生一把环住了愚星的腰把他往后一拖。
愚星龇牙咧嘴地扭头:“松手!”
门内传来列星的声音,他似乎也有些气喘吁吁:“你衣服没拿……”
“明天再拿!快松手,我要回去了。”
“都这么晚了你还回去干什么。”
“不行啊,我养的食人鱼每天早上都要喂,不喂的话明天它偷吃无名客怎么办?”
“明天早上我去给你喂。”
“我家鱼认生,你去了一口把你吞了。”
“啧,你下次去世界尽头再记我的名字行吧?”
“成交。”
愚星被列星拖回去了。
我躲在绿植后面快呼吸不上来了。
在录像带里看和在现实里看又是不一样的震撼……他们怎么会是这种关系?!
谁家宿敌会大半夜留在对方房间?!
我很犹豫,都不敢去备餐车厢顺吃的了,过了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准备离开,但我刚刚挪了一步,那扇门又猛地被打开了,我又吓了一跳,赶紧缩了回去。
“很讨厌啊说了不许咬我!”
“我能怎么办,你被狗咬了也不能怕人咬吧!”
“除了你还有谁会咬我啊!”
“你脑袋都掉了还怕疼吗,我咬你两下怎么了!”
“哟呵你还有理了!要打架是吗!”
“打就打!要打去床上打!”
“哎哟你……!我……!”
声音听不清了,门又被关上了。
我面无表情地走出来,默默走向备餐车厢。
这篇日记就写到这里吧,因为我打算另起一篇。
可恶,回看一遍我的日记,这到底是我的星穹列车旅行纪念日记还是他俩的恋爱日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