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学的课,总是枯燥无味的,大概是因为和初中上的知识比较吻合,亦或是假期还没过够。但唯独在语文课上,大家都显得格外的精神,毕竟这可是美人老师的课。不过,白巽的课也着实有趣,他会适当的跟同学们开个玩笑亦或是讲个故事,引得同学们哄堂大笑,大家其乐融融。
这次,梦阳又被白巽叫出去谈话了——他在上别的课时,经常睡觉,现在又被老师抓了个正着。
白巽:“你怎么又在睡觉?”
梦阳:……
白巽:“你是晚上没睡好吗?”
梦阳:……
白巽:“怎么,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梦阳“噗”的一声没忍住……
白巽:“快回答老师的问题。”
梦阳支支吾吾的:“他们…说的没你好,不想听。”
“那…那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原因不上课啊,”白巽顿了顿,颇有些无奈,“你可以尝试一下,每个老师讲课的风格是不一样的。”
梦阳:“不想。”
白巽:“……你想想,你以后要是读书读出来了,就有能力去支付自己想做的事了。”
……梦阳继续沉默着,他也不清楚自己想做的事是什么。
白巽:“那你想不想以后报答自己的父母呢。”
梦阳:“我没有。”
这下轮到白巽不吱声了,我真该死啊……
“不过,我有哥哥,我想报答他。”说到哥哥,梦阳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好!”白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地鼓励他,“老师相信你,就当是为了哥哥。”
“嗯!”茅塞顿开的梦阳一下子有了目标,他蹦蹦跳跳地进了教室,兴奋地拍着他的好兄弟说:“萧遥,你以后来监督我学习吧。”
看着他这样,白巽欣慰的点了点头,边走边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形,梦阳一说到哥哥,眼睛便有光了,那眼神就好像岸上的鱼见到了水似的,怪怪的……
而此时的萧遥被这出其不意的“攻击”拍得狂吐水,当时的他还在快活的喝水呢,这不长眼的东西,真是防不胜防啊。不过,他也不恼,安静地收拾起了烂摊子,笑着说:“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监督学习?你是哪根筋搭错了?”
梦阳:“你就别打击我了,我要好好学习,为了哥哥!”
萧遥:“怎么,暗恋你哥?”
听到这话梦阳的脑子一下宕机了,暗恋哥哥?谁?萧遥吗?便不假思索的回道:“你喜欢我哥?”
萧遥愣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这傻缺是怎么想到回这话的,是我忘了加主语吗,*。想明白了之后,萧遥无力地叹了口气,“谁会喜欢那个阴暗批啊,也只有你了?”
梦阳刷的一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说我哥阴暗?开什么玩笑,我哥可是阳关开朗大男孩!”
萧遥叹息了一下,摇了摇头。
“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吧。”梦阳斜靠在桌边,叉着双臂道。
“帮帮帮,谁敢不帮你呢。”说着,萧遥笑吟吟地把桌子移开了,害的梦阳一个踉跄差点摔了。
梦阳:“萧遥!!”
“诶呀,我的大少爷,您金贵的身躯怎么可以触碰我这肮脏的桌子呢?”萧遥浅笑道。
“笑笑笑,就知道笑!!”梦阳抗议着,小声地嘀咕,“笑面虎。”
“哒哒哒”,只见萧遥眯着眼,用笔敲击着桌子发出几声清脆的敲击声,神伤的思考着:怎么监督他学习呢?那么爱睡觉,把他的桌子用风油精腌入味吧,或者,准备个钢针,必要时把他戳醒,这样会不会被打呢?反正是他自己要求的,不管我的事。
“你…你好,我叫林朔月,能交个朋友吗?”一位穿着正式,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发色是如同他那个人一样沉稳的墨蓝,他微挺着鼻梁走了过来,似乎察觉到自己过于严肃了,勉强地挤出了几个僵硬的笑容,着实难看。
“好啊,”萧遥兴致勃勃地挑起眉,上下打量着他,“我叫萧遥,请多多指教。”
“诶?好!”林朔月好像没想到会这么轻松,挠了挠头,羞涩地说,“那个,我之前在路上看见你了,一直想和你做朋友,以后能一起走吗,正…正好顺路。”
“好啊,之前我也注意到你了呢,真像个小大人呢。”萧遥嫣然一笑,勾起了那弯弯的柳叶眼,酒红色的长发斜分在额头,遮住了鼻峰的朱砂痣,若隐若现的甚是勾人。可心下却是这般想的:原来是这*变态,天天跟着我。
林朔月竟一时看呆了,良久才回过神,他尴尬地轻咳了几声,可眼眸中的迷离早已暴露了他,“失礼了。”说完他便浑身紧绷地走了回去,看起了别扭极了。
“哦?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梦阳凑了过来,玩味地调侃着。
“是吗,那你觉得他是哪一类呢?”萧遥托着腮,满不在乎地回道。
“不知道呢,反正我只听见了,要一起回家~”梦阳故作惊讶地拖长了尾音,捂着嘴面露鄙夷。
“你这混蛋,想什么呢。”萧遥气急败坏地朝梦阳扔去了橡皮,却被梦阳轻松躲开,又追着想教训梦阳。
“哎呦喂,被戳破心事破防了?”梦阳边跑边挑衅着。
眼看追不上,萧遥故意放慢了脚步停了下来,梦阳见状果然贱兮兮地跑了回去,但留了两米的范围观察,嘴却不饶人:“怎么了怎么了,生气了?”
萧遥:……
“不会吧不会吧~”
萧遥突然严肃起来,“我想起来你哥跟我说……”
“什么?”梦阳迟疑地向前试探了几步,见萧遥没什么反应便大胆走了过去,追问道。
紧接着萧遥一个大跨步就把梦阳给拎住了,他掐着梦阳的脸颊,恶狠狠地说:“跑啊,接着跑啊,是不想跑吗。”
“疼疼疼!”梦阳惨叫连连,控诉着,“你干什么这么用力,至于吗?不就听到了些不该听到的吗,至于杀人灭口吗?”说着,斜睨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里好像有个阴湿的视线一直盯着他们,看不确切,他嗅了嗅默默记住了这个陌生的气味,这是一种常年浸泡在药桶的气味,恐怕是个病秧子,萧遥也心照不宣地为他打着掩护,视若无睹的继续蹂躏。
好一会,萧遥才解气地停了下来,只见梦阳委屈地捂着脸,软绵绵地呻吟着,“疼……”,连同他犀利的吊梢眼也一改往日的风范,任由暖阳反射出璀璨的光芒点缀在麦田般的双眸中,徒增了几分柔情。
萧遥目光一渍,竟看呆了,他微微皱了眉反思了一下,接着安抚似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却被梦阳一下弹开了。
“干什么,还没打够吗?”梦阳语气染上了几分怒气,警惕地看着萧遥,借着余光又瞟了几眼尽头。
萧遥不动声色地继续演绎着,眸色却一点一点暗了下去,低声道了歉,蔫蔫地往走廊尽头走去 ,一方面是难过梦阳抗拒他,另一方面是他也想借此去看看对方到底是谁。
“诶?你怎么了?其实也没那么疼的。”梦阳一下软了声,轻撞了几下萧遥的肩,跟了上去。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萧遥突兀地解释道,声音闷闷的。
“啊?我知道的,只是想打趣你而已。”只见梦阳熟练的把手搭在了萧遥的肩上,继续道,“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就不说了。”
萧遥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还生气呢,别生气了,我真的再也不说了。”梦阳就差举手发誓以表诚意了,他感觉到萧遥真的生气了,也是真没招了,好兄弟生气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谁生气了?”萧遥耳尖泛红,别扭地拍开了梦阳的手,语气却轻快了不少。
“好好好,你没有生气,”刚想继续说话的梦阳,被铃声先一步打断了,“我去,上课了!”慌不择路的他为了不惊扰那人,果断拉上了萧遥的手,飞奔回了教室,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凌乱的萧遥,他本就长而浓密的头发犹如脱缰的野马挣脱着发圈的束缚。那黏腻的视线,也随着他们的奔跑消失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心中各自也有了盘算。
刚到教室,就听到同学们一阵惊呼,梦阳这才后知后觉地回头看——入目便是那披散着炸开的红发,虽被狂风摧残的零乱不堪,但错落的层次恰到好处的把萧遥儒雅又妖艳的面孔衬托的淋漓尽致,碎发若有似无地遮掩着如同狐狸般狭长的凤眸,像隔了一层轻纱让人欲罢不能,鼻峰那神来之笔的朱砂痣使得整个人又清晰明艳了许多,亮丽的黑眸被酒红的散发显得格外的澄澈,微微蹙起的眉和须臾的喘气声平添了几分破碎,楚楚可怜的,让人心生怜悯。再一看,两人交握的双手,是那么的暧昧不清,梦阳下意识便松开了手,萧遥也似有所感,低下头默默握紧了紧又颓然的松开了,像断了线的风筝,飘摇不定的。
回到座位的萧遥眼神木然,看不出任何情绪,活脱脱像一个刚被抛弃的可怜“女子”。他也不管周围的议论声,旁若无人地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监视我们,还有梦阳为什么可以轻易扶上那个老师的脸却让我碰也碰不得,明明他才刚认识那人,就因为他有有几分像顾岚吗,真是让人忌妒的发疯,他们都不知道梦阳的真面目只有我,只有我知道,从小到大都是我陪他处理的那些烂事,连他哥哥都不知道,但凭什么,凭什么他喜欢的人不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