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玩到凌晨去墨壹粟家里吃了点东西,一晚上没睡,都没什么胃口,面对一桌子奇行怪味的鸡鸭鱼肉还是老妈子准备的各种粥比较落胃。吃完饭还强打着精神玩了几局狼人杀,就各自回去休息了,只有那对双胞胎学长窝在沙发上打盹,等着吃了午饭回家露脸。
路上按照约定给松岚回了安全信息,一到宿舍就去补觉,没想到这一觉补到太阳落山,还是被老妈子给摇醒的,随着慢慢清醒听到好像有人在敲门,挣扎着开门看到是昨天一起吃饭的叛逆期暮姐姐,还没打招呼就被对方一阵数落,安安迷迷糊糊的没听清那竹筒倒豆子式的吧啦吧啦,只觉得头晕,不辨晨昏的去看手机才发现手机没电了,刚要充电就被师姐给拽走了,稀里糊涂的给推上一辆车。
“发烧了,好像不太清醒,你带去医院看一下吧,我先去执勤了,有事再联系。”
安安只听到医院两个字,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就坐在那拼命摇头,听到边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医院、不!药、不!”,听出来是老妈子,踏实了不少。又觉得一只手按在额头上,冰冰凉凉的本能想躲,然后听到耳边一个声音“去医院,好不好?”安安只是摇头,攒了半天的力气吐出一个字“饿”。
迷迷糊糊的安安只觉得饭菜很对自己胃口,谁说的生病了要清淡饮食,如果吃不饱哪有力气恢复。安安半趴在餐桌上一边啃着热乎乎的大馒头一边嚼着肘子一边在心里嘀咕。
连吃带睡的过了几天,终于清醒了一些。
“安安,醒了?真醒了!老天爷!你可真能睡。”
安安看向声音来源,发现准备考博的学姐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自己。老妈子也站在边上,“清羽姐姐,这是哪儿呀?”
杨清羽:“墨壹粟家,他打你电话打不通,就让苏暮去找你,然后就把我叫来看你养病。”
安安明白自己生病的样子,问道:“我睡了几天了?”
杨清羽:“小祖宗,你还知道问呢?你怎么那么能睡?还那么能吃?”
“我、还是有点困……”还有半句话,安安硬生生给咽下去了。
学姐倒直接给气笑了,“不止困,这个点还饿了吧!”然后就见学姐对着外面喊:“人醒了,做好就端进来吧”一会门被敲响了,学姐看了安安一眼,直接说:“进来吧。”
墨壹粟端着托盘走进来,安安才发现床边有一个可以移动的小桌子,墨壹粟把托盘放在小桌子上,一边把桌子拉近床边一边说说:“饿了吗?先吃饭吧。”
刚才安安没好意思说,看到面前的饭菜有点两眼放光。剔了刺的清蒸鱼、去了骨的可乐鸡翅、霜打的小青菜炒香菇、山药排骨汤还有一碗软糯的杂粮米饭。
应该是刚刚醒过来精神还不太好,安安没留意到另外两个人看着她安静、专注、装文雅又快速的吃饭。
杨清羽:“真羡慕你,这么能吃,也不胖。”
安安抬头看着学姐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杨清羽:“人也醒了,我回去了。”
安安吃饱了,一脸懵的面对现在的场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墨壹粟把手机递给安安,“充好电了,那天联系不到你,有点着急,就让苏暮去找你了。你的机器人不让去医院,实在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在宿舍,杨清羽一直陪你。每次发烧都这样吗?”一边说着一边在沙发上坐下来。
安安不好意思地说:“谢谢,给大家添麻烦了。发烧一般就是睡几天。吃不了药,吃了都会吐出来。让大家担心了。”
墨壹粟:“这么客气,一起过年这几个人都混熟了,谁有事就说一声,都是出门在外,大家都习惯了有事互相照应,以后他们也少不了麻烦你。别有负担。”
安安:“还是挺感谢的,大过年的就照顾我了。我想请大家吃个饭,就明天行吗?”
墨壹粟:“哈哈哈,自己病还没好透就想着请客,是这几天吃的不好,饿着了?”
安安瞄了一眼吃光的餐盘,排骨上的肉都啃的干干净净,脸嗖的一下红了,对于自己病了有多能吃这件事还是颇有自知之明的。“没、没有,吃的特别好。”
墨壹粟:“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吧,想吃什么就说,还省得我去想菜单。”
“嗯、哦。”安安本来是想告辞回宿舍的,不知怎么搞得,这稀里糊涂的就是继续留在这里了。想来进化理论真是十分强大,在社交能力上对松岚的过度依赖让安安给实践出了用进废退!
安安读高中以前,虽然算不上班里的活跃分子,但也不是内向的,到了高中,遇到那些事,有些同学不了解,自己又有心结,就有点隔离自己,好在松岚每次都拉着自己参加各种活动,自己才没有孤立起来,只是在社交上越来越依赖松岚了,加上松岚又是个会操心的,遇到什么情况都会想着安安,安安是越来越省心,不过这迎来送往的就越来越生疏了。
安安烧退了一些,人还是没精神就靠在床上翻手机,看到昨天松岚给自己留了条消息:“女侠,情人节快到了,墨壹粟有没有约你啊?”
“有空吗?有事跟你说。”安安打完字,就去翻朋友圈。进入大学轻松多了,假期的朋友圈,就是旅游大比拼。南方兰兰去了东北,戴着帽子裹着围巾套着长款羽绒服,全身照上只漏出一双眼睛,那羽绒服一套,连腿都看不着,想到那小短腿走路的样子就好笑。发朋友圈说玩项目时被当成儿童对待了。东北的吴霞则跑去了海南,大秀排球运动员的大长腿。那俩拒绝相亲的双胞胎博士已经跑去香格里拉,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希望邂逅些什么。而松岚——松岚最新的朋友圈还发了定位,在“La Scala”——Scala歌剧院,这明显不在国内啊,查一下,这是——米兰那个——松岚在意大利!!!
怪不得这几天都没什么消息!这是和好了!
意大利的时差,冬天晚七个小时,她现在应该还没起床,让我先睡一会,缓一缓,这个重色轻友、装模作样的大导演,睡醒了必须好好审一审。
松岚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安安正在吃晚饭。是和墨壹粟一起吃的。豆豉凤爪、蒜蓉扇贝、红烧蹄髈、胡萝卜炖牛肉、醋溜大白菜……重点是安安立马就把电话挂了。
松岚了解事情经过后,“为了与帅哥共进晚餐而挂我的电话,还是可以理解的!”
安安:“理解个头!我那是没法在当事人面前讨论这事。倒是你,出现在意大利是什么意思!”
松岚:“等会再说这个,刚才你的意思是,从年前到现在你都在人家家里,中间就回了趟一宿舍,而且当天就给人接回家了。”
安安有些无语,“你这话怎么每句都是客观事实,凑在一起就透着一股主观臆测的味道。什么叫从年前到现在,那是年三十好不好。后来不是一直在养病嘛!”
松岚:“年夜饭、烟花、养病,真是令人羡慕的浪漫三件套!你自己说说,人家要不是真心喜欢你,那一定是别有企图!你挑哪个?”
安安:“……”
松岚继续追问:“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安安:“也没觉得很特别,就是太突然了。”
松岚:“突然,就你这个傻子觉得突然,我都发觉人家蓄谋已久了。从你第一次蹭课对方主动加微信——说不定还要更早一些!大女侠,长点心吧,你看看自己,要身高有身高,要身材有身材,天天素颜那也是眉目如画暗含一段英气,不过是不打扮而已,不然丢到哪都是个扎眼的。老大不小了,个人问题也该考虑了。嗯,这个人眼光倒是不错。”
“过奖了,”安安:“不过,真怀念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都顾着看你了,没人注意我。”
松岚:“好闺蜜,学着长大吧!人生课题一样都不能少,自己体会吧!”
安安:“这、这信息量有点大,别扯那么远,现在怎么办,要不我还是先回宿舍?”
松岚:“回什么宿舍,就那墨壹粟的影响力,你还嫌事情不够大!”
安安:“事大?事情?能有多大?”
松岚:“那墨壹粟可是万千少女的梦,物业怎么说的,没见过单独带女孩回家。你跟人家一起在家过年的,还待了好几天,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会被万千少女生吞了的,你要不来我家避避。”
听到这里安安就知道,松岚这是又陷落进哪个传奇剧本里了,不过——“哦?你在哪呢?”
松岚突然一拍脑门,“我、突发情况,突发。你、你、你来我家你客气什么,又不是没钥匙,自己去就是了!”
安安笑着问道:“去意大利要办签证吧,办签证要好多天吧,现在大使馆都放假呢吧,你确定这是突发情况不是早有预谋?”
这下轮到松岚不自在了,“哎呀,原来吧,想寒假旅游的嘛,就提前办了签证,本来还没想好什么时候来的。”
安安:“想旅游,罗马七个山丘都不够你爬的!不去比萨扶斜塔,也不去威尼斯看大海,你是想去有金大帅哥的城市看看吧,一往情深的样子,还装作满不在乎。”
松岚根本不是会装的人,“好好好,我一往情深,那你呢,什么打算,怎么面对人家的款款深情默默付出,也就你这傻子,换个机灵的估计都讨论到房产证上加名字的进度了。”
安安无语看天花板,“你能不能暂时别想那些剧本了,我这里焦虑着呢。”
松岚:“那你是怎么想的呀?”
安安:“我没啥好想的。你呢,怎么想起跟金大帅哥和好了?”
松岚:“嗯,就,不是来玩嘛,他在米兰学习歌剧,就遇到了呗。”
安安:“这在人家的演唱会上偶遇了!”
松岚:“他还没资格在这里演出,我就听说最近有场特别有名的歌剧表演,就来看看,没想到他也来看表演,就挺意外的,呵呵。”
安安:“歌剧表演,还特别有名的!你听得懂好赖吗!挺意外的!你自导自演吧!这大学真让你学出了精华!”
松岚:“好好好,都给大女侠抓住蛛丝马迹,明察秋毫。那你倒是琢磨琢磨自己的心声啊!”
“我!”安安顿然,怎么又绕到自己这里了。
松岚:“如果他向你表白,你怎么办,答不答应?”
安安:“这肯定拒绝啊……我太睏了,还是先睡觉吧,其它的以后再说。”
安安倒不是找借口是真的睏了,这次发烧后,安安好像一直没恢复一样总是瞌睡。每天八点一过就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早上如果没闹钟一般十点前是醒不来的。
不过大导演剧透的“表白”环节并没有花费很长时间就来到了安安面前。
那天是2月13号,也就是情人节的前夕,大年十四。安安已经痊愈搬回了宿舍,上午收到墨壹粟的消息,说苏暮回来了,大家想一起吃饭,让安安一起过来。
苏暮在大年初三回了趟家,苏暮大二,据说因为延迟的叛逆期突然爆发已经两年没回家过年了,初三那天到墨壹粟家看安安,安安睡的倒踏实,苏暮却收到家里的电话,连挂几个电话以后,收到一条短信:“姨妈病危速归”!
看着这类似几个世纪之前的电报语言,苏暮还以为是骗子,后来还是墨壹粟给查了一下,竟然情况属实!
苏暮当时就傻了,发抖的手怎么也订不上票,墨壹粟找了自己公司的司机于叔直接开车送她去医院,还让于叔带上了他媳妇。她家在距离学校五小时车程的小县城下的一个偏远小乡村,到医院的时候姨妈已经过世了。
安安没那么迷糊后,杨清羽聊天的时候告诉她:苏暮是姨妈养大的,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又是大节下的苏暮故意不回家才没见上最后一面,小乡村都是沾亲带故的,估计谁都得数落苏暮两句。
想来苏暮这趟回去压力挺大的。正月里,更要避讳。苏暮要回来也没吭声,还是于叔跟墨壹粟说的行程。墨壹粟要于叔两夫妇俩一直陪着苏暮,直到把人带回来。这几天大家都挺担心苏暮的,根本没人避讳什么,都是年轻人也不在乎那些繁琐的礼数,听说苏暮终于要回来了,都关心的不得了,一致决定还是用吃喝的方式发泄情绪和表达关怀。
这情况下,安安实在没法拒绝。
刚吃过午饭大家就陆陆续续拎着大包小包到了墨壹粟家。食材都交给厨房机器人去打理,其他人就抱着零食窝在沙发上聊天。这情况下一起聚餐的,也没把安安当外人,七零八落的把苏暮的情况抖搂了出来,安安才逐渐拼凑出一个大概。
苏暮亲妈家在那个小县城的另一个小乡村,与姨妈家刚好分别在小县城的两侧。苏暮小学三年级暑假的时候有了个小弟弟。苏暮就被送去姨妈家了。原本以为就是来过个暑假,没想到直接转了学,还改了姓,苏暮原先叫陈暮的。姨妈是苏暮亲妈妈的亲姐姐,乡里人都说姨妈命苦。
姨妈年轻的时候是乡里一枝花,也是读过大学的,毕业后在省城工作,处了个男朋友,过年的时候带回家,一家人都挺欢喜,专门拿出好酒好肉来招待。没想到半夜中了风,叫了救护车却被卡在村口进不来,有些大货车为了省钱会从村里过,经常把村里的路压坏,很多村都会在村口安装对车辆限高限宽的水泥桩子,结果把救护车给限了。乡里乡亲的赶紧拆了门板把人抬出来,等送到医院却延误了治疗,半个人瘫了。要是搁在现在,借助AI仿生辅助生存技术,还能独立生活,可在当时,这技术还没有在民间使用。
双方争执起来,各方都带了许多亲戚朋友在医院就动起手来,这一动手,苏暮的姨妈当然在中间互相劝,一个没劝好被推倒在地上起不来。一边人还说着“别起来,动手打人,报警”!另一边也喊着“害了我们儿子还要讹诈,一家子黑了心肠”……现场一片混乱,医生护士都被打了好几个,后来还是医院报的警。等到保安把人分开后,才发现姨妈不对劲的。
原来姨妈已经怀孕两个月了,两个人感情好,打算趁着过节互相见过父母,开春就结婚的,婚庆公司两个人都私下商量好了。这下一个瘫了,另一个伤了身体,不但孩子没保住,以后基本不可能再怀孕。
本来想结亲没想到结了仇。后来两家人却达成了调解——两家大人做主,让这俩孩子结了婚!!!
“什么!什么什么!谁跟谁,让谁跟谁结婚?”安安怀疑是自己前几天发烧烧坏了脑子,不,烧坏了耳朵!
拔丝夸张的打着手势说道:“小暮的姨妈跟她那个中风瘫了的男朋友。”
安安着实不雅的在大家注视下挖了挖耳朵。
人物差不多了,情节开始逐渐拉开了哈。
猜到了吧,安安的发烧是一个阴谋的副产品。
还有,阴谋比想象的要更深更大,你觉得苏暮的家庭变故是意外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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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 苏暮的部分来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