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韦死了。
珍禾盯着荷花池的荷花,一点点悲意浮现。
艾韦想死。
但她不一样。
她要活。
离开前,珍禾很郑重的给艾韦烧纸,烧完磕头离开,走前她回头。
艾韦的妻子在笑,解脱的笑。
艾韦的儿子在笑,解脱的笑。
艾韦的儿媳没笑,艾韦死了,她的丈夫被捆在家里,因为艾韦的母亲无法种地,必须有人照顾。
艾韦的女儿没笑,不用承担责任的人,反而保留着最纯粹的感情。
“艾韦死这么快,与珍禾有关吗?气的?”八卦符突然说。
“气他的是珍禾吗?”黎火认真。
“不是吗?”八卦符认真。
珍禾又想起来了半月前某一个下午。
艾韦的妻子给她送了竹笋。
珍禾去了艾韦家。
艾韦瘦的厉害,拄着拐杖慢慢走出来。
艾韦蹲着,他胃疼的厉害,无法站立。
珍禾蹲在艾韦面前,泪流满面。
“我到了该死的时候了,不去医院浪费钱了。”艾韦低头说着违心的话。
“多活一天,总是好的,多活一天,姑妈有人陪着说话,多活一天,多看一天孙女的长大,你的经验、人脉、知识都是有用的,你在,姑妈不知道的问你就可以了。”珍禾认真。
“嗯,你说的对。”艾韦低声。
“吃不得肉,喝不得奶,就喝小米粥的粥油,慢慢养。”珍禾认真。
“我不行了,但是多活一天确实好的。”艾韦认真。
“如果是因为珍禾,艾韦见都不会出来见珍禾一眼,艾韦的妻子也不会送珍禾笋。”黎火叹息。
“……”八卦符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