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证 第4章 第 4 章

“慧慧，你怎么在这！”刚上到教学区三号楼的二楼，迎面就走来一个气质卓然的女人，风衣随着加快的步履扬在身侧。

谢亦向两人介绍着，“这是市局刑侦支队一队的林喆林警官，我和她一起过来了解点情况。这是苏墨晚。”

林喆有点不解地看着两人，但依旧面不改色伸出手，指甲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冷静和坚定，“你好，林喆。”

“你好你好，想不到市局还有这么好看的警官，还是刑警，真厉害！”苏墨晚轻轻回握，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我是苏墨晚，我是这的老师。也是慧慧的好朋友。”苏墨晚说着就自然地搭上谢亦的肩膀，眼睛放着光看着林喆，“林队长，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啊？”

“说正事呢。”谢亦稍微侧身，语气严肃，“你们系的宋桐你认识吗？”

“宋桐……”苏墨晚回忆着，眉宇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新闻里那个？有啊，我今天还听几个老师提起呢。哎——可惜了。”

“你熟悉吗？”林喆问。

苏墨晚摇摇头，声音轻柔了些“我没有带她，她是杨老师的学生。呐，那边，杨老师这会应该没课在办公室，我带你们过去吧。”她抬起下巴扬向来时的方向。

夕阳透过走廊，在发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两人随着苏墨晚转身走到办公室。轻敲了开着的门，苏墨晚对着里面正在伏案疾书的杨希说。

“杨老师，这是市局的警官，想找你了解一下宋桐的事情。”苏墨晚说完瞄了一眼林喆就转身出去了，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杨希停下手头的论文，抬手示意对面的两个椅子，手指关节因常年握笔而有些粗糙，“请坐。”

“杨老师，打扰了，想必宋桐的事情你已经听说了吧。”林喆照旧打开录音笔放在桌上，翻开笔记本。

“我听说了。这孩子……成绩挺好的，也很努力，就是……就是哎——。”杨希话语带着遗憾，她是个50出头的老教师的，如今已经来到了正教授的职位，任教也已经三十个年头了眼角的皱纹里沉淀着岁月的智慧与辛劳。

“她平时和同学相处得怎么样？”

“都挺好的，没听说有什么。”

“您对她染头发这件事怎么看？”林喆直接问道，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力。

“我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孩子都比较开放了，头发颜色啊，感情生活啊，我都见多了、虽然说一些风言风语导致她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我本人是有些不太理解的，觉得她心理承受能力有些不太好吧，但毕竟还是个学生，也理解。”

“你作为她的老师，事情发生后有找到她吗？”林喆有点面露难色，语气中带着一丝探寻。

“有。她有几次来交作业的时候，我有提到，让她不要在意，网上那些人，过几天风头过了就没什么了，让她不要往心里去。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夸她，新发色好看呢！”

谢亦眉间微微拧了一下，“您还夸过她？”

“对啊，我……我后面几次也听到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但她毕竟是我的学生，我还是一直给她信心，鼓励她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喆之后又问了几个问题，请杨希叫来几个和宋桐交好的同学聊了几句，得到的答案都是网上带给她的影响很大，原先她还是属于比较开朗外向的，也常会在社交平台分享自己的作品，但舆论发酵后，她几乎就删干净了，说是去到外面玩的时候，还有人认出来后对她窃窃私语。原先那个开朗阳光的女孩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开始不再参加社团活动，到哪都带着口罩，仿佛想把自己藏进一个无形的壳里。

两人开车回市局，刚开始，车内的气氛有些安静，带着无奈的沉默，带着生气的沉默，夕阳慢慢西下，将路边的树影拉出长长的影子。谢亦坐在副驾驶位翻着从杨希那复印的宋桐的作业，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慧慧。”林喆喃喃打破了沉默，想起了走廊的对话，苏墨晚的语气显然不只是碰巧见面的欣喜。

“嗯？”很小声，但刚好在在谢亦翻动书页的沙沙间隙中，恰好被捕捉到。

林喆有些不太好意思，脸颊微红“慧慧。是你的小名吗？”

“嗯。”谢亦声音依旧清冷。

“你和那个苏……墨晚，是……”林喆知道这样刨根问底问人家什么关系有些不太妥当，但还是嘴比脑子快，顺嘴就问出来了。车厢内一时安静，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掠过的街景。

谢亦似乎并未在意她语气里的犹豫，只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文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张边缘。

“我们是大学同学，认识很多年了。”她语气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现在还是同事，真好啊！不过你俩看起来性格不太一样。”林喆试图用轻快的语气打破有些尴尬的对话。

谢亦停下留在论文上的目光，转头看向林喆，眉间微颦，带着一丝不解，目光透出警惕，“怎么？林队队还管别人交朋友的事情？”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狭小的空间里激起细微的涟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没，就是少见你那个样子。有点……好奇。”林喆双手握紧了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能感觉到谢亦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探究，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我们才见过三次面。”谢亦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喆抿了一下唇，讪讪地笑了笑，笑容有些僵硬，“那我……”话音未落，来电铃声打断了原本就小声的后半句，铃声在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突兀。

“喂？”林喆单手拿起置物台上的手机，按了接听后开了免提，那边传来刘思宇的声音。

“老大，你们在哪？”刘思宇声音略带急促，屏幕上，舆论扩散图逐渐渲染完成。他盯着那张蛛网般的拓扑结构，眉头慢慢锁紧。

林喆转头看了一眼谢亦，“我们在回市局路上了，怎么了？”

“有发现！”刘思宇的声音提高了些。

林喆眉头微蹙，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我们拐弯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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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