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全宇宙 第12章 血腥回忆录

01/开局死老公

别墅客厅。

最近天气不太好，夕阳时阳光昏沉沉地落进来，像是给客厅蒙了一层暗橙色的雾。

阿基维利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脸上还带着明显怔愣的表情。

他用力滚动喉结，嘶哑着开口：“……你要不，再说一遍？”

而阿哈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跟以前他做错事时一模一样的愧疚笑容：“老公，你能不能为了我去死？”

“咣——”

阿基维利手里的锅铲掉到了地上。

情况是这样的，今天我老婆下班回来，我高高兴兴给他做饭，准备度过一个老夫老妻平常的幸福夜晚，结果我老婆忽然愧疚地问我说我能不能为了他去死。

阿基维利不敢回答可以。

因为他觉得他老婆没开玩笑。

要说阿基维利为什么对他老婆是真的会说到做到杀了他这么笃定——

六岁那年他们是玩得非常好的发小。

两个小孩在小学组织下一起去动物园，阿基维利和阿哈手牵手一起去逛爬行馆，结果蛇展馆发生意外让一只无毒蛇溜了出来，阿基维利看见蛇当即腿一软，牵着阿哈大叫一声就要拉着他一起逃跑，结果死命没拉动阿哈。

阿基维利：？他发小怎么硬得跟钢筋一样。

“诶有蛇！”然后阿哈惊喜地喊了一声，弯腰捡起那条蛇把它绑成了蝴蝶结。

后面发生什么不知道了，因为阿基维利当场就晕了过去。

十三岁那年他们一起上国立中学。

做化学实验时，他们分到了一个小组，彼时阿基维利已对他情根深种，雄竞之心熊熊燃烧，迫不及待想在他面前展露雄风，提前学习过实验内容后自信满满去拿酒精灯，结果阿哈东看西看：“我想去化学药剂室，你说浓硫酸里能加钠吗？”

阿基维利：……

具体的记不清了，好像他憋着眼泪求阿哈别死才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十六岁时他们上了高中。

阿基维利遇到了此生少有的爱好，忍不住染了一头金灿灿的黄毛，还花所有存下来的零花钱买了一辆机车。放学的时候带阿哈去看他的爱车，结果阿哈看见车两眼放光：“哇塞有哈雷！”然后骑着哈雷载着阿基维利极速狂飙了半个小时，被交警现场抓住，两人各罚款一千块，机车没了，黄毛也被迫染成黑的了。

阿基维利：还好他在最容易当黄毛的年纪喜欢上了阿哈。

二十二岁他们快大学毕业。

阿哈意外卷入了一场恐怖袭击，被恐怖分子挟持威胁警察，阿基维利被拦在外面看着恐怖分子把刀抵在阿哈脖子上，忍不住眼含眼泪现场跟阿哈表白，还说要是阿哈死了他也不活了。

结果下一秒阿哈惊喜地捂住嘴：“天呐亲爱的我也爱你！”然后一边笑着流眼泪一边随手一个过肩摔把身后的歹徒掀翻在地上让他当场头部受创晕死了。

阿基维利：……恐暴圈传来噩耗。

二十六岁他们已经就业。

阿基维利在当地铁路局工作，阿哈则是医药研发机构的研发人员之一。阿基维利当时已经准备向阿哈求婚，在天时地利人和万事皆备的情况下还是发生了意外。

他站在阿哈他们的实验室外捧着一大束玫瑰眼含热泪深情表白，结果没等到阿哈说我愿意但是等到了他们身后的实验室爆炸。

阿哈这才露出个愧疚的笑容说：“亲爱的你先等等我，我这次做出来的炸药好像威力有点大。”

阿基维利：？你不是医药研发人员吗你刚刚说你做了什么？

三十一岁他们已经结婚五年。

阿基维利做饭的时候发现酱油没有了，把车钥匙给了阿哈让他去超市买瓶酱油，阿哈说：“保证完成任务！”

结果半个小时后阿基维利在警局门口接到了灰扑扑的他，他还露出个愧疚的笑容：“不好意思老公，我忘了我包里有实验品，我把包丢在后座就忘了，把你车炸没了一半……”

他顺手掏出半个方向盘：“不过方向盘还有半个，你要吗？”

阿基维利：……你能活到现在我真的得感谢上帝。

而现在，他们三十七岁。

阿基维利开开心心做了阿哈爱吃的一大桌菜，还特地掏出来了蜡烛，就等着老婆回家度过美好夜晚。

结果老婆回来之后说——

“亲爱的，虽然这么说很抱歉……但你能不能为了我去死？”

场面一度陷入死寂。

阿基维利抽着嘴角，盯着他，后退一步：“……亲爱的，这个玩笑把我吓到了。”

阿哈歪头笑了一下，从背着的包里取出一瓶药：“放心，我都准备好了。”

这是准没准备好的问题吗！！

阿哈眯着眼睛，声线温柔：“放心，不疼的，你就当睡一觉好不好～实验室的小白走得特别安详呢，吱吱叫都没一声就死了。”

阿基维利扯了两下嘴角。

然后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啊！老公你别跑——”

阿哈在后面追，阿基维利根本无处可逃，他只能冲进他们的卧室然后拉住门就关，但一道大力死死抵住了门，阿基维利忍不住问出了六岁时没能问出来的问题：“你到底为什么硬的跟钢筋一样啊？！”

阿哈抵住门，笑着探进来脑袋：“亲爱的你别怕，真的不痛的。”

“这是痛不痛的问题吗！你在谋杀你亲夫！！”

“没事的，你相信我啦。”

“怎么可能没事啊？！”

阿基维利反抗无效，门慢慢被阿哈推开了，他惊慌失措地缩进角落：“你真的要杀了我吗？！”

阿哈举着药瓶靠了过来，“亲爱的你别怕。”

他把阿基维利堵在床和墙的夹缝里，脸上带着笑，语气也是循循善诱的：“你就一吞，眼睛一闭，什么都好了！”

阿基维利失去了表情管理，他慌乱地按住阿哈的肩膀，虽然他知道以阿哈的力气来说自己的反抗根本无济于事：“……我真的很爱你，你知道的，对吗？从小我就喜欢你……你还是决定要杀了我吗？”

阿基维利一直有个不好意思的习惯，那就是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会流生理性的眼泪，这个秘密只有阿哈知道，因为只有他能让阿基维利哭。

阿基维利皱着眉，眼泪从眼眶里溢出，他语气带着颤抖，语句也有些混乱：“我知道你不太正常，但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我一直以为没有什么是我们在一起不可以解决的。我很爱你……但是，但是你没有爱我，是不是？你现在想杀了我……结婚的时候你说你是爱我的，这么多年你在骗我吗？你不爱我，还要杀了我？”

阿哈看着他，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老公……你别哭，你哭得我有点硬了。”

阿基维利：……

他眼泪都停顿了。

三十多年对牛弹琴，如果不是自己是恋爱脑这个家真是要散了。

阿哈兴冲冲往他身上扑：“那你死之前我们再打个分手炮吧……”

阿基维利惊慌失措地按住他：“不是……！你真的疯了吗？！”

“别扒——我裤子被撕烂了啊啊啊——”

02/从零开始的末日生活

总之，我死了。

看了上面那段大家应该都知道了，我老婆把我先奸后杀了。

别骂我没骨气，我不信有人能顶得住我老婆的魅力。

……别想什么你上你就行了，他是我的你没上的机会。

至于我为什么现在还能复盘我死之前发生了什么……

阿基维利僵硬地转动眼珠，低头盯着自己青白色的手。

因为我老婆毒杀我把我抛尸进路边的一个垃圾桶里之后，我变成了丧尸。

*

卡里多研究所。

气氛一度低沉，所有科研人员沉默地且机械地进行着各自的实验，哪怕戴着口罩，露出来的眼睛里也都透露着一种巨压下的死气。

阿哈走出所长办公室，神色如常地往自己工位上走，在走廊上和同事擦肩而过时同事犹豫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拦住了他：“等等……！所长他，他跟你说什么了？”

阿哈思索片刻，“啊……他说，”

随即在同事满怀期待的眼神中缓缓开口：“他说，没救了。”

三个字压倒了同事。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铁青，死死咬住牙，崩溃地弯腰抱住自己的头：“怎么办……！怎么办——”

阿哈叹了口气，一边摇头一边脱掉身上的实验白大褂：“趁现在还没爆发，带着家人老婆跑吧。”

同事神情恍惚地抬头：“……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哦，因为我喜欢追逐刺激的感觉。”

同事：……

同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才说：“但，但你老公应该还不知道吧……？你不带着他赶紧跑？”

“哦，我好像忘了跟你们说，”阿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老公前两天刚死。”

同事：……

他彻底没话说了，敬佩地讪笑一下：“……还是你厉害。”

阿哈只是笑着耸了下肩。

*

丧尸病毒爆发的具体时间已不可知晓，目前统一的说法是以卡里多研究所突发的爆炸为导火索。

这次爆炸使卡里多私下囚禁研究的丧尸群逃离研究所的封闭区，自此爆发了第一次丧尸潮。

卡里多研究所所在的温尹小镇直面了最凶猛原始的一批丧尸，截止目前仍未发现任何温尹小镇的幸存者。

这一批丧尸目前被公认为病毒最深、凶猛程度最强的存在，他们多数蜗居在温尹小镇，体内的原始病毒不断进化、变异，自身变得越来越强大的同时也在滋生更多新型异变丧尸。

正因如此，温尹小镇目前被列为最危险的警戒区，哪怕是异能者，一旦进入死亡率也高达76%。

但同时，由于温尹小镇是丧尸病毒爆发源，如果想要及时遏制丧尸潮和新型丧尸的出现，对温尹小镇进行调查和清剿又是必不可少的紧要任务。

A区作为目前收容最多幸存者和异能者的安全区，会固定隔一段时间派出异能者小队对温尹小镇进行调查，以便他们及时对丧尸潮做出应对和预测。

但哪怕是A区最精英的异能者队伍，也做不到全员深入温尹小镇并靠近卡里多研究所。

而现在，一支精英异能者小队正在温尹小镇边境徘徊。

“最近丧尸群又在蠢蠢欲动。”队长检查着弹药，和队员们说着话：“上面怀疑温尹镇里有丧尸又进化了，不排除很快就有下一波丧尸潮的可能……我们这次得尽可能多杀一些丧尸，能找到尸王的消息最好。还有……”

“等等老大。”有个队员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先等我把任务讲清楚。”

“不，不是，那边好像有个幸存者！”

队长脸色严肃起来：“拿好武器，我们过去。”

温尹小镇正在下雨，不算大，但很细密，让人的视野受到了阻碍，空气也一片沉闷。

而此时公路旁的垃圾回收站有个打伞站在雨中的人影。

丧尸可学不会打伞，这也是队员为什么认为他是幸存者的原因。

他正穿着厚重的黑色毛呢大衣，站在垃圾桶旁踌躇不前。

队长小心翼翼地靠近，紧握手中的枪支：“先生，您需要帮助吗？”

“啊。”人影转过身，露出伞下艳红的长发和昳丽的眉眼。

他朝着一行人笑了一下，“需要。”

可以对话，检测仪没有感受到丧尸病毒，是正常人。

队长慢慢放松下来，但仍然拿着武器：“你为什么在这里？这边已经很接近温尹镇，丧尸很多。”

“我在找我老公。”红发男人说着，从大衣口袋抽出一张寻人启事抖开给他们看：“你们有看见他吗？”

寻人启事上赫然是另外一个男人微笑的照片，眉眼锋利又平静，有一对浅金色的眼眸。

“没有，我没什么印象。”队长又问：“你和你丈夫有录入安全区系统吗？回去之后我们可以帮忙在系统库搜寻。”

“不，我们没有加入安全区。”红发男人摇头，“我和我老公在丧尸病毒爆发前就失散了……我记得我把他抛……嗯，我和他失散在垃圾场，但是我现在怎么都找不到他了。”

他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泫然欲泣：“现在外面丧尸这么多，他太危险了……没了我老公我也不活了……”

“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帮你找到你丈夫。但现在这里太危险了，你丈夫肯定也不愿意你在这里冒险找他，这样，请你先和我们一起行动，我们会全力保护你，完成我们任务的同时也帮你找你丈夫，找到了之后我们带你们一起回安全区，找不到也可以先回去录入你们的信息更方便找你丈夫，你能接受吗？”

他们不可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个地方，太危险了，但任务要紧，他们也没办法分出人手先护送他回安全区，这个方法已经是短时间内最合适的了。

“好，我能接受。”

“那就跟我们来吧，走在我们中间，我们会尽力保护你。另外，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我叫阿哈。”

“好的，阿哈先生。”

03/我还是决定原谅他

温尹小镇东区。

阿基维利刚从商场走出来，他站在路边的等身超大落地镜前打量自己。

变成丧尸之后肤色变成青白的了，跟发了芽的萝卜似的，看着非常让人没有食欲。

头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变成灰白的了，不过还是很有光泽又顺滑，没有秃顶前兆让他松了一口气。

走路其实可以走得很快，但是身体就不受控制了，会看起来像四肢乱飞的怪物，现在虽然慢吞吞地走，但看着就正常多了。

阿基维利觉得变成丧尸颜值都下降了，这样子会找不回老婆的，还是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吧。

唉……但是阿哈都杀了他了，还在乎他帅不帅吗？

阿基维利又丧气了，不管身上崭新的衣服往路边也不知道干不干净的椅子上一瘫。

他老婆真不要他了？

真的把他往垃圾桶里一丢就走了？

“吼……”

耳边忽然多出了奇怪的嘶吼声，阿基维利眯着眼睛往身侧一看，有两只丧尸过来了。

丧尸潮爆发之后阿基维利发现自己保留了意识，虽然还是不能说话，但比那些单纯靠食欲行动的丧尸好了很多，丧尸之间也能很隐晦地传达一些简单话语。

这期间他一直在温尹小镇徘徊，没找到活人全是丧尸，不过也挺好的，他没看见阿哈丧尸，说不定他很早就逃离了。

这里也不是只有他一个理智丧尸，还有其他十二个，阿基维利和他们见过面，他们不太爱出门，就喜欢缩在研究所那边，各自打过招呼就算朋友了，阿基维利也不经常去找他们玩。（一群说话不利索的丧尸你看我我看你有什么好玩的。）

阿基维利慢慢觉得自己可能还挺强的，那些没有理智的丧尸能听他的话行动，也不敢攻击他。

不过阿基维利觉得他们太脏了，跟他们玩要是被阿哈知道了就完了，所以平常不让他们过来找自己。

现在那两只丧尸正慢吞吞走了过来，朝着阿基维利哼哼两声。

阿基维利斜了一眼，试图让他们走开。

那两只丧尸隐约传达过来一种讯息：有人……来了……

温尹小镇平常来的人不多，都是些会玩电玩火的人，好像是叫异能者。阿基维利怕他们攻击自己，平常还是会主动避让尽量不跟他们起冲突。

阿基维利慢吞吞从椅子上站起来，想了想还是决定避避风头。

他站起来，一滴雨恰好落到脸上。

阿基维利顿了一下，慢吞吞仰头。

下雨了。

阿基维利哼了一声，让旁边两个丧尸自己玩去，然后抬脚慢慢朝自己家走去。

绕过一个街口，阿基维利好像隐约听到了笑声……声音还有点熟悉。

变成丧尸之后听力也好了很多，视野也是。

他下意识抬头朝笑声发出的地方看了过去，毕竟现在温尹小镇只有丧尸，丧尸怎么会笑？

他的视野里飘过红色。

他愣了一下。

轻飘飘的雨落着，灰沉沉的视野里那一抹鲜艳的红色闯了进来。

阿哈走在人群中，正带着微笑和身边高大的男人聊着天，似乎说到了什么好笑的，他眯着眼睛笑出了声。

阿基维利抿唇。

“咔——”他好像听到了自己手骨的声音。

“有丧尸！”

异能者小队全员都是A区的精英，他们立刻发现了阿基维利，立马就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阿哈带着的寻人启事上阿基维利还是黑长发，肤色也变了，异能者们没能认出他来，直接就先朝他开了枪。

队长神情严肃：“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去找个临时……”

阿哈却忽然大声打断了他：“那是我老公——！”

队长愣住了。

而阿基维利面朝着子弹，不再伪装温吞的速度，快速躲开密集的子弹。

一眨眼，他离阿哈一群人只剩下三米的距离。

队长神情变了，立刻抬枪：“他是丧尸！还是新型的！全员后退！！”

阿哈立刻就要冲过去：“老公……！”

队长却猛地拉住了他：“别去！他已经被感染了，你过去只会被他攻击！”

阿基维利盯着队长拉住阿哈的那只手，有些忍不住丧尸的习性了，他开始龇牙：“嘶……”

阿哈盯着阿基维利，忍不住说：“老公你怎么染头发了，你好帅啊。”

队长：……

队员：……

阿基维利盯着他，非常想要开口说话，但张开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嘶哑吼声。

队长拉着阿哈，戒备地后退：“他不对劲……是还没有记录的新型丧尸！”

阿基维利更生气了，嘶嘶声都变大了。

阿哈还在深情表白：“老公你不在的日子我吃饭都吃不好了，还是你做饭好吃，你现在还能做饭吗？我听说你们丧尸手都有点抖，你还拿得稳锅铲吗？”

队长：……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恨过恋爱脑。

阿基维利忍不住了，朝着队长抬起手。

队长毫不犹豫立刻对着他的手开了一枪！

一声枪响，阿基维利一动不动站在原地，随手把手里捏着的子弹丢到旁边。

子弹表面涂了一层专对丧尸的腐蚀性药剂，阿基维利看了眼自己被灼伤变黑的手心，朝着阿哈的方向嘶吼一声。

队长震惊地看着他，握着枪的手不自觉抖了抖：“他……他……”

阿哈愣了一下，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不是的老公，他不是我新欢，没有，你死了之后我没有再婚……”

队长大力扯住阿哈：“别管他了！！他比我们都要强，快逃！我们拦住他！！”

他说完就想把阿哈甩给其他队友，但他用力一扯——

没扯动。

队长：？这人是钢筋吗？不对啊，变成异能者之后他连钢筋也能扯动啊？！

阿哈却轻轻松松拉住他的手放到一边：“谢谢你们的帮忙！现在我找到我老公了，你们就先走吧。”

队长震惊地看着他高兴地跑向阿基维利：“你疯了吗——？！”

而阿基维利沉默地盯着朝自己跑过来的阿哈，既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后退。

阿哈跑到了他面前，高兴地抱住他的腰：“我回来了老公～”

“……哼。”阿基维利哼了一声，慢吞吞抬起自己的手也抱了他一下。

阿哈捧着他的脸：“别委屈了老公，我错了，我以为把你藏在垃圾桶里没事的……啊，哦，我也不该杀你……你原谅我吧老公，你放心我没出轨，这个错我就不认了。”

异能者们站在远处，全员都用着震惊的神情看着和阿基维利几乎无障碍交流的阿哈。

为什么这个丧尸不会攻击他？！

为什么阿哈能听懂他说的话？！

阿哈牵着阿基维利，笑着朝队长他们挥了挥手：“我老公说这次饶你们不死，你们快跑吧。”

队长：……补药笑着说这种话好吗？

但他很快就考虑清楚了，悄声：“……走。”

随后快速和其他队员一同撤离。

04/血腥味糖果

雨还在下，阿哈牵着阿基维利坐到了商场奶茶店外的遮阳伞下，两个人开始聊天。

说是聊天，阿基维利只是一直哼，说话的大部分都是阿哈。

而从阿哈口中，他终于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四十年前，一颗陨星降落在距离温尹小镇非常近的荒野中。

卡里多研究所派出一队研究人员进行调查，意外发现了天外来物。

阿哈在降落到这里的第一天就被强行带回了研究所，祂开始被研究人员用于进行人体实验。

五年后，阿哈通过假死成功逃离研究所，人外躯壳留在了研究所，祂本体则通过从躯壳中蜕生一般的方式逃到了温尹小镇，伪装成了孤儿阿哈。

多年过去，祂一直隐藏着真实的身份以阿哈的模样生活着。

“另外……”阿哈想了想，“我进卡里多研究所本来是想偷偷把我的壳子带出来的，但我进去了才发现这些年他们一直在做实验，他们从我的壳子里提取出来了一种药剂，注射进死刑犯身体后就有了第一批丧尸，我想想看，他们应该有十二个吧。”

“哼吼。”

“哦，老公你已经见过他们啦，他们人其实还挺好的对不对？我当时跟他们商量了一下，他们真的很想逃出来，我倒是无所谓，也没帮他们，能逃出来引起丧尸病毒爆发是他们自己努力的成果。”

“当时卡里多已经要控制不住他们了，他们越来越强，我眼看他们要成功了，忽然又想起了你。”

“我没关系，但你是普通人，如果丧尸病毒全面爆发，我自己也没有把握能保护好你，要是你被其他丧尸咬了一口，变成丑丧尸或者没撑过去死了怎么办？我就想了个办法，做了新的进化药剂给你吃。”

“哼吼？”

“啊，好吧老公……我一直没跟你说是怕你觉得我奇怪，而且准确来说我才是丧尸病毒源，你会不会讨厌我啊老公？”

“吼。”

“哦哦你六岁那年就觉得我不是正常人了，那没事了。啊老公，那我杀你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难过，我错了老公……我下次杀你肯定说清楚原因……”

“？”

“哦没有下次没有下次。”

阿哈笑着亲他一下：“老公你现在好帅啊，感觉又回到了我们俩高中的时候。啊我好像有点饿了……老公你还拿得动锅铲吗？”

“吼。”

阿基维利牵着他站起来。

“好耶，回家！那我们抽空把丧尸问题解决了吧，不过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除，总之先试试！”

“哼。”

“不会做成炸药的，哎哟我不会加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