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双将 > 第89章 皇帝病重

双将 第89章 皇帝病重

作者:小白不白啾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12-16 12:38:29 来源:文学城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将江都巍峨的城墙和鳞次栉比的屋顶染上一片凄艳的橙意。

浩浩荡荡的銮驾仪仗驶入城门。

队伍最前方,是肃杀的玄明卫,铠甲上沾染着尘土与尚未干透的血迹。

紧随其后的御辇华盖依旧威严,但帘幕低垂,无人能窥见其中那位帝王的脸色。

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让道路两旁的百姓下意识地屏息垂首,不敢直视。

御辇之后,是囚车。

整个队伍缓缓前行,不像是春猎归来,倒像是送葬。

前头是帝王威仪,后头是阶下囚徒,一前一后,一荣一辱,就这么串在一块儿,缓步地往前走。

街道两旁的酒楼、茶馆、店铺,门窗大多紧闭,后面闪烁着无数双惊疑不定的眼睛。

銮驾入宫,厚重的宫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巨响,隔绝了内外。

随后,那些随行的官员、勋贵、将领们的车马,迅速散入各条巷道,各自归家。

“快!关门!落锁!”

几乎每一家朱门府邸前,都能听到类似压低了声音的吩咐。

家仆们手脚麻利地关上大门,落下沉重的门闩。

往日车水马龙、灯火通明的各坊,今夜却早早地陷入沉寂。

许多高门大院甚至提前灭了门廊的灯火,只留下院内几点幽暗的光。

因为他们都知道,当明日那扇宫门再次开启,这场风波终会迎来终结。

翌日,朝会并未如期举行。

宫中传出消息:陛下因春猎受惊,回宫后圣体违和,病势沉重,需静心休养,暂罢朝议。

这消息让百官更为惶恐。

皇帝在此刻病倒,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的病来势汹汹。

或许是因为亲眼目睹儿子们自相残害,或许是因为对皇长子,对国舅的引狼入室的寒心,又或许是对当年的愧疚,这根支撑天下的脊梁终于被压垮了。

太医院院正日夜守候在寝殿外,面色凝重,汤药一碗碗送入,却似石沉大海。

皇帝昏睡不醒,偶尔能清醒片刻,却也是咳声不断,精神恍惚,连批阅奏章的力气都无。

皇帝病倒,中宫虚位,萧语岚作为位份最高的贵妃,暂理六宫,统御内廷。

哪怕知道一个儿子还生死不明,哪怕榻上的皇帝或许再也醒不过来,她也并未悲伤。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离龙榻不远的地方,注视着宫人们有条不紊地忙碌,偶尔出声指点一二。

她早已在漫长的岁月里,变得麻木不堪。

年少时,她也曾对当年的七皇子有过纯粹的孺慕。

可深宫数十载,她亲眼看着他是如何用帝王心术权衡利弊,如何为了那所谓的朝局稳定而让她母族流放。

她卷入半生的朝廷纷争,耗尽了心血与情感。

父母战死,她未能尽孝送终;挚友早逝宫中,她只恨自己当年未能护她周全;小墨幼年离宫,为了那些期望,不得不拼命成长;砚儿虽在身边,却被这吃人的皇宫磨去了孩子的天真;就连梦儿,亦是心思沉重。

她争过,怨过,痛过,也绝望过,到如今,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倦怠。

如今皇帝躺在这里,生死未卜,她心中竟没有多少波澜。

她守在这里,是因为她知道,她必须在这里,为了她的孩子们争。

为了那个暗中谋划的小墨,也为了那个不得不卷入其中的砚儿和梦儿。

至于楚言歆,在銮驾返京当日,萧语岚便将她送出这是非之地,避免节外生枝。

她虽是侯府千金,但年纪尚小,身份特殊,留在宫中极易成为靶子。

于是,在队伍入城后不久,萧语岚便以贵妃的名义,派了一队可靠的护卫,以“护送楚小姐回府休养、以免宫中医治不便惊扰”为由,将楚言歆连人带物打包回了平南侯府。

延福宫内,秦砚守在榻边沉默的看着妹妹给皇帝喂着药,心情极其矛盾。

一方面,他深知父皇当年薄情与猜忌,心存芥蒂。

他甚至阴暗地想让父亲就这么一躺不起,这样哥哥会不会就能轻松一点,快乐一点。

可另一方面,那毕竟是他的父亲。

看着他平日威严的面容此刻病得毫无生气,秦砚心里又不可避免地升起了些许酸涩和难过。

思想的天人交战让他无法扑在榻前殷勤侍奉,却也做不到完全无动于衷,只好一言不发的坐在旁边,在母亲和妹妹需要搭把手时上前帮一下。

而秦云梦自幼受皇帝的宠爱,此刻看到父皇病成这样,难过的表现更直白一些。

她笨手笨脚的喂药,时不时还会洒出一些汤药;也会红着眼眶小声问太医:“父皇什么时候能好起来?”;有时也会趴在榻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轻轻呼唤:“父皇,您醒醒……”

此刻的秦云梦放下药碗,听着父皇痛苦的咳嗽声,用手轻轻扯了扯萧语岚的衣袖,仰着脸,瘪着嘴问她:“贵妃娘娘,父皇……父皇会好起来吗?”

她还在别扭,不肯喊“母妃”,只肯用着疏离的贵妃娘娘。

萧语岚正欲俯身安抚她,目光看向殿门的方向,突然沉了下来。

只见秦止带着几名心腹内侍,未经通传便径直闯了进来。

他显然是有备而来,因为邱池此刻亲自去太医院煎制几味极其珍稀的药材,并不在寝殿内。

秦止先是扫过龙榻上气息微弱的皇帝,随即落在萧语岚和秦云梦身上,最后定格在了不远处的秦砚脸上。

秦云梦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萧语岚身后缩了缩,紧紧攥住了她的裙角。

萧语岚面色不变,将秦云梦护在身后看向秦止,不冷不热道:“三殿下何事如此匆忙?陛下需要静养。”

不远处的秦砚的眉头蹙起,看着秦止那副俨然以主人自居的姿态,下意识地站得离母亲和妹妹更近了些。

秦止仿佛没有听到萧语岚的话,他的目光在秦砚身上停留片刻,嘴角的笑容有些冷,随即转向萧语岚,语气不自觉的带上了些许强势,“贵妃娘娘辛苦了,只是如今父皇病重,宫闱内外事务繁杂,恐非娘娘一人所能操持。本殿既为皇子,理应为父皇分忧。即日起,延福宫一应事务及父皇脉案,皆由本殿亲自过问。娘娘与六弟、小妹还是安心侍疾为好,切勿过度劳累,以免再生枝节。”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趁着皇帝昏迷、邱池不在,要将这寝殿的控制权剥夺殆尽。

秦砚听到这话,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眼神也冷了下来。

秦云梦也听出了兄长话里的不善,小声的不满道:“三皇兄,贵妃娘娘照顾父皇很用心……”

秦止一个眼神扫过去,秦云梦立刻噤声,紧紧攥住萧语岚的衣裙不吭声了。

萧语岚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三殿下有心了,陛下静养,不喜人多打扰。殿下的关切,本宫会适时转达。至于宫中事务,自有祖宗法度与内廷规制,不劳殿下越俎代庖。”

她寸步不让,直接点出了秦止的越权行为。

此刻的秦砚站也向前迈了半步,以一种守护的姿态,挡在了母亲与妹妹身前,然后看了一眼龙榻的方向,语气略显冷淡,“三皇兄忧心国事,臣弟感佩。然父皇龙体为重,此刻最忌人多喧哗,以免惊扰圣驾,干扰诊治。”

他顿了顿,眼睫微抬,凉凉的瞄向这个咄咄逼人的兄长:“三皇兄若要尽孝,不若移步外殿稍候,待御医诊治完毕,父皇情况稍稳,再行探视商议不迟。若三皇兄执意要此刻于寝殿内过问事务……”

秦砚的声音略微压低,颇为不客气道:“恐与御医嘱托相悖,若因此惊动圣体,臣弟恐三皇兄担待不起。”

他巧妙地抬出了圣体和惊驾这两面大旗,一下子把秦止堵得无话可讲。

秦止的目光骤然锐利,死死盯住秦砚。

前几日在皇帝御帐内,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六弟公然与大皇兄对峙,毫不退让,已然让他觉得诧异。

如今细想来,真的长本事了!

“呵……”他冷笑了一下,眼神是毫不掩饰的阴鸷,“六弟当真是长进了。”

他上下打量着秦砚,颇有些讥讽的意味:“看来平日里没少跟着你五哥学本事?这挡路的架势倒真是得了他的真传!”

“怎么?以为你的五哥还在,还能在这宫里替你出头?”

这话中的敲打和威胁已然露骨,秦砚却并未变脸,只是不卑不亢的迎向秦止,声音平稳:“三皇兄言重了。臣弟愚钝,不敢与五皇兄相比,更谈不上学谁的本事。”

他再次扫过龙榻上的皇帝,一脸坦然:“臣弟只是谨记人子本分。父皇病重,御医再三叮嘱需静养,忌惊扰。此刻任何喧哗或纷争,于龙体康复有百害而无一利。”

“皇兄若真心为父皇康健着想,此刻最应做的,便是遵医嘱,予父皇一个清净。至于宫中事务,自有内阁与内廷规制循例处置,若事事皆需皇子亲力亲为越俎代庖,岂非显得我朝臣工无能,祖宗法度无序?”

“还是说,”秦砚的声音压低,话锋骤然锐利起来,“三皇兄认为,有什么事务,比父皇的龙体安危更为紧要?”

这番话,绵里藏针。

秦止被这番话噎得一滞,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心中的邪火越烧越旺。

必须趁其羽翼未丰,斩草除根!

他眼中杀意渐起,准备不顾一切强行施压,殿外的一声“陛下!太医院院正携神医李枢奉旨觐见,为陛下请脉!”暂时浇熄了秦止即将爆发的怒火。

他看向秦砚的眼神更冷,心道如今秦墨死了,这个他教出来碍眼的弟弟,早晚也得下去陪他。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