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修记 第9章 第 9 章

其实，我的心里空落落。白天在街上瞎逛，中午时分，我就溜进某个酒吧里，开喝了，喝到飘飘欲仙后，摇晃着出门，溜达一阵儿，或者吃点东西，醒醒酒，又去找下一个酒吧。每晚，不醉不归。我在常去的本色酒吧里认识了荒木，那是他的笔名，央美毕业，大我三岁，今年三十三，听他说，自己干过广告公司，黄了；现在，在一家动漫公司打工，薪水还不错。可是，他看到我叫的酒都是高档货色后，就跟着我到处喝酒，不再掏钱了。而我也在这座城市里认识一个朋友。

他经常在午餐时约我，带我去一些高档的食肆用餐，我则开心有一个很了解这座城市，可以一起吃喝玩乐的伴，而他很高兴可以吃到免费餐，喝到高档的酒。

我很奇怪他午饭时就可以离开公司，他告诉我，他主要在家里工作，交上作品就行，而他每晚必须喝得半醉，有些飘才能拿起画笔，画上半夜，交上作品，然后，再睡上半天。他学的是雕塑，但这个城市没有多少活给他干，只好改行了。

荒木有一天在酒吧里见我穿着西装，就笑话道，“你这身打扮，是搞P２P的吗？一定骗了很多钱吧。”我呷了一口酒，胡乱道，“我在佛罗伦萨学油画的，画卖了很多钱。”他看着我，一副质疑的表情，随即调侃道，“我还是老米的亲传弟子呢！”老米意指米开朗其罗。我嚷道，“真的！我常年混在乌菲齐，看波利切利的《维纳斯的诞生》，达芬奇《三王礼拜》，还有拉菲尔《金翅雀的圣母》。老米的《大卫》我观摩过八百遍，看多了灵感就来了，画起来得心手的。”他惊讶地盯着我，随即说道，“他娘的！你是在炫吗？你最多就是暴发户的儿子，钱烧屁股让你昏了头，无聊透了就强装艺术家，空闲了就画几笔，要不你绝不会穿这一身！”说完，他借着酒劲儿，就把我的西装剥了下来，穿在自己身上，笑得东倒西歪。然后，挥挥手说，“跟我去买几身合适的穿。”

很快，他就带我去到他常逛的二手店，选了几件潮T和休闲裤。路上，他又带我拐进一家名叫青鸟的酒吧，他常去的店，据说这里比较多圈子里的人，酒比较便宜还好喝。他听说我在意大利学过三年油画，就缠着我，说一定要看我的作品。于是，我当即打电话给我妻子，让她把我的画寄过来。

另一天，我们喝完第一趴后，荒木突然说，“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格外想去看一看你的画。”我带了酒，和他勾肩搭背走向我住的酒店。那天荒木喝得并不多，但喝得太急，有点醉，摇摇晃晃地来到酒店门口，被门童栏住了，荒木生气的正要发作。我拿出一张钱，扔给门童，说道，“是我朋友！让他进！我都住一个多月了。”门童识相地赔着不是，对荒木连声道歉，收了钱。一场小风波避过。荒木心情也好转了。

来到房间里，荒木看了我的画后，哈哈大笑，指着一幅托斯卡纳海滩为背景的画，叫道，“一股死感！”我气坏了，大叫道，“一个雕塑系的竟然批评起我这个佛罗伦萨美术学院油画系的，你是我鄙视链底端的家伙。”这是画画这行业的潜规，画油画的一般瞧不起搞雕塑的，虽然，我只是旁听生，但我的行业骄傲还在。我一把推倒他，他并不生气，只是，和我扭打在一起玩，发泄完，我心里明白，他说的是事实。

随后，他又向我提出现实的问题，“你住在酒店里多没劲啊！找你玩也烦人。”看来刚才被栏的事还是让他不爽。他建议道：“干脆找一间宽敞的小别墅，既可以住下来，又可以当画室；另外，你还可以给我留一个房间，我偶尔和你喝酒醉了可以睡。你多一个伴。”我同意了。

荒木找到一个离他住的地方很近的，靠着海的，一间像是很久没住过人的别墅，他说风景巨好，容易有灵感。看房后，我也挺喜欢。很快就搬了过去。钱当然都是我出，因此，我告诉他，他可以过来住，但是，不能把他的那些破雕塑搬过来。他一周有五天就住在这里。偶尔，他还会带女人来这里过夜。

我白天清醒时会站在宽敞的阳台上吹着海风，偶尔兴致来了，画上几笔，却无法沉醉在画画中，心里叹道：真像荒木说的那样？我这个暴发户的儿子就不是那块料，狗屁的灵感都到哪去了？算了！不想这些。中午，荒木会做一些吃的，不得不说他的厨艺还不错。吃完饭，我睡上一觉，醒来，我们就结伴去酒吧，喝过痛快才回家，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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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