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群情汹涌,魔族子民顿时对着沈清禾喊打喊杀了起来。
铉烬的数千暗卫将沈清禾与炽谌等人紧紧围了起来,抽出武器对着各大族众人。
沈清禾吩咐十二影卫,“你们几个助力将本姑娘扶高,他们嗓门大,咱就比他们站得高。”
她不能就这么走出去,打不过,总也得站在制高点,才不输了气势吧。
众侍卫领命,迅速齐齐汇聚灵力,聚成了十二道光束,要将沈清禾托了起来,谁知,那些灵力如果穿堂风一般,穿过沈清禾的身体,毫无作用。
沈清禾无力地抚额,人家想扶高她,都扶不起来,这可不就是书上说的烂泥扶不上墙吗?!
沈清禾决定还是只能靠自己,于是,她指尖轻拈,玉臂几挥,意念借助曙雀引的力量,将无生崖里的紫焃花召唤来,瞬间,无数的紫焃花瓣向沈清禾飞来,纷纷落在她的脚下。
众魔惊愕地看着传说中的圣花,从天而降,生怕踩踏污践了圣花,魔族民众纷纷退让,只须臾,沈清禾周围瞬间空出了一大圈。
落地的紫焃花瓣在地上摆列成了一个紫焃花图腾,图腾正中央乃由无数紫焃花瓣叠成了三丈高的花台,沈清禾踩着花瓣组成的台阶,一步一步走上了去。
她的目光缓缓而移,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些围堵她的魔族子民。
那目光没有丝毫睥睨,给人一种众生平等的底气。
那一群不断叫嚣的魔族,瞬间安静了。
沈清禾环视了一圈,见到了各大家族的族长、护卫,也见到了远处的魔宫禁军,可禁军只在外围,不参与也不阻止八大族的围攻,纯粹就在看好戏一般旁观。
沈清禾默默心疼起铉烬。
别说他乃堂堂魔族二皇子,他更是魔族储君,可魔帝居然任由八大家族围攻储君宫殿,只在一旁隔岸观火。
忽然,台下有一部族带头人喊道:“她是天族的司花神女,能召唤百花很正常,如今借着神力,居然践踏界圣花当踏台,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们誓要将这妖女血祭无生崖!”
“捉拿妖女!祭无生崖!”有人喊了起来。
紧接着所有人也跟着喊起了来。
“捉拿妖女!祭无生崖!”
“捉拿妖女!祭无生崖!”
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若不是铉烬的护卫们实力超凡,这一群人估计能将她生吞活剥了!
沈清禾二话不说,挥了挥手,一条灵巧如蛇却又强悍如玄铁的花练向那个带头族长攻击而去。
那族长被花练箍住脖颈,呼吸不得,脸涨成了紫红色。
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一脸惊愕。
一片片毫无杀伤之力的花瓣,居然能变成武器!
“我不在五行之内,三界无物能克制我,你们就算有能耐抓了,又如何让我祭了无生崖?!”沈清禾灵眸凛冽,语气淡淡。
一旁的阎魔族族长吼了起来,
“妖女,敢问你又有多大本事抵抗八大部族?!大祭司与太子殿下如今已拿到魔祖的魂珠与骨珠,如今七大长老已在圣坛施法,只要魂珠与骨珠归为一体,便能重启无生崖结界,届时,势必让你这妖女当我魔界的门神!”
沈清禾睨了一下众人,淡笑,“是吗?本姑娘作为蚩尤魂珠宿主之一,被你们围剿在此,本姑娘就好奇,缺了本姑娘这部分的魂珠,那被大祭司窃走的魂珠与骨珠如何归一?”
她风轻云淡,唯独眉宇间的紫焃花熠熠生辉,让人抹不开眼。
此刻,众人被她的话惊呆了。
这妖女是蚩尤魂珠的宿主?
大祭司的蚩尤魂珠是偷来的?!
阎魔族的族长涨红了脸,“你胡说!大祭司才是魂珠宿主,否则如何召唤回被葬在人界的魔祖遗骸!”
大祭司也能进去无生崖并安然无恙地出来,说他不是魂珠宿主,都没有人信!
沈清禾嗤笑,“大祭司是如此跟你们说的?那不如一同前往无生崖看看谁才是蚩尤魂珠的宿主,又是谁能召唤蚩尤骨珠?!”
炽谌运了运灵力,紧紧护着沈清禾不让八大族的人靠近,一边道:“魔祖蚩尤的头颅乃葬在玄殛塔的塔底,而玄殛塔则在华胥神庙,那是人祖之母的庙宇,天族与魔族靠近,都会瞬间被符咒烧成灰烬,我等与太子殿下在人族百年,都没办法进入,是太子妃不囿五行的特质,让她毫无障碍进入玄殛塔,取回魔祖的遗骸!试问,若真如此容易召唤遗骸,过去的万万年,为何历代魔君都没有一次能如愿?”
炽谌的嗓音不大,但他运用灵力传达的这番话,自然让在场的所有子弟听得一清二楚。
现场一片哗然。
八大部族之首的族长罗刹王听闻炽谌如此说,眉头蹙了起来,问道:“此事当真?”
“禀罗刹王,此事千真万确!”炽谌对着罗刹王行了行礼,又对着众人继续道,“我家太子妃本次到魔界,便是为了前往无生崖协助太子修复无生崖结界漏洞的!既然各位宗亲有疑惑,不如一同前往无生崖看个究竟!”
闻言,各大部族民众开始动摇,七嘴八舌讨论了起来。
阎魔族的族长见各族立场有了松动,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他今天的任务就是要阻止这个女人到无生崖,为大祭司与七大长老争取时间。
“不可!万万不可!这都是这个女人的诡计!她是要去无生崖毁了结界,引天族进来的!”
众人闻言,虽有些质疑,但宁可信其有,于是。又迅速集结,将沈清禾围了起来。
“我若是天族细作,你们又奈我何?我若不是,你们又是为哪般?”沈清禾怒视了众人一圈,气场十足。
她继续道:“再说了,无生崖是什么东西?那是守护了魔界万万年的屏障!岂是本妃一个小小人族就能说毁就毁了?到底是谁让你们来此处堵我的,这两位族长如此费尽心思阻拦我前往无生崖,又是为了什么?又或者说,居心叵测的,是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的?!”
此刻,沈清禾胸口的不适越来越明显,她抬眼看向无生崖方向,看到结界气流流动剧烈,如果再不阻止大祭司与七大长老,他们就真会血祭无生崖了!
沈清禾不愿再在此耽误时间,低声吩咐侍卫们,“若再不行,就强行攻出去。”
众侍卫领命。
沈清禾的话,不无道理,如他们能在此拦得住沈清禾,那便是让她去了无生崖,也翻不出浪花来!
若他们万一拦不住沈清禾……
何不干脆一起去无生崖,看看谁才是那个居心叵测的!
罗刹王思忖后,挥手,只微微颔首。
罗刹一族士兵放下了武器。
其他部族见状,也让出了一条道。
沈清禾松了口气,二话不说,急忙往无生崖赶去。
越靠近无生崖,沈清禾的心口就越难受,有如一个千钧吸泵,对着胸口往外吸,似乎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吸出体内一般。
还未了无生崖,便听到一个焦急的嗓音在喊:“快!你们快抓住在皇儿!别让吸进无生崖去了!”
沈清禾心头一惊,恐发生什么大事了,急忙忙冲向了无生崖,还未靠近,便看到了一个人被吸附在无生崖外围虚拟壁上。
沈清禾冲了过去,难抑欣喜:“爹!”
被吸附在无生崖壁之上的烛阴,俊脸瞬间黑了。
她已嫁给铉烬,却喊他做爹,他成什么了?!
这辈分都乱出三界之外了!
沈清禾看清楚上面的人后,也分辨出来了,这不是她爹。
她爹气质如铁,自带将侯之威,看她的眼神是宠溺的,而烛阴冷峻淡漠,却有着上位者一般的赫斯之威。
两人完全不一样。
看到与沈鸿一模一样的脸,沈清禾更相信,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她的爹爹,一定还活着!
看来整个魔界都不知道烛阴也是魔魂珠的宿主之一,更不知道烛阴也能自由出入无生崖,而他被吸附在无生崖外壁上,并不是因为他进不去无生崖,而是魔帝魔后命人施法扯住了他。
双方力量较量,烛阴便只能挂在无生崖之上了。
一向不苟言笑的烛阴,此番这么难看,内心应该是崩溃的。
花瑶也看到了沈清禾,然后看到她身后泱泱一群子民,浩浩荡荡,忒吓人,惊讶不已:“这是怎么回事?咦,父王您怎么也在?”
然后还看到自己的亲爹也在队伍中,还是带头的那个,更是诧异。
沈清禾罢罢手,“他们想来灭了我,灭不了我,就想一起来看看无生崖里有没有什么人或什么东西能灭得了我不。”
花瑶与众人:“……”
“铉烬呢?”沈清禾问道。
花瑶摇摇头,“不清楚,但听闻进了无生崖了。”
沈清禾心头一紧,旌溯这个疯子还真将他抓进去了!她挂念着铉烬,不想再耽搁时间,只瞅了瞅被两道无形力量牵引而悬挂在上空的烛阴,准备穿进无生崖结界。
她原想着,旌溯等人爱怎么施法就怎么施,反正她不主动进无生崖,他们的魂珠就凑不齐!可万一铉烬的魂珠被旌溯取了出来,他没有魂珠护体,还孤身一人在无生崖……
沈清禾就按耐不住了。
可她还没动身,就被花瑶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