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残烛摇曳,终章将至
婚礼定在初夏,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场地选在海边的一片草坪上,不远处就是蔚蓝的大海,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吹动着白色的纱幔和鲜花装饰。宾客不多,只有几十个人,都是温以诺和林越最亲近的朋友和同事。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喧闹的酒席,只有简单的誓言和真诚的祝福。
温以诺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站在花门下,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心中出奇地平静。他以为这一天自己会紧张,会激动,会想起很多往事。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他的内心却像这片海面一样,平静而开阔。
林越站在他对面,也是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和爱意。司仪说了些什么,他没有仔细听。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林越的脸上,看着他的笑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们无名指上那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戒指。
“新郎,你可以亲吻你的新郎了。”
林越走上前,轻轻地捧起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掌声和欢呼声响起,花瓣从头顶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温以诺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个吻的温度,感受着这一刻的幸福。
哥,你看到了吗?我结婚了。他默默地在心里说。
婚礼结束后,宾客们陆续散去。温以诺和林越留在海边,赤着脚,在沙滩上慢慢地走着。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林越握着他的手,轻声问:“累不累?”
温以诺摇了摇头:“不累。今天很开心。”
林越笑了笑,握紧了他的手:“我也是。”
他们沿着海岸线走了很远,远到回头已经看不到来时的路。温以诺停下脚步,望着海天相接的那条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松开林越的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串深蓝色的手链——那串他戴了十几年的手链,那颗木珠上的“初”字已经被磨得几乎看不清了。他低头看着那串手链,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颗木珠,然后抬起头,用力一挥,将那串手链扔进了大海。
手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海中,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然后被海浪吞没,消失在蔚蓝的海水中。
林越愣了一下,但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伸出手,重新握住了温以诺的手。
温以诺望着那片海,轻声说:“哥,你自由了。我也自由了。”
海风吹过他的脸颊,带着咸涩的味道,像是眼泪的味道。但他的嘴角是带着笑意的。他转过身,握紧林越的手,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地走了回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远处,海鸥在天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海浪一遍一遍地拍打着沙滩,像是永恒的背景音。
那串深蓝色的手链,静静地躺在海底,和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那些未曾流尽的泪、那些未曾放下的执念一起,永远地沉入了大海之中。
温以诺没有回头。他知道,哥哥希望他向前看。他也终于准备好了,去迎接属于他自己的、全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