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魔魂珠宿主,为何没事,而大殿下却要被吸进了无生崖?”
沈清禾回头看向了花瑶,听到了周围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她方才说再多次她也是魔魂珠宿主,都没有花瑶喊的这一声更具说服力。
这女人是魔魂珠宿主,他们的大殿下居然也是!
魔魂珠的宿主是三个,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此时,一道温柔甜濡的嗓音传来:“什么?你说皇儿也是蚩尤魂珠宿主?”
沈清禾越过花瑶,看向声音来源,看到了与铉烬神似的一个高贵端庄女人,顿住了。
再想到方才这女人说皇儿,那这个女人,就是铉烬与烛阴的母亲魔后了。
而这女人身旁站着一个有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的男人,剑眉入鬓,凤眼生威。
这两人就是魔帝与魔后了。
这女人看似很温柔慈爱,但传闻她独宠烛阴,对铉烬却不闻不问。
沈清禾面上不显,看到魔帝魔后也并没有行礼,只当他们透明。
“花瑶,你松手。”沈清禾冷声道。
“你先把大殿下救下来。”魔后看出来了,她就是铉烬从人族娶回来的女人,也是蚩尤魂珠的宿主,她能救烛阴。
她说的是大殿下,不是大哥,也不是烛阴,换言之,不承认沈清禾的身份,也同样没将铉烬当她的儿子。
沈清禾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了,抬眸睨了她一眼:“他死活与我何干?”
魔帝见她如此态度,大喝了一句:“大胆!”
魔后也赶紧拉住了魔帝,如果这个女人能救她的儿子,就是被她警告几句,又如何?
在魔帝发火之前,花瑶拉了拉沈清禾,凑近沈清禾的耳畔:“你把我男人从结界壁上抠下来,本姑娘帮你把身后这些苍蝇都拦下来。”
她说的苍蝇,包不包括她的父王?
“你把他拿下了?”沈清禾也没再搭理魔帝魔后,反而调侃起花瑶。
她不讨厌花瑶,相反,还挺欣赏她的勇敢,勇敢追求自己的真爱。
她很好奇,一直拒绝的烛阴怎么就肯了呢?
花瑶脸颊一红,“你就说,成不成交?”
沈清禾不置可否,“你让你家男人把蚩尤魂珠给我,自然就不会被吸进无生崖了。”
铉烬到人界,经历百年风雨,就是寻找蚩尤遗骸,以修补无生崖的结界漏洞,她自然得助他。
即便他看起来风轻云淡,但心里挂念的,还是魔界千万族民。
花瑶二话不说,飞身到了烛阴跟前,与他低语几句,烛阴看了沈清禾一眼,对花瑶点了点头。
花瑶并不关心什么魂珠骨珠,她只在意她的男人的安危,若是她知道,取出蚩尤魂珠的法子,是要剜烛阴的心,她是绝对不会同意。
可此时的花瑶并不知道,只见烛阴用尽全力,拔了她随身束挂在腰间的玄晶匕首,一刀插向了心口,再剜了剜,魂珠因无生崖里七大长老施法的牵引,瞬间破体而出,血流如注,烛阴随即昏厥了过去。
失去魂珠的烛阴,再也不用受无生崖里力量所牵引,就这样往下掉!
花瑶慌忙抱住了他。
一切的发生,只在一瞬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烛阴与花瑶反应过来要抓住蚩尤魂珠,魂珠就这样被吸进去无生崖。
花瑶并不知道要这样的方式取魂珠,更不知道这样方式取出魂珠后烛阴便再也没有力气去抓住魂珠,她以为取蚩尤魂珠,就跟话本里妖精吐妖丹那样吐出来。
眼看着魂珠被吸进了无生崖,沈清禾也急忙冲了进去。
炽谌焦急地喊了一声:“太子妃!”
可早已没了沈清禾的身影。
炽谌想要冲进无生崖,可无生崖强大的气场与焦灼气焰将他挡在了外面,他进不去无生崖。
他看了一眼怀中沉甸甸的花王,这个家伙生于无生崖,肯定能进去,可这家伙居然昏迷到了现在!任他怎么摇晃与施法,都不醒!
见到曾穿越无生崖出入人界的炽谌都进不去,各大部族的人,也没敢进去。
在烛阴昏迷了之时,魔后也冲了过去,抱住了儿子,翻手一股蓝色光团打飞花瑶。
都怪这个女人!是这个女人让她儿子剜心取了魂珠!害她儿子受了伤!
这魂珠意味着什么,难道她不清楚吗?铉烬这个不祥之物之所以能成为储君,靠的就是他是蚩尤魂珠的宿主!
如今,都知道,蚩尤魂珠不只是一个宿主,那她的烛阴也有资格继承大统!
看这个蠢女人都干了什么事!
花瑶被推飞,摔在地上,神情呆滞。
魔帝若有所思地看着沈清禾消失的身影,下垂的双手,双拳暗暗紧握。
他是堂堂魔帝,但他却不是蚩尤魂珠宿主。无生崖的考验,当年他也未能成功,他压根都没办法能靠近无生崖的圣坛,可那跟与魔祖毫无血缘关系的大祭司旌溯却也能进入到圣坛!
因从前从未出现过魂珠宿主,他的继位顺理成章,民众便也渐渐忘了蚩尤魂珠宿主才是魔君之位的合法继承人。
加上他的两个儿子都是宿主,他作为宿主的父亲,民众倒也没有什么看法,等待储君成熟到足够强大再继承大统是再好不过的了,可如今,还有沈清禾是宿主之一,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如果有人利用沈清禾的身份要图谋……
魔帝越发觉得沈清禾不能留了。
这厢的沈清禾进了无生崖,她没有盲目乱跑去,而是跟进心口的感觉走,不出所料,牵引她的力量,就来自圣坛。
等她走到了圣坛,只见铉烬、旌溯与七个白袍男子均对着圣坛前火炬状的祭台施法,祭台上有六颗珠子在急速飞旋。
是蚩尤的骨珠与魂珠!就差她心口的这颗了。
她原以为七大长老就是小老头,谁知,居然是壮年一般风华正茂的男子!
铉烬见到的沈清禾走了过来,唇瓣弯了弯,嗓音温柔:“你莫过来,在远处就好。”
看到了铉烬安然无恙,心头大石这才放了下来,一双清眸望向了铉烬,见到铉烬神色自若,再看到对方神色峻然,实力高下立现。
沈清禾朱唇轻扬:“怎么?怕我过去捣蛋?”
铉烬轻声笑了笑:“嗯!”
沈清禾看着自家男人,这男人一身素色锦袍,墨发在灵力滚动的气场中翻飞,风姿隽爽,清华尊贵,沈清禾心头一热,心儿怦怦直跳,一时忘了反应。
铉烬见到她那傻乎乎样子,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
他对面的旌溯与七大长老脸色顿时黑如墨炭,他们用尽全力在与铉烬对抗,可他居然在调笑!
旌溯完全没想到铉烬实力居然高到这样的地步,即便没了蚩尤魂珠,他们八个人依然不是他的对手!
到底是他看走眼了,还是他原来藏得太深?
沈清禾慢慢向祭台走去,铉烬见状,顿感头大,这丫头是真的打算来捣蛋的么?三界伤不了她,但他可以啊。她就不怕他生怕误伤了她么?!
沈清禾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但自进无生崖,紫焃花散发着阵阵清香,她想,她也该给他们送一个见面礼了。
她意念起,顷刻,无数的紫焃花瓣向她飞来,围绕着她飞旋,她青葱玉指指向了祭台,万千紫焃花瓣向祭台而去,将祭台上的魂珠与骨珠围了起来。
“你做什么!”旌溯见到如此景象,眼睛都瞪大了,从没有人能催动或驱使过紫焃花!可这一个天族来的女人,却可以!为什么?
“自然是捣蛋啊,方才没听到?”
沈清禾笑笑,她猜想,她曾是司香神女,只要有味道的花木,她都能驱使,只是从没有人点化于她,她便也只动种种花,先前在祭台那束紫色光芒在她眉心刻下的紫焃花,应当就是在点化她。
沈清禾如是想,便走上了祭台,铉烬为恐伤了她,撤回了灵力。
七大长老与旌溯的灵力对她无用,对她驱使的紫焃花叶也无用,飞旋的紫焃花渐渐变成了血红枫叶状。
殷红斑斑。
甚是触目惊心。
须臾,一阵刺眼红紫色光芒闪耀,众人双眼都被刺激得看东西都花白了,只有沈清禾能看得清,那紫焃将魂珠与骨珠合并成了一个红紫色的圆珠。
沈清禾走上前,取了下来,那刺眼的光芒才渐渐弱了下来。
她惊奇地看着掌心闪烁着绛紫色的圆珠。
终于知道紫焃为何被定为圣花了,许是它便是当年蚩尤血所化,只是经历万万年岁月变迁,才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旌溯与七大长老对视了一眼,也惊讶不已,怪不得他们施法半晌都没有任何作用,原来是缺一个引子。
若是让他们的淬炼,未必能将骨珠与魂珠融合为一体,但紫焃花作为引子却可以,而只有沈清禾能驱使紫焃花,如今,他们只需捡现成的即可,自然喜大于惊。
此时不夺,更待何时?
旌溯与七大长老飞身而去,向祭台而去。
站在祭台旁的沈清禾,并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没想到居然成功了,她正开心地看向了铉烬,看到铉烬的模样,她的脸色顿时刷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