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天空下起来淅沥沥的小雨,直到现在空气里还有潮湿的味道,秦昭踩过水洼,带起地上的水,留下一路的脚印。
今天是周末,但是秦昭还是起的比较早,心脏病的原因他需要去医院再做一遍检查,一整个上午他都在检查的忙碌里,先是验血,拍片……就这么劳累的在医院待了一上午。
好不容易到了该吃饭的时候,秦父带着秦昭去一家小菜馆吃饭,农家饭馆的招牌一般都很朴素,在外边就能听见里边嘈杂的声音,进去的时候特别是烟味,已经盖过炒菜的油烟味。
秦昭和秦父在一个角落坐下,点了两个炒菜就开始聊天了。
“你怎么回事啊,最近天天不回来吃饭,我都快被你妈问怕了。”
秦昭从旁边抽出两双筷子,递给秦父,说:
“和同学吃个饭而已,你们也太疑神疑鬼了。”
秦父伸筷子去夹菜。
“担心就就是这个啊,你妈昨天还问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我可告诉你啊现在可不是谈恋爱的时候,上了大学你领个什么样的女生回来爸都支持,现在不行啊。”
秦昭无语的放下筷子:“我上大学给你领8个够不够,你怎么和我妈一样疑神疑鬼的,我就差住男同学家了,你们到底担心什么啊。”
“男的啊……这个吧。”
秦昭直接打断施法说:“停停停,吃饭,吃饭,和男的没有关系。”
下午秦昭还挂念着昨天发生的一切事情,昨天宋城抿没有在楼下等等他,不知道为什么,秦昭总觉得宋城抿生气了,虽然宋城抿是那种情绪波动是一条直线的人,但是秦昭还是冥冥中感受到宋城抿情绪的不好。
秦昭自己在外边散心,在路上的时候他还给宋城抿发消息。
迷雾:你还好吗?
【搞怪表情包】
Hj:?什么意思?
迷雾:“我看你昨天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Hj:没有,我很好
秦昭还是觉得宋城抿再说反话,如果是自己,别人找自己帮忙,去办完事情还被别人说一顿,绝对不会好受,但秦昭没有发送过去消息。
Hj:谢谢。
宋城抿和自己说谢谢?这两个字是他打出来的吗?
秦昭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条消息,眼睛都被瞪的溜圆,接着又打字继续问宋城抿。
迷雾:那你还有再劝劝陈哲吗?或许会有结果呢。
Hj:不用,我只是答应了小涵劝他,没有其他的义务阻碍他的决定,而且他脾气很倔。
迷雾:好
聊天到这里就断开了,秦昭在一路上和枝繁叶茂的树一起躲着太阳,后边他又把谭启叫出来玩,两个人在公园逛了几个小时,谭启走的脚酸了,拉着秦昭在长椅上休息。
“兄弟,你最近很忙?都不和我出来了。”
秦昭这时候才想起来,自从招惹上宋城抿以后,他就很少和谭启有过玩耍的时间了,之前还是偶尔发发消息,最近都没点开过和谭启的聊天界面。
“我最近有事,我今天肯定好好加固一下咱俩的兄弟情。”
于是两人爽快的定好一个下午的玩耍计划,连晚上去网吧打游戏的结账机会都给了秦昭,秦昭也是答应了,毕竟之前几次大部分都是谭启请的。
秦昭路过零食店的时候被谭启拉进去,本着来都来了不扫兴的心态进去,谭启一下子冲进去零食区,开始挑选,秦昭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饮料,在货台上左看看右看看也没买。
谭启拿着一筐子零食就来收银台结账,秦昭便说:“买这么多,你也是真能吃了。”
“嘿!又没花你钱,你知道我们这种住宿生对零食的羁绊有多大吗,你这种走读不会懂的。”
秦昭低声笑了笑,谭启看见之后又是一顿输出。
“我发现了,你怎么和宋城抿越来越像了,特别是你现在的这个表情。”
秦昭一下子不笑了,疑惑的问:
“你扯,我和他性格差那么多,你少诽谤我。”
“你俩不会好上了吧。”
“没有,他是男的啊。"
“我说的朋友,你在那瞎想什么呢?”
秦昭的尴尬的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假装很忙的摸了下鼻子,又揉了揉眼睛。“你好了没,我先去外边等你。”
就这样秦昭落荒而逃了。
谭启出来之后两人直直冲向网吧,有空调的屋子就是凉快,秦昭进来感觉就是被一盆冰冰凉凉的水洗过一样,秦昭环视一圈,网吧的灯光很昏暗,好似在还未黑透的傍晚,这种氛围会让人完全沉浸在里边,已然忘记时间的流动,秦昭偶尔伸个腰,喝点水。
“我靠啊,中路是傻子吗,用技能给对面除草啊!”
连输好几把的谭启心态直接崩溃了,拉着秦昭就是一顿吐槽,刚刚准备开第二把,突然秦昭的手机想起来,微信视频电话的声音响了又响。
谭启看见秦昭接电话问道:“谁啊?”
秦昭把手机贴在自己耳朵旁边,接着他听见了声音,很淡,但是又能听出急切。
宋城抿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宋城抿的声音也很杂,秦昭猜测宋城抿在外边,秦昭刚想开口问什么事情,对面就直接说话了。
“你在外边吗?”
秦昭边操作的键盘边用肩膀夹着手机,说:“嗯,我在外边。”
宋城抿那边先是喘了一口气,然后气喘吁吁的告诉秦昭。
“陈玉涵丢了,打电话也不接,你家离她家进帮忙找一下。”
秦昭一下子站起来,椅子差点因为他栽了一个跟头,谭启被吓了一跳,鼠标脱手就问发生了什么,秦昭顾不上这些,说了句先走了就跑出去了。
她能去哪呢……小区门口大部分都是饭馆,路都是死的只能走大路。
秦昭立刻顺着大路四处看,但这种大范围的搜索找到的几率实在是很小,秦昭还问过几个店铺的老板,他们的回答都是一致的,没见过。
这就很困难了,秦昭每找过一个地方就告诉宋城抿,让宋城抿从反方向找过来,陈哲则负责学校附近的地方排查。
宾馆,饭店,超市……这种店面里边都问过,只有几个零零碎碎的答案,只是陈玉涵在这买过东西,然后就没有别的了。
一整条街秦昭和宋城抿绕了好多遍,大大小小的地方都去过了,就连一个小胡同也没放过。
宋城抿说他自己去别处看看,让宋城抿再在这找找看,秦昭就又在这条街上来回逛着。
突然,秦昭想到一个地方,只有那,只有那他们没去找过,秦昭因为跑来跑去现在的头已经有点晕乎乎的,但依然已自己相对快的速度找到那个地方。
一个已经荒废的戏院,这个戏院已经很久没开门了,里边也基本没有人。
秦昭推开铁栅栏门,寻找着陈玉涵的身影,从外边到看戏的观众台,果然在最后一个看戏的房间时秦昭看见了细微且暗黄的灯光,他走进去看见身着白裙子的一个女孩,她扎着麻花辫,坐在前一排的靠背上,踩着后排的椅子,女孩低着头,好像和地面较着什么劲,她头上就是灯光,好似她整个人都是发光的。
秦昭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叫她,那就是陈玉涵,但不是陈哲眼中的陈玉涵,纱面的裙子秦昭可以看见发光的群面,但是这种光很薄,很冷,更像冰冷雪包裹着他,晶莹又寒冷的雪。
秦昭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陈玉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