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阳被白巽老师一路拉到了这个僻静的小角落里面,无意间还撇见了蹲在墙角的化学老师欧阳逸,他疑惑的盯着那奇怪的人,脑袋跟猫头鹰似的360度无死角的看着他,把欧阳逸盯得手足无措,心虚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看了。
“你……”,白巽下意识地捏住梦阳的脸,试图把他掰回正轨,见少年的目光重新落到了他身上,他才继续道:“你能和老师说说你的家庭情况吗?”那场谈话后,白巽一直心里过意不去,他总觉得是自己太唐突了,认为自己伤到了这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啊?”梦阳觉得莫名其妙的,把他拉出去就是为了聊家庭吗?等等家庭?他和我哥长的那么像,不会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不会吧?!这样想着,梦阳的瞳孔都竖起来了,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找个机会给白巽老师和哥哥做个DNA鉴定,现在就只能先瞒着,万一他们知道了出了事怎么办,电视剧里面都是这么播的,他可不能去当这个恶人。
白巽见他这警惕的反应,还以为自己又唐突了,有些落寞地垂下了眼,不知为何他总是想亲近这小家伙就像身体的本能反应一样,准确的说是这副身体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每次大脑都没有反应好,身体就已经不由自主的触碰上去了,就像刚刚那样,很奇怪。最近,他也频频梦见一个人——一位束着半扎马尾的侠客意气风发地拿着剑指着自己,似乎在警告着自己什么,杏黄色的瞳孔中盛满了怒气,但白巽似乎并没有感到害怕相反是感到欣慰,还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即将分离的感伤在他心窝中荡开,很痛苦也很哀伤……
“emmm”,梦阳犹豫了良久,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无所谓地耸耸肩,道:“我爸妈死了,我哥一直养着我。”
听到这话的白巽,瞬间脑补了许多哥哥一人含辛茹苦的把梦阳养大的画面,眼神也一下柔和了许多,心疼地看着他,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养大了体弱的弟弟。
梦阳则被看的毛骨悚然,心下吐槽:这是什么表情?他在同情我?喂喂喂,这可是贵族学校,哪有什么苦命人?他是上班上傻了吗还是生病了,不会和我当时一样被烧糊涂了吧。这样想着嘴比脑子快,他就这么问出了,“老师你有病吗?”
不只是白巽愣住了,旁边听热闹的同学们和欧阳逸也同时愣住了。
“哦不对,我的意思是,你有病吗,啊不是,你没病,你是不是生病了?”梦阳焦头烂额地解释着,他感觉自己越描越黑。
“噗hhhhh…”欧阳逸看着这别致的一幕,忍的满脸通红,最后压抑着声音,笑得合不拢嘴,他不禁吐槽着:“笑死我了,顾岚你怎么养的你弟?是基因太强大了吗?还可以无差别遗传?”
“啊hh,我没有生病,谢谢关心。”白巽尴尬地回应道,他也想不明白梦阳为什么会突然关心他,迟疑了一会,小心翼翼地憋出了一句话:“你哥哥怎么样了?”
梦阳:“?他过的很好。”
气氛一下又尬住了,欧阳逸忍不住又吐槽道:“他们三是一家人吗,怎么都这么没头脑。”算了,还是由我来拯救这低谷的情况吧,我真是天降英雄~
“啊,你们怎么在这儿,聊什么呢?”欧阳逸轻快的走了过去。
“你都在这偷听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梦阳跟看傻子一样的瞟了他一眼。
“嘶”,这混小子怎么就知道拆台?不知道我是来拯救你们的吗?突然,欧阳逸灵机一动,一手揽住白巽,一手揽住梦阳,刚想带着他们走到阳台去畅聊人生,结果脚一滑人一仰手一合,啪叽一声,将两人按到了一起。
白巽?梦阳?身后吃瓜的同学们?
“啊啊啊,你看见了吗?我磕的cp是真的!”一个翘着呆毛的女孩激动地晃着旁边的短发女孩,短发女孩则显得有些无奈的拍开了她的手,轻声道:“看到了看到了,你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而此时的白巽和梦阳差点就哞的一声两头相撞了,他两刚躲避了头部的重创,脚下的欧阳逸又不老实了,他抱着白巽的腿想攀扶起来,害的白尘踉跄了几下,幸好被梦阳及时揽腰扶住了,两人也毫不意外地对视上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什么?我磕的cp反了吗?!”一个突兀的声音响彻天空,吓得短发女孩急忙去捂住同伴的嘴。
但这副小说中才会出现的艳丽场景还没持续多久,梦阳的手就被欧阳逸当作借力点扒拉下去了,可怜的白巽,他唯一的着力点就这么的消失了,咚的一声摔到了地上……所有事情发生的太巧,也太过突然,当事人都像被按到了暂停键一样,怔怔的站在原地。
“刚刚我好像看见了一部精彩的动作剧。”
“是的……”
“啊啊啊啊啊,欧阳老师真的是不解风情!”呆毛女孩气愤地埋在了短发女孩的怀里,只留出一截红艳的卷马尾。
“好了好了,瞧把你激动的。”短发女孩下意识扶了扶眼睛,轻柔的顺了顺怀里小孩的背,密桃色的瞳目中满是宠溺的倒映着她的身影。
“哇哦,吃完老师的狗粮还不够,还要吃你两的,可怜我这个孤寡老人啊!”只见一个披着彩霞般长发的女孩,斜靠在墙边,酸溜溜地哀嚎着。
“苏奈!”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立刻红了脸气急败坏地喊道。
“哦哟~急眼了。”说完一溜烟跑了,身后紧跟着马尾女孩。
“韩子沫…”,短发女孩无奈的扶了扶额,心想着:这动静不被发现才奇怪吧。回头一看,白巽等人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们,吓的叶丽嚯的一声,撒腿就跑。
诶,这些学生啊,白巽叹了口气。一只手就这么缓缓地朝自己伸了过来,手的主人正微斜着头看着自己,阳光洒在少年漆黑的头发上,整个人的轮廓显得模糊不堪,可眉尖的那颗痣倒是格外的醒目,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少年的眼睛,冷厉张扬像盯着触手可得的猎物一般,“砰砰砰”白巽的身体比灵魂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就在他愣神之际,梦阳毫不客气的把老师拉了起来,道:“老师,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嗯,好,有什么困难和老师说。”白巽下意识回道,手却紧紧攥着胸口,心脏由于异常的兴奋让他整个人都微微战栗着。
“好的,老师再见。”梦阳睨了一眼欧阳逸,平静的走了,这人的气味好熟悉像那天监视我们的人,而且他似乎对我格外的关注,白巽也就罢了,这家伙图什么,我刚刚好像还依稀听见了哥哥的名字,是他发出的声音吗,我要去查查。
白巽也在梦阳走后礼貌的和欧阳逸寒暄片刻后,匆匆地离开了,他要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