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毛不屑地说:“嘁!就你!你知道小三的眼睛里写着什么吗?”
安安好奇,“写着什么?”
蓝毛,“一般来说,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恋爱脑,这种就没得救了!另一种是利益!这种就比较难搞喽!就你这清澈的大眼睛,满满当当地只有两个字‘坚定’!就算你不是个事业型,那也是纯纯当家主母的范儿!”
安安忍不住笑了一下,继续问道:“那小妖精眼里写的是什么?”
蓝毛想了想,“她吧,有点奇怪,之前就是个纯纯的恋爱脑!最近吧,有‘心思’,不知道是啥心思,虽然不是盘算利益的那种,但是有‘心思’!你得防着她点,有机会我也会帮你盯着她的!”
安安笑了,“又来,你小心被她发现了,她那性格,估计不会放过你!”
蓝毛:“放心我有分寸,再说我跟她又不是一条线的,老大不会管这种小事的,她只能找老师告状。老师可护犊子了!”
安安:“你有老师缘,也要攒着点用!对了,索莱眼里写着什么?”
蓝毛毫不犹豫地说:“复杂!”
安安好似不经意似的问道:“苏暮呢?”
蓝毛也是脱口而出,“决绝!”
安安转头看向蓝毛,“你呢?”
蓝毛好似苦笑了一下,“医者不自医啊!不过,你知道老大眼睛里写的什么吗?”
安安沉默了片刻还是问道:“什么?”
蓝毛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安安,“计算!”
安安重复道:“算计?”
蓝毛平静的脸上好似闪过一丝急切,“不,是‘计算’。理智、客观、精确、胸有成竹的计算,所以你也别太相信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你当参数计算进去了。”
安安忍不住笑了,“谢谢你的忠告,不过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
蓝毛站起来,“昂!咱们去吃饭吧,你这东西找个机器人送回去!”
安安看着去拦机器人的蓝毛,他为何对自己交浅言深!真的只是单纯,出于对小三的痛恨和厌恶还是说,这是墨壹粟设的局!
吃饭的时候,安安问蓝毛,“你觉得墨壹粟是个怎样的人?”
蓝毛:“很厉害的人!我很崇拜他的,有这么大的事业,自己还懂技术!但是吧,我不了解他,我连跟他握手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我只是崇拜他的本事和能力,但不代表我也认可他的人格和品质。”
安安嘲讽道:“我以为这里的人都无条件信任他呢?”
蓝毛点了点头,“很多人大概是这样的吧。老大确实有魅力,只是我不了解他,级别不够。”
安安突然问道:“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吧?”
蓝毛:“当然,放在外面的世界里,我们是罪犯,是疯子!但是我愿意追随他的事业!”
安安毫不避讳,“我可是恨他的!”
蓝毛看着安安,“!!!”
安安笑了笑,“他知道的!”
说完安安就走了。
如果他是墨壹粟派来的,安安不想浪费时间;如果他真的太单纯,安安尊重他的选择。
经历过这么多,安安没有精力像个圣母一样去劝说别人“改邪归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只是也必将接受选择带来的结果!
后来安安又自己去看了如故。主要是为了试试她的开门权限。
果然只有那一条路,岔路的门都打不开。
索莱很谨慎,墨壹粟不相信安安,而安安知道,她无法得到那份信任!
晚饭的时候,活动中心出奇地安静!
索莱看到安安就对着她使眼色,一个劲往她身后瞄——方辉慧——小妖精!
她回来了!穿着一身设计感颇强的大红色长裙。
安安不以为意,转了一圈,没看到苏暮。她还没回来。
安安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那个小妖精就一扭一扭地过来了!直接坐在了安安旁边。
安安坐到了对面,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阵势已经摆开,整个活动中心只有机器人运转的声音。
“伤好了呀?”小妖精挑衅地看着安安的发型和衣着。
安安:“怎么想打架,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武德!”
小妖精:“就你,也配!”
“听说你查了我?”安安突然想到小妖精在服装店大吵大闹的场景,突然想要试试激怒她,“你该知道我跟苏暮可是旧相识!”
小妖精果然就带上了怒气,“都是贱人!”
安安:“你说,如果我们两个联手,粟哥哥那里还会有你的份儿吗?”
眼看着小妖精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果然,她出手了!
小妖精一把掀了桌子,安安顺势一脚把桌子踹了回去。
就在桌子晃荡晃荡准备停稳的时候,小妖精抡起椅子砸了过来。
安安闪身躲过,端起旁边的意大利面朝着小妖精劈头盖脸地就扬了出去。
果然,一向打扮精致的小妖精眼睛都红了。
众人躲到尽量远的地方无声地围观,同时做好溜走的准备。
两个人拳来脚往地扭打在一起,周围的人兴奋地盼望着她们什么时候会互相採头发!
没等到他们如愿,索莱出手了。有了上次小妖精和苏暮的经验,这次索莱叫了一圈机器人,这才把俩人拉开!
两个人都挺狼狈的,小妖精一脸的酱汁,头发上衣服上到处挂着意大利面。安安脸上被抓出好几道血痕,这小妖精出手真是狠毒!
“明天!墨夷明天就能回来,你们自己跟他说!”索莱看着安安叹了口头!
晚上安安有些失眠,她翻来覆去地想着明天怎么把墨壹粟弄死算完,可是她又知道事情不会这么容易,但是又禁不住假设在不同的地方或场景见到墨壹粟怎么就地取材能把这个人弄死!
于是安安就一会跟自己说睡吧,一会想着掐死墨壹粟,一会数羊,一会又想砸块玻璃捅死他,一会……
当安安终于从各种可能的可行杀人方案的思考转移到新一轮数羊活动的时候,各个“窗户”开始呈现不同场景的日出的景观——安安有气无力地坐起来,双手抱着乱糟糟的头发,垂着头生闷气!
突然,楼下传来刺啦刺啦的声音!
安安坚持装机械钥匙锁,就是希望只有自己能开这个房子的门,但是,钥匙也是可以配的,没有钥匙也不是开不了锁的。
于是安安一秒清醒,光着脚,悄声下楼。
厨房里一个人正在忙碌,那宽阔的背影——安安惊呆在楼梯上。
厨房的人好似有所觉察,转过身来,厨房的“窗”正是太阳出海洒下万里金光!
不知是自己入了天堂,还是心上人踏光而来!
眼前的人就在这片金光中,眉眼含笑地看着安安!
“钟——程——哥——哥——”安安不相信,但是为什么不能相信,自己不也是……可是杀他的就是……
理智来不及思考,安安冲上去紧紧抱着眼前人,眼泪浸透衣衫,鼻涕图了满脸,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抱着他,只怕稍一松手就失去一切!
眼前人轻轻抚摸着安安的后背,轻声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自己做了鸡蛋饼,还买了豆腐脑和生煎包……
安安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这深邃的眉眼,坚挺的鼻梁,因为长期训练而略显消瘦的脸庞,使整张脸透露着坚毅……
这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回来了!
眼前人深情地看着安安,为她擦去眼泪慢慢低下头去,安安闭上眼睛,低头贴上心上人的胸膛,那心跳有力而快速——那是什么?
是什么隔在胸膛前面,让自己无法贴紧这久违的感觉——
一跟玉石链子,古董级别的珠子上是名家的雕刻,上面挂着的圆环是个摩比斯环……
思绪万千,万千思绪指向一个真相——真相!真相!真相是什么!
“咚、咚、咚”门突然被砸想,伴随着门外人愤怒地尖叫:“贱人!开门!狐狸精,别想害粟哥哥,我跟你拼了!粟哥哥!开门啊!我知道你连夜赶回来了,这个人她炸了地下基地啊,还想要你的命!粟哥哥不要再被她蛊惑了,快开门啊!”
越来越激烈的吵闹声和眼前的摩比斯环古董项链将安安逼得毫无退路!
他死了!是墨壹粟设计的!他不会救他回来!不会!
安安拼尽全力将眼前人推开!眼尾泪痕尚未干,幸福的余味还在缠绕,不想现实竟是一刻天堂一刻地狱,满眼惊喜陡然心碎!
“墨壹粟!”安安的声音犹如困兽的低吟,“墨夷初微!”
眼前人真诚地看着安安,“我既然选了这个身体,也可以用你喜欢的名字!”
“你真是活得连自己的脸都看腻了!”安安狠狠抛下这句话,转身开门,推开小妖精,毅然离开!
无处可去,这地方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酒店……
隐藏在墙壁的门无声滑开,索莱背对着门站在里面,“我猜你可能会来这里!”
安安面无表情地说:“你都知道!”
索莱平静地回答:“墨夷的记忆是我导入那具身体的。”
安安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急切,“他的记忆呢?”
索莱:“没有导入这具身体!他临死的时候,你应该见过一只鹰吧!””
安安点了点头,她记得,那只鹰,在自己一刀刺穿钟程心脏的瞬间,飞出来在自己眼前抓了钟程!而且在地下基地也出现过,抓了秋果!
电光火石之间,安安好像想明白一些事,但是却不敢承认!只能任由索莱那毫无波澜的声音传入耳中,确认着自己的发现!
“那鹰是墨夷驯养的,他用一些技术将那只鹰异化了!鹰的利爪就是一个小型的生命保持舱体,被它抓到的血肉可以短时间保持活性!就像这里!”索莱说着指了指如故所在的透明罩。
“墨夷就用那血肉复刻了这具身体,一具没有任何记忆的空壳身体!”
安安仿佛一个孩子在听天方夜谭的故事,“我不信一个魔鬼能这么深情!”
索莱:“他原来的身体,心脏太弱,承担不了现在的负荷!他的前几个自己的身体,都是因为心脏病而早早离世的!”
安安突然感觉到无尽的冰冷,“特种兵的身体!他复刻了多少?不止是自己用吧?”
索莱没有说话。安安知道自己猜对了,在某个实验室,还会有秋果的身体,还会有更多特种兵的身体!
特种兵历经选拔,艰苦训练,将自己身体的潜能发挥到极致,历经生死拼死杀敌,守护家园!
可是,他们的身体却被敌人利用,成为攻击自己战友的工具,去攻占自己洒下热血誓死守卫的土地!
墨壹粟是个魔鬼!不可饶恕!不能放过!
安安攥紧拳头,泪眼摩挲中看到索莱突然走到透明罩的另一侧,弯身摸索了什么,那透明罩突然缓缓升起!
“这是你的。”索莱从里面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安安,又继续说道:“这罩子靠蛮力是打不开的,墨夷专门设计了这里。”
安安接过荷包,不用打开她知道里面有长命锁,还有各种形状不同大小的金豆子。只是如故的胎发和那块石头应该不见了!
安安走过去,把荷包原封不动地放回如故身边,看着索莱如何在同样位置启动开关,将透明罩合上。
安安觉得索莱好像是故意给自己展示这开关的用法,“墨壹粟会知道你动过开关吧!”
索莱还是用跟之前同样平静的语气,“设计这里的时候,只安装了设备故障的警报,没有安装那些监控工具。后来也只有我和他知道这里,我要经常来做例行检查,墨夷也不希望有那些监控工具对着如故,这里也许是整个基地里最**的地方了。”
“他很信任你!”安安说着拿出一把钥匙递给索莱。
钥匙,整个基地能用钥匙的地方屈指可数,而安安手里能掌握的钥匙只有——
索莱五音十转地喊了一声“哎呦——
“大小姐,离间计也不能这么玩啊!”
安安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索莱,“不是,你把钥匙给小妖精,让她去我的房子找她的粟哥哥!”
索莱终于送了一口气:“哎呦!这吓得我这一身冷汗!深情鳏夫孤苦几辈子了,差点担上晚节不保的罪名!”
索莱没接钥匙,而是告诉安安小妖精被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