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古典架空 > 谁与共 > 第7章 猫很能打

谁与共 第7章 猫很能打

作者:匿名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6-10-15 08:07:40 来源:文学城

一夜过去,日头高照。今日,嘉义山庄演武场上,晋级的八人将要竞争本届的武林魁首,众人不管有份儿没份儿,无不摩拳擦掌,等一场好戏。

点将台上,秦先城拿出一个木盒,里面装着八个纸团。他将纸团倒出,随意拨开,两个一组,分成四份。

“首场对决,清风门常汀,对万萝教张宴——”

万萝教那边,玄衣男子听到“张宴”二字,仿佛极不习惯,捏紧了棍身。三十二人的仪仗似乎也有人略微偏头。他们平日里哪有敢直呼“张宴”二字的?那可是天尊。姓名突然入耳,又惊又疑。张宴不置可否,飞身入场。

张宴仍是白银覆面,今日周身却不再有花虫香味,众人只道他昨日已把派头做足,今日便罢。只有谢澄等晖草堂人心知,香料秘密已解,他若再用老招,不过笑话罢了。但这也意味着张宴今日须得拿出真本事,更何况——他的对手是清风门门主常汀。

自昨日秦先城宣布嘉义山庄与鸢飞阁退出竞争之后,常汀便是夺魁的热门。常汀自幼修习剑术四十余载,深得清风剑法“飘逸如拂,迅捷如风”的要义,曾经差一点就赢下一次魁首之战。常汀为人亦是谦和礼让,江湖人对他多有敬意。此时对上张宴,众人多半既盼望他得胜,维护武林正统;又担心张宴使计,要害君子出丑。

秦先城已报了二人姓名,常汀不再多言,略一拱手,便摆好起势“风起青萍”,剑身前递,剑锋指地,轻描淡写的一招攻守皆备,接着便不再动作。

张宴,终于动了。

他向前飘跃两步,水红衣袍带动全身配饰哗啦作响,两手却仍笼于身前,像是向那剑锋撞去——

还有两步时,一阵红雾轰然笼起,将二人身形吞没。

场下一片哗然,有人高声叫道“又耍花招,什么狗屁的天尊?”“滚回滇南老家去”之类。

一般好手也许顷刻间就要在雾里中招,但常汀并非等闲。果然,他向侧边滑出了红雾。众人正要叫好,却见那红雾膨胀,又将人吞了进去。

雾扩散开来,淡了不少,二人身形已隐约显现。常汀见敌手身形,便向那红影使出一招“风卷流云”。此招刺出,后招将如流云般连绵不绝——却见他一招使到半路,急速撤剑回护于身前,刹那间“哐当”几声金属碰撞,间隔极短。几乎同时,红影一跃一翻,凌空倒悬,竟从常汀身前跃至半空。

谢澄听明白了。张宴使的是暗器,出手极迅极猛,一击不中毫不恋战,大约也看出常汀剑法不凡,立刻移形换位。这腾跃的功夫……谢澄暗忖,若张宴不穿这一身叮呤咣啷的东西,换一身束身衣饰,恐怕与自己不相上下。

就在张宴翻跃至常汀身后上方的这一瞬,常汀剑锋向身后一甩,“叮叮”两响,竟是在那一片哗啦配饰声中听风辨位,将张宴凌空发出的两镖尽数打开。

常汀一招破了暗器,足下一点,回身便要变招刺出。可张宴也不等他,落地的那一瞬双袖再翻,常汀剑式便戛然而断。

红雾渐散。常汀执剑指地,呼吸略重。张宴道:“不算聋嘛,可还是慢了一点。”

常汀不动,眼尖的人看见他右臂处中了一枚银镖,血渗出衣裳。这便输了。

全场哗然。

这江湖上能与常汀争“快”者不过一两人。张宴真能快过常汀?细细思索,谢澄恍然——常汀是失了先手!即使后来他变招反击,几乎赶上,却仍失之毫厘。

关窍在于常汀避雾踏出的一步。浓雾里,常汀看不到张宴,张宴自然也看不到常汀,故而那雾并不用于掩护暗器进攻,反而是一道守势,逼常汀必须分神应付,张宴便得了近身而不被剑所伤的余裕。大多数人只知暗器从远处伤人于无形,却不知距离一远,在高手眼里便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惧。便如常汀,若镖发得远些,角度偏些,怕是一手镖打完,还沾不到常汀衣裳。

张宴晋级,场下人多为常汀鸣不平。谢澄想,虽然常汀一身功夫没过几招就输了,确实可惜,但并不冤枉。

第二场是金铃殿花向晚,对激流帮陈不平。两人入场时众人一片喝彩,扫去方才一场比试的阴霾。相斗片刻,白绫金铃被飞刀削断半幅,花向晚败下阵来,那陈不平向四周一拱手,又是一片喝彩。

很快,秦先城朗声道:“第三场,天门拳宗李项龙,对晖草堂谢澄。”

谢澄入场,却不抽剑,而是双足略分,左手稍稍抬至腰间,掌心向上;右手向前微探,掌心向下——正是“循经扣骨手”起手式“问脉”。

众人皆以为谢澄只精于剑法,循经扣骨手杀伤性不强,他怕是早已弃用。但他们有所不知:谢澄所练剑法,本就是由晖草堂一位前辈异想天开,从本门擒拿手中推演书就,无人练过。若没有将循经扣骨手练至纯熟,又何谈练成剑法呢?用这一套擒拿手去探李项龙“铁布衫”的破绽,不求杀伤,只求制敌,再好不过。

李项龙直步抢上,第一拳便带风声,直取谢澄面门。谢澄右手搭他手腕,顺着拳势一避一引。李项龙一拳打空,侧身又是一拳,拳风更猛。谢澄脚步流转避开,左手托他肘弯,右掌按上他小臂经脉,暗运内劲往下一捋。

李项龙只觉半条右臂一酸,忙运铁布衫硬扛,欲加速抢攻。可谢澄的双脚仿佛不沾地般,在他身侧寸步不离,他拳力再狠,却无势可蓄;更别提谢澄手像黏上他经脉一般,极快而准地在他臂上、肩上、颈侧穴位一路按过去,拳未发而力先散。李项龙越打越猛,谢澄越引越顺,十几招下来,他一条右臂竟已抬不起来。

谢澄见胜势已定,右掌一扣他肩井穴,以内力一冲,李项龙半身一麻,竟动弹不得。谢澄收手退开半步,拱手道:“承让。”

李项龙心知已败,转身下场。走了几步,气血归顺,忽觉右臂不仅麻意渐消,更有种奇异的轻松感。他握了握拳,感觉几处常年练拳、容易酸涩的筋结处竟暖洋洋的,松解不少。心下一怔,回头看谢澄,场上已不见人身影。

场边议论不歇,对这位才眼熟了两日的谢堂主刮目相看起来。不多时,八强的最后一场也比完,末了秦先城朗声道:“恭喜万萝教张宴,激流帮陈不平,晖草堂谢澄,鹿鸣山庄王游年晋级!下一场,万萝教张宴对激流帮陈不平!”

激流帮出身漕运,多是粗粝汉子,不乏原绿林中人,江湖人大多敬他们豪气干云。暗地里有人嫌他们低贱野蛮,本事再大,也难登大雅之堂,但对手是嚣张吊诡的滇南邪教,“两害相较取其轻”,也都更希望激流帮获胜。

两方入场。陈不平站定,双手各执两把飞刀,大声道:“张宴!你我都使暗器,且看是你的银镖厉害,还是我的飞刀厉害!”

张宴笼袖道:“自然是你的飞刀厉害。”

全场一片嘘声。不可一世的“天尊”竟然主动认别人更强?有人叫嚷“认输就下台吧”。但张宴并没有动。

陈不平不知道张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谨慎地缓缓迈步。张宴也抬步,向反方向迈出,并不靠近,两个人的步伐在场上打起太极。

谢澄早就想过,两人都是用暗器的高手,但陈不平使的飞刀比张宴使的银镖重上几分,飞得更远;陈不平是船上汉子,练得一身横肉,力道恐怕也更胜张宴些许。而张宴更灵活轻盈,躲闪或许更强,却不知要如何取胜?

想到这里,谢澄忽然发觉,自己似乎已经偏向了张宴这边。这人虽然行事嚣张,谋算却十分细致,身手也赏心悦目。有他闹上一闹,倒让整场武林大会妙趣横生。

先动的是陈不平,他向张宴疾驰几步,在四丈外四刀并发。这个距离,一般武夫的飞刀早已是强弩之末,跌落在地;而陈不平的飞刀飞至张宴跟前,速度与准头竟然丝毫不减。但见张宴身形忽然左飘,避过飞刀。陈不平意在试探,一击即退,十分谨慎。

两人又打起了太极。陈不平每次距离稍近数寸,两三飞刀,一击即退;而张宴就左飘右撤,跃起矮身。陈不平试出来几分虚实:张宴的银镖够不到他出手的距离,除了周旋躲避,别无他法。陈不平倒也不怕人耗他兵器,他身上绑了两大捆,二百来把,耗得起。

不多时,场地上四处散落陈不平掷出的飞刀。刀是耗得起,时间却耗不起。若一炷香没分出胜负,两方均判负。

陈不平心道不必再等。他疾驰向前,至两丈外飞出三刀。张宴身法灵活,又是矮身一躲。陈不平正要再退,却见张宴大袖扬手一挥,刹那间十几点寒光闪烁,正是天女散花手法!

这一手虽然漂亮,但陈不平正有退势,往后半丈这些银镖便已卸力,本不足为惧……

但待陈不平向后一跃,却大骇——这些暗器毫不卸力,径自逼近,竟不是银镖,而是十数把陈不平自己的飞刀!

一惊之下,陈不平身形一滞,慌忙避让。他身法虽然不错,但面对十数把倾力掷出的飞刀,依然左支右绌。他躲过几把,又运起铁砂掌功夫打掉几把,但还是被刺中三刀,鲜血直流。

张宴站定,悠悠道:“我说什么来着?你的飞刀厉害。”

陈不平面色极为难看,双手捏拳,青筋暴起。暗器对决,却被自己的暗器所伤,简直奇耻大辱!但这里到底是武林大会的场子,不能发作。陈不平忍耐许久,愤愤下场。

谢澄整场紧盯张宴,半场时已察觉,他矮身躲闪时,地上飞刀就少一两把。张宴宽袍大袖,一身配饰叮当,手里藏十几把飞刀不是难事。最后那手天女散花,可不是取巧的功夫,一击后兀自喘息两回才恢复如常,想来是孤注一掷。但凡陈不平能稳住心神、续上后着,或者能早些逼得张宴全力应对,胜负难说。

场下人窃窃私语,多是叹陈不平败得窝囊,竟被那邪教妖人又摆一道?谢澄旁座的花向晚没忍住笑了一声:“陈大帮主今日可遭了殃,怕是要回去生几个月闷气吧!”方才她败在陈不平的飞刀下,此时倒是解了那一败的烦闷。

谢澄轻叹,不置可否。张宴不与人比快比猛,只需将人拖进他的节奏。一旦中计,几乎必败。

那厢点将台喊到谢澄姓名,他当下收心,提剑上场。对面是鹿鸣山庄的庄主王游年,四十上下,手执一条长鞭:“谢堂主,请赐教。”

说罢,王游年鞭身一扬,如银蛇狂舞。他手法老辣,谢澄几次上步试探,那鞭梢动势极猛,不能轻易靠近。几个来回,谢澄索性软剑一递,剑尖迎上鞭梢。

一触之间,鞭身便缠上软剑。王游年腕子一沉,鞭身猛地一绞——正是他成名多年的“绞鞭”手法,专绞对手兵刃,逼人脱手。就算一身横力硬抗,也只拼个僵持局面。

场下亦有关注谢澄的高手,心知他只需顺势旋身,便可解去劲力;只是王游年下一鞭紧随而至,谢澄人未站定,如何应付?

却见谢澄足下一点,向前腾空,竟顺着那股绞鞭的力道飞身旋向王游年!软剑顺着旋劲从鞭身里滑出,而他整个人已借着这股力近身,落地挺剑便刺。

这一招当真又险又奇,众人见他竟能将身法、借力、卸力在一息之间融为一体,不禁叫好。

王游年虽然惊叹,却不慌乱,当即调转鞭柄格挡。那鞭柄长一尺三寸,玄铁所制,在他手中便如铁尺一般。

谢澄剑身绷直如线,剑势不停,剑锋一收再刺,比方才更快。王游年举柄再格,谢澄第三剑眨眼又到。

场下有人低声道:“这几下快剑,倒有常门主的风范。”

王游年连格三剑,愈发勉强。每一次挥动鞭柄,鞭身都在身后甩,十分累赘,但谢澄剑剑紧逼,他无暇变招。谢澄第四剑刺出,鞭柄来不及回护。剑尖从王游年腕侧一掠而过,划开一道口子。

谢澄收剑退开半步,拱手:“承让。”

场下静了一瞬,随即叫好声四起。有人赞谢澄剑法精妙,除却“循经扣骨”的缠劲,也能使出纯粹剑招;有人却低叹道:“只可惜常门主早早下场。若常门主对上的是谢堂主,不知……”

这话说到一半,周围人想起:今番武林魁首,竟要在张宴与谢澄间决出。

晖草堂诸人虽是首次出战武林大会,但谢澄翩翩君子,风度不凡,众人对他很有好感;加之晖草堂百年医道传承,颇有仁名,相较行事诡谲的万萝教,众人心中都偏向谢澄,暗自祈祷决战里谢澄能胜,以正武林风气。

谢澄下场,应过众人道贺,略作休息。

万萝教的步辇上,张宴神情尽皆隐于白银面具之后,宽袖里手指摩挲着几枚银镖,不知在作何思量。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猫很能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慢 适中 快 超快
音量
小 适中 大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