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戒指 第19章 我在家门口等你

陈哲直接不动了，在原地闭住眼思考着什么，他身上的每一块肉都是紧绷着的，突然有一瞬间，陈哲的身体因为一瞬间的冷而抖了一下。

陈哲知道陈玉涵的内心已经做出一个模糊的选择了，自己妹妹软的不吃，硬的自己又不能硬来，只能一遍一遍的讲着大道理。

“哥哥这是担心你，我是你哥哥，我有这个义务”陈哲的声音很沙哑，里边藏着他隐晦的情绪。

“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

“有的，要有的，哥你这样很不值得，不值得为了我……真的就把你放弃了，而且我走了也不是怎么样。”

陈哲的眼神变得空洞，他用这种眼神看人无论是谁都会受不住，加上一种特殊的语气说：“不会怎么样？你当你哥是什么大英雄呢？非得在那受了一肚子委屈回来才能认同你哥我是不是？TM是不是？”

“不会有事，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照顾自己!可以不用你！”

终于陈玉涵大吼出来，这几天她经历的事情都被她爆发在这里。

“你觉得为了我放弃你自己很伟大是不是，哥，我是人，我是你妹妹，你和之前已经不一样了，因为我，因为我你变得不像你自己了。”陈玉涵的眼眶里变得新红，和夏天里的四季海棠，很软，很脆弱。

陈玉涵抽噎着继续说：“我知道你做这些的目的，但是……但是我们是一家人，你也是我的家人。”

陈哲震惊的看着妹妹，陈玉涵极少甚至是没有和他这样说过话，他舍得放手吗？当然不。

但这些话是真的，他真的快记不起自己之前是什么样子了。

陈哲的心里多了一个漩涡，不断的把内心的那个他往下拽着，震惊……感慨……否定……

“所以呢，你还想让你哥退让到TM什么地步啊？”

“哥，我知道你不会让我走，腿在我自己身上，我可以自己走出去，把你的生活还给你。”

陈哲气的对墙就是一拳，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手没有破，但疼痛感是真实存在的，突出的骨头隐隐作痛，闷痛里这双手已经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陈哲大口的喘着气，嗓子里仿佛被刀拉过。

“你哥我不是神仙，不能什么时候都救你，你就在这好好过日子，这么就不行？”

陈玉涵直接回了自己屋里，此刻这对兄妹变得像陌生人，没有亲热，只是他们刚才说话的声音在每个人的头脑里。

陈哲颓废的靠着客厅的全身镜。

就TM给我添堵，让我好好过一辈子不行吗！就非得把我的生活再搞得一团糟是不是！

晚上，陈哲站起来再陈玉涵门口站了一会，抬起手准备敲门。

突然他停止住了。

陈哲又走了。

楼道里现在是有点冷的，凉嗖嗖的风吹的人的大脑放松下来，特别是刚才情绪激动的人，空虚和舒适交替出现，在楼道里陈哲一手拿着烟，一手拿着手机，上边还拨打着和宋城抿的语音通话，陈哲不肯说话，只是闷头抽烟。

宋城抿只等了一会，说：“说事。”

陈哲的麦克风里只有他大声喘息的声音，直到这边的杂音渐渐平复，才听见说话的声音。

“就TM想给我添堵是不是？她就倔的非得走。”

宋城抿马上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不想多说什么，又不是自己的事，于是只能听对面说话。

陈哲抱怨个没完，宋城抿听烦了，干脆直接把实话讲出来。

“那就让她走，你现在不但不能照顾好小涵，你连你自己都照顾不好。”

“你们都劝我，我知道，可这狗屁道理有什么用，你上次说你舍得你弟弟走，只是想让他过得好一点，这实际吗？”

宋城抿在自己屋子里推开木框窗户，让平房菜园里的风通进来。

“实际不实际重要吗？过得好比这个重要几百倍。”

陈哲那边陷入一片死寂，然后在几分钟以后说：“然后呢？”

宋城抿冷冷的继续说着:“所以你过得不好。”

楼道里突然多出一口白雾，陈哲在这一刻陷入深深的思考，是啊他过得不好，太实际，太现实了。

他从始至终都想让陈玉涵过得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过得很差劲，从前的生活比现在要幸福，可那会他是被甘愿放弃的那一个孩子，后来的日子都是很现实，生活，钱，人员，他什么都没有，所以他过得不好。

可他还是个孩子，一个孩子带着另一个孩子，这种生活很难。

所有他在现在变得没话说，现在想起那个女人走的场面，那会他才刚上高一，晚上他回家的时候撞见母亲提着拉杆箱上了一辆黑色的宝马车，陈哲尝试叫住对方，可结果无济于事，最后一刻，车子越走越远，他也是在这坐着，不是抽烟而是在楼道坐着等她回家。

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

陈哲渐渐的知道这人是不打算回来了，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不要他们了。

陈哲又抽一口，说：“我信不过她，她这人不可信。”

宋城抿的话都是正对着伤口的良药，除了疼没什么坏处，“你是信不过，还是放不下。”

说完宋城抿挂断电话，陈哲仔细回味着宋城抿的话，苦……难听，但是说的确实很对。

陈哲走回去的时候，看向了陈玉涵的房门，他还是没有勇气去敲，现实却是很诚实，他还是对很久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有些事会被人记一辈子，他忘不了，也不能原谅一个对不起自己的人。

而且是一个骗子，哪怕是母亲……

为将来的难以猜测，放下现在的这一刻。

可在这之中最懂的他的人，是那个母亲，那个骗子。

“小涵，明天哥带你去玩一圈好吗？”

他说的很轻，每一个字，每一个语气。

“你会答应我吗？”房间里传出来陈玉涵闷闷的声音。

陈哲还是没敲门，他转过去，看着这个家，这个屋子，他突莫名其妙的就答应了。

“慢点走”

3月27日

我刚才看见我妈出去了，我喊她了，她告诉我这几天要去出差过两天就回来了。

“妈你注意安全，慢点走。”

太慢了，家门口等不到你，连风都听不到。

骗子。

“哥走不出去了，你替哥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