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顺意 第19章 万人迷的小弟10

当谢晏看到方清言的眼神时，那一刻他明白了所有方清言的别扭。

谢晏右手摸了一下左手的虎口，低头淡淡的笑了一下，仿佛一缕清风轻抚而过不招人眼。

原来如此，还真是可爱呢。

方清言听到谢晏承认单身后就很兴奋，仿佛一丝情丝攀上心头，牢牢地攥住心脏，迫使他抓住谢晏，方清言低下头双目被睫毛挡着以至于看不见他黑色的、深不见底的眼球。方清言想这是他的机会，如果谢晏已经有了另一半他可能会把他的想法压下去，可是，他没有。

如同被饿了许多天的豺狼猎犬，他等了五年，方清言不会放过如今完完整整站在他面前的谢晏的，像它们一样把他们吞进腹中，共生永存。

仿佛一瞬间，方清言就变了一个人，虽然还是那副干净温和的打扮，但现在方清言会和谢晏主动谈话，但谢晏不可避免的看到了方清言眼中隐藏很深的占有欲。

方清言问谢晏在国外的生活，吃喝玩乐，很多生活上的小细节都没有放过，而谢晏也没有任何隐瞒的全盘托出。

但独独方清言没有问的就是感情生活，甚至是极力的避免这个话题。

谢晏一边和方清言说话一边想，当初方清言为什么忽然不联系了。

之前一直以为是因为方清言朋友太多以至于没有时间来理会远在国外的他。

但如今看着方清言对自己的占有欲以及那小心翼翼打听自己在没有他的五年的日子的方清言，谢晏蹙眉心道奇怪。

他侧身倾听方清言的话，在旁人看来，仅仅几分钟两人就从之前的拘谨变得侃侃而谈，笑道不愧是曾经的好友，两人皆是笑笑没再说话。

陈晓巧挑了一个口碑极佳的餐馆，无论是环境或是氛围都很舒服，饭菜虽然比较家常但胜在有创新，一顿下来大家都酒足饭饱。

周围的人都醉醺醺的，有的人高谈阔论感叹年少的轻狂，感叹青春的短暂，诉说长大后的艰难。有女生趴在另一个女生肩膀上哭诉自己的上班的艰辛，一口一个“狗屁老板”，从少年到青年再到如今的成年，每一步都是那么匆匆，以至于忘了一些回忆。

一群人聊到了凌晨，最终终于熬不住了，最后是陈晓巧和一些没喝醉的人同学把醉酒的同学妥贴的送上车，有些人连家里的地址都快不知道了，一直嘟嘟囔囔着“要一直联系”

是啊，当离开了校园，孜然一身在工作场中，之前在周围的好友悄然离去只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暂且相会，人们都说时间会抹平一切，但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如若不联系，到很久很久以后再谈起，可能只是口中的那个人了。

谢晏和方清言都只碰了一点酒因此还算清醒，帮同学们做好车后两人站在酒店门口，雪花依旧飘着，长时间的飘雪以及零下的气温导致路上堆满了厚厚积雪，没由来的方清言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生日的夜晚。

谢拂刚刚走的时候对方清言说

“把握好机会。”

陈晓巧把大部分人都送走后回到餐厅大厅的服务台，结账。她揉了揉太阳穴，向外走却看见谢晏和方清言还在门外不知道在干嘛。

她走出去，浅笑的打了声招呼，然后挎着包无奈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休息休息了，以后常联系啊。”

谢晏和方清言摆摆手，和她再见。

等人已经走尽了，只剩下两个人。

雪还是下着，谢晏歪头对方清言眨眨眼道：“这里离家不远，不如我们就像上学一样走回家吧。”

方清言一愣神，然后抿唇道：“好。”

虽是凌晨，但大城市依旧是灯光璀璨，即使是小马路上也有着彻夜通明的路灯，方清言和谢晏并肩走着，脖子上的围巾遮掩住方清言的神情，只露出两只大眼睛，他默不作声的侧头看谢晏的模样。

还记得五年前的那个冬季，两人穿着臃肿的冬季校服，笑嘻嘻的在路上走，现在谢晏好像比从前更高了，方清言只堪堪到他的肩膀，而且五官也长开了，高翘的鼻梁，深邃的眼眸还有那微薄的嘴唇。

而谢晏也低头打量方清言，其实和从前没什么变化，穿着浅色的衣服，白里透红的脸蛋，以及像小猫一样软乎乎湿漉漉的圆圆的眼睛，总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

瞧见方清言在看自己谢晏像之前一样揉了揉方清言的头发，轻笑道：“清言哥，怎么不说话，是和我不熟了吗？”

方清言感受到谢晏的触碰，全身像被电了一样，麻麻的。

他仰头直视谢晏，红脸道：“没有。”

然后他仿佛下定决心般，拉住谢晏的手停了下来。

谢晏挑眉，低头看着他。

“谢晏，我，”方清言最终还是想说，想试试“我喜欢你。”

“从高中就开始了，我不知道是怎么了，当我发现我喜欢你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喜欢看你笑，我喜欢你触碰我，我喜欢你能够每时每刻关心我的情绪，我对你有占有欲，不是友谊的，我害怕你谈恋爱，害怕你有喜欢的人，每次看你和别人说话我心里就泛酸，我就难受。”

“那天我过完生日，你知道吗那是我最开心的一个生日。”说到这方清言淡淡的笑了一下，但很快压下唇角，哽咽道“结果第二天你就要说你要出国，你知道吗，我当时心都要碎了，但我没法说，我什么都不能说。我当时就想着，你出国了肯定还会回来，而且我有你的联系方式，这样我也能关注你，了解你。”

“可是，有一天我给你打电话，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接的，你和他说话时是那么纵容，那么体贴，而且你还叫他Davey，当时国外是晚上了，你还洗了澡，我一听那男孩的语气就是喜欢你，我不敢想你们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愿意想，我像做贼一样挂断了电话，后来你再打我也不敢接了，我怕你和我说你已经有了男朋友。”

方清言说着说着泪水就没忍住的流了下来，他握着谢晏的手，断断续续的说道“之后我每时每刻都后悔，为什么是那个时间段打电话呢，如果不打那我们还能再聊天，还能和之前一样。”

说着方清言又摇了摇头“我忍受不了，忍受不了你对别人那么好，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谢晏。”

方清言彻底泪流满面了，他埋在谢晏胸前大声哭喊，仿佛要把之前的酸楚都要和谢晏一并说出。

当方清言扑过来的那一刻，谢晏抱住了方清言的腰，听着方清言埋在自己胸前崩溃大哭，他低头看了看方清言蓬松的发顶，想到“原来是这样”

刻意的远离，不敢接的电话，不敢质问，不敢相信。方清言好像没有任务上说的那么自信，虽说是“万人迷”但只是因为他的善意，从幼时他就刻意的学习席述期望获得更多的关注，而后来席述的回来会让他感到恐惧，害怕被拆穿。但他好像从来都没想过，他本身就是美好的。

即使从前是可以拙劣的模仿，但谢晏曾说过方清言是月光一般的温柔的存在，他之后所做的任何事都是因为他本身很好。

方清言知道谢晏懂他，所以他不再关注其他人对自己的好感，他可以在谢晏面前展现另一面的自己，他可以傲娇，可以发脾气，可以大声说话。他不必维持自身在同学们面前特别完美的形象。

而后就如同破冰般，方清言也成了然然众生，同学们只当他是普通的同学，不再将他架在神坛之上。方清言也终于可以抛开偶像包袱，做更真实的自己。

因此方清言喜欢上谢晏简直是易如反掌。他可以洞悉你的全部，包容你的不满，在你迷茫时支持你帮助你，而方清言恰恰需要这唯一的选择。

等方清言不再大哭只是抽泣时，谢晏揉了揉方清言的头发，他捧起方清言的脸庞，用手细细的给他擦拭了脸上的眼泪，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清言，你该早些告诉我的。”

方清言被迫仰起头看着谢晏灿若星河的眼眸，他有些躲闪，但又忍不住凝视，他有些紧张的问：“什么意思……”

谢晏低头，两人的脸越靠越近，最后谢晏在方清言唇上留下一个轻吻。

他说：“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