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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将 第160章 康王秦止,弑父谋逆,毒害君上!

作者:小白不白啾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06 20:11:30 来源:文学城

秦砚几乎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身后是韩城和数十名被调集起来的玄明卫。

“再快一点!”他的视线模糊,用力摸了一把脸,自已冲在最前。

殿门被撞开,他用力喊道:“父皇——!!!”

四目相对。

那是秦止,他的肩膀微微耸动,仿佛正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

听到破门声,他踉跄地转过身,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颤声道:“六弟!你怎么才来!父皇他……他听闻噩耗,急怒攻心,突然就……”

秦砚浑身发冷的转移目光,龙榻之上,顺嘉帝的瞳孔已然涣散,却依然睁着,听到秦砚的声音,他还要转头。

秦砚的心脏几乎停跳,用尽全力撞开挡在身前的秦止,扑到龙榻前,颤抖的双手想去触碰皇帝,却又怕加重他的痛苦,只能虚虚地拢着,嘶声力竭地大喊:“太医!快传太医!!!”

他眼泪汹涌,语无伦次地哭着:“父皇!父皇!儿臣来了!儿臣来晚了……您撑住!太医马上就来了!父皇!”

龙榻上,顺嘉帝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他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反握了他一下,秦砚哭的不能自已,哆哆嗦嗦的凑过脑袋,就听见皇帝的喉咙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匾……邱……”

匾?邱?什么?父皇在说什么?!

还没等秦砚想明白,顺嘉帝抓着他的手指颓然松开,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

“父皇——!!!”

秦止已从短暂的惊愕中恢复,他猛地转头,扫向秦砚身后跟随闯入的韩城及玄明卫,厉声喝道:“韩城!尔等带兵擅闯父皇寝宫,惊扰圣驾,致使父皇受惊,龙驭宾天!该当何罪?!如今父皇刚刚宾天,尸骨未寒,尔等手持利刃,擅闯禁宫,欲反耶?!还不速速放下兵器!”

秦砚被秦止这颠倒黑白的指控惊醒,滔天的怒火冲垮了悲伤,他死死盯住秦止,“康王秦止!弑父谋逆,毒害君上!证据确凿!韩城,将此逆贼——就地拿下!!!”

秦止早有准备,他从怀中抽出那卷明黄诏书,刷地展开,高举过头,声音拔高:“放肆!秦砚!你带兵逼宫,惊驾致父皇归天,如今还敢污蔑本王?!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父皇早有遗命,传位于我!此乃父皇亲笔御诏,加盖私印!我秦止,才是父皇临终钦定的嗣君,燕赤的新帝!尔等见诏如见君,还不跪下!!!”

燕赤三十六年六月十三日,皇帝于延福宫寝殿内,驾崩。

康王持先帝遗诏于朝,诏称皇帝闻南疆败绩急怒崩逝,临终传位于康王。韩城等力斥其伪,秦止即命殿前卫以“惊驾谋逆、污蔑新君”之罪,锁拿下狱。六皇子哀恸过度、染疾静养,移驾至宫中偏僻殿宇静养。

江都权柄更迭,而千里之外的南疆,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瘴气缭绕的河谷旁,几座依山而建的竹楼隐匿在参天古木之下。秦墨斜倚在铺着兽皮的竹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枚温润的墨玉棋子,神情疏淡。

自那日战败,他便被禁在这里。

那日与楚昱珩道别后,他去见了龙泠,那人的长袍有多处破损,眼睛却亮得惊人,见到他就开门见山:“燕赤太子,我知道你在找解蚀情蛊的方法,我可以帮你。”

秦墨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平静地打量着她,片刻才微微扬起眉:“右祭司,你这算是……将功补过?”

一句将功补过,轻描淡写,却证明了他早已洞悉她的所作所为。

“我们是各取所需,”龙泠冷冷纠正道。

秦墨似乎对她的纠正不置可否,颇有些意兴阑珊。

他从袖袋摸出那个被摩挲得圆润的小木鹰,把玩着它粗糙的木纹,目光投向远处绵延起伏的密林,轻描淡写道:“显然,我有别的选择。”

“右祭司,灵祭殿会蛊、懂药的人,不止你一个。你对我来说价值不大。”

这话说得太理所当然,龙泠呼吸一窒,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但你没有时间了,那位侯爷,等不起。”

她在江都与秦景之合作时,就查过平南候与这位太子的过往,自然知道他对他们的重要。

她意有所指地掠过秦墨手中那只小木鹰,转而从怀中掏出一个素白瓷瓶,递过去:“这里面有三颗药丸,能暂时压制蛊毒发作时的痛苦,延缓心脉侵蚀。每隔七日服一颗,可保楚侯爷二十一日内性命无虞。”

她看到秦墨的手指停顿了一瞬,心中稍定,“蚀情断念蛊的真正解药,需要万毒谷禁地,灵泉之眼旁伴生的一株洞明草。此地历来只有大祭司、大酋长、长老会头领方有资格进入。我当年因故曾误入过一次,记得路径和避开某些危险的法子。只要拿到它,我可以用独门秘法为你炼制解药。”

秦墨的目光终于从木鹰上移开,落在了那小小的瓷瓶上。

他看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笑:“听起来很诱人。”

他语气随意,“不过,我此次前来,是受你们大祭司邀约。或许,我可以通过她,来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至于这药……”药字未落,龙泠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觉得脖颈一凉,“杀了你,我一样能得到。”

这二人真的太像了。

龙泠不合时宜的心想。

但她依然镇定:“药瓶我做了手脚,杀了我,你什么都拿不到。洞明草的生长地点、采摘时机、炼制火候,全在我脑子里,没有我引路,你就算见到大祭司,她也绝不会允许你一个外人进入禁地核心,更不会告诉你真正的关窍。”

“我能给你最快的解决办法,只要我们合作。”

之后的事情便是顺理成章,未散的硝烟与血腥昭示着燕凌骑战败,太子重伤时被右祭司擒获,龙泠以押解着重伤未愈的秦墨,深入巫族,觐见大祭司。

大祭司下令将秦墨软禁于竹楼,严加看管。

直到这日黄昏,不轻不重的叩门声,打破了连日的沉寂。

秦墨对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光,缓缓抬眼,“门未锁,请进。”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角绣着繁复银丝图腾的深紫色袍角,华贵而神秘。

是大祭司。

龙阿池的目光在秦墨脸上停留片刻,声音粗噶:“燕赤太子在此处,住得可还习惯?”

秦墨撑起身子,作出要起身行礼的姿态,却被龙阿池止住。

“太子有伤在身,不必多礼。”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我此来,只是想问太子几个问题。望太子,如实相告。”

风过竹林,沙沙作响,掩盖了许多秘密,也孕育着更多变数。

楚昱珩收到那瓷瓶时下意识的脱口问道:“你们殿下呢?”

自从那日秦墨与他讲话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了,燕凌骑败了后,他就像整个人蒸发了一般,未见任何踪影。

焦躁和恶意拉扯着他的理智,蛊毒的抗拒感再次泛起,试图让他怨恨。他垂眸看着手中这小小的瓷瓶,心头不知道是何滋味。

重擎垂着脑袋,“属下不知。蒋都督只将此物交由我,说务必让侯爷按时服用,七日一颗,可暂保无虞,其余一概未提。”

一概未提。

是啊,他什么性子,他最清楚不过了。

时间紧迫,机会稍纵即逝,他得尽快解决。

“赤璋,奚烛那边怎么样了?”

赤璋精神一振,快速禀报:“基本摸清了,奚烛血藤部约三千人,分驻在以东三处互为犄角的营寨,呈品字形,易守难攻。但其后勤辎重线拉得较长,主要依赖西南方的补给通道。我们的人探明,三日前有一批疑似从裕州那边流出的精铁与药材,运抵其主营。”

楚昱珩仰头把那枚药抿进嘴里,其余的揣回怀里,执起银乌枪,虚虚一划:“今夜动手。你带一营寅时放火,用把这条路钉死,把人赶进山里。”

“战线拖了这么长,也是时候……收网了。”

燕赤三十六年六月十四,赤璋率赤炎军携火油硫磺潜入外侧的马鹿塘,纵火焚粮,断其补给。浓烟蔽日,火光冲天。奚烛得报,惊怒,然疑为诱敌,未敢轻动,只命东南、西北二寨加强戒备,并派小股精兵循迹侦查。

第一日,楚昱珩按兵不动。他将主力后撤,深沟高垒,示敌以弱。同时,他派出数十支由山民猎户组成的小队,携带铜锣、号角,于密箐深林中日夜鸣响,骚扰疲惫敌军。

第二日,奚烛主营派出血藤部试图奇袭楚昱珩侧后,中伏,损兵二百余,败退。楚昱珩不追,只将缴获的敌军衣甲、旗帜散落于主营通往东南寨的几条小径上。

第三日,东南寨守将见连日骚扰,又见沿途败军遗物,疑主营已败,心生怨愤与恐惧。楚昱珩令人在阵前用缴获的巫族乐器,吹奏巫祝祷词:“长老会……背弃……罪罚……”内部猜忌日深。

第四日,楚昱珩突然拔营,直抵主营。激战半日,双方互有伤亡。午后,楚昱珩不支,徐徐后撤。奚烛见其败退,又见其营中灶烟稀疏,疑其力竭,遂令东南寨出兵夹击。

第五日,东南寨守将迫于严令,率主力出寨,奚烛虽疑楚昱珩有诈,但东南寨至关重要,不容有失。他急派血藤精锐出营,欲东西合围楚昱珩。

便在此时,东南寨后山绝壁处,封栖迟率巍远军锐卒攀索而下,直扑空虚无备的寨门。楚昱珩预先伏于道侧密林的一支轻骑突出,斜刺里截断东南寨主力归路。

后路被断,老家将失,军心大溃。血藤部援军赶至半途,东南寨已易帜。封栖迟据寨而守,箭矢滚木齐下;楚昱珩回师与伏兵合流,反将血藤援军与东南寨残部反围于野地。

东南寨主力尽没,守将被擒。血藤援军折损近半,狼狈退回主营。

第六日,楚昱珩率主力进抵主营外三里,深沟高垒,摆出长期围困之势。封栖迟则加固东南寨,广布斥候,卡在主营与西北寨之间的要道,扎下硬寨,两军互为犄角。

奚烛则固守主营,并派出心腹,携带重利承诺,连夜潜出,奔赴其联合的外圈部族,催促他们按约定进兵。

第七日起,奚烛的外援开始出现。刀盾兵出现在战场西南侧翼,开始袭扰封栖迟的补给线,山地射手也在东北方向密林中出没,射杀巡逻斥候。楚昱珩对主营的围困毫不放松,同时分兵应对,日夜袭扰,几次队伍出寨逆袭,皆被他们击退,战斗惨烈,伤亡颇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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