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这篇故事,最初想写的其实很简单——两个有血缘关系的女孩,在青春期的某个节点上,下意识地喜欢上了彼此。
没有惊天动地的缘由,没有跌宕起伏的伏笔。就是日复一日地生活在一起,共享同一盏灯、同一张床、同一碗热汤,在某一个普通的瞬间,忽然发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心里留下了不一样的痕迹。那种喜欢来得悄无声息,像是春天融雪时渗入土壤的第一滴水,等你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浸润了整片地面。
叶安乐和叶安逸的故事,本质上是一个关于“下意识”的故事。
叶安乐下意识地照顾她,下意识地保护她,下意识地在她靠近时屏住呼吸,下意识地在她受伤时比自己受伤还要疼。叶安逸下意识地依赖她,下意识地黏着她,下意识地在人群中第一个寻找她的身影,下意识地在她看向别人时心里泛起说不清的酸涩。那些下意识的行为,在她们意识到那是“喜欢”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很久。
而她们最动人的地方,不在于那份感情有多么轰轰烈烈,而在于她们在面对这份感情时的态度——害怕过,逃避过,试图割舍过,但最终,都选择了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心。
叶安乐用了很长时间才学会一件事:保护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雨,而是和她并肩站在风雨里。叶安逸也用了很长时间才学会另一件事:爱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不顾一切地追随她,而是先成为一个独立的、完整的自己,然后再去和她并肩。
这个故事里没有真正的坏人。母亲不是反派,她只是一个在传统观念和女儿幸福之间挣扎的普通母亲。那些说闲话的同学不是反派,他们只是普通人对于“不同”的本能反应。甚至命运本身也算不上反派——它只是给她们设置了一道又一道关卡,而她们一道一道地闯了过来。
如果说这个故事有一个主题,那大概是:爱是一种选择。
不是一种无法控制的冲动,不是一种命中注定的宿命。而是在每一个可以放弃的关口,都选择了坚持;在每一个可以转身的瞬间,都选择了面对;在每一个可以说“算了”的时刻,都选择了再说一次“我爱你”。
叶安乐和叶安逸选择了彼此。不是一次,而是无数次。在每一次分歧面前,在每一次考验之中,在所有可以选择放弃的瞬间,她们都选择了坚持。正是这无数次的“选择”,让她们的感情从青春期懵懂的好感,成长为能够抵御风雨的、坚韧而深沉的爱。
写到最后,我想让她们拥有一个平静的结局。不是因为我相信现实中的这类故事都能拥有平静的结局——事实上,现实往往比故事更加复杂和艰难。而是因为,在文字的世界里,我希望她们能够拥有那份平静。她们已经经历了足够多的风雨,值得拥有一片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
那个港湾不大,只是一套老城区的小两居,有一个可以看到槐树树冠的阳台,有一只胆小但逐渐学会信任的猫,有两个学会了彼此依靠的人。她们会在普通的周末早晨一起赖床,会在平凡的傍晚一起做饭,会在无数个普通的夜晚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
岁岁安逸,岁岁安乐。
这大概就是我能给她们的最好的结局。
感谢每一位读到这里的读者。
愿你们也能找到那个让你们愿意一次又一次选择的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