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哥的悉心照顾和“父母”的严加看管下,梦阳磕磕绊绊地成长起来了,哥哥顾岚也不知应什么原因被送去美国留学了,连同一家人齐刷刷地踏入了别国境界,只剩梦阳一人留在了原地。
转眼间,梦阳便步入了高中生活,开学前一天,哥哥还特意打视频庆祝并督促他,手机中哥哥的眼眸熠熠生辉连同发丝也耀眼了起来,整个人好似发光一样,只是眸下暗沉的肤色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他的疲惫。
“哥哥,你熬夜了吗?”梦阳有些诧异。
“嗯?可能是学业有些辛苦,”顾岚按了按眉心,语调一转,“阿阳,是在关心我吗?”
“谁关心你啊,你可是大少爷,那么多人关心你,在乎我一个?”说着说着,梦阳自己把自己说生气了,脸颊像吹了气的仓鼠般鼓了起来。
“那可不一样,我的小阿阳怎么能与别人相比呢~”顾岚调侃道。
“切,你干嘛那么认真学习,又不是没有钱,不用那么累的。”
“噗,还不是为了养你吗,养你可费劲了。”顾岚圆润的眼眶也笑弯成了小月牙,整个人喜滋滋的,没了往日的严肃。
“别打趣我了,一点都不好玩。”说着,梦阳的脸颊也像泄了气般瘪了下去。
“可是我说的都是真的呀,”顾岚刚想说什么,旁边就来了一位壮实的男人低声道:“那位欧阳少爷又来了。”
“啧,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小阿阳若是你那出了什么事一定要与我说,有哥哥在呢,”顾岚轻叹了口气,抱怨着:“本来还想多和小阿阳叙叙旧呢。”
“别叫的那么肉麻!!”
“不要~”顾岚故意拖长的尾音似有若无地撩拨着梦阳,可眸中却是漆黑一片,有眷恋有算计也有着决绝……这一幕也被梦阳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地挂断了电话,薄唇微抿,哥哥的打算他不是不知道,很早之前他就调查过了,是个很危险的谋策。
房间中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又只剩下自己一人了,梦阳早已司空见惯,无力地瘫在床上蜷缩在一起,怀里抱着哥哥临走前送的暹罗猫。记得哥哥曾说过:当我走了,就让它陪着你吧,把它当做我就好了,放心,哥哥一直都在……对了,它的名字叫“阳娃娃”,阳是阿阳的阳。当时的梦阳还气急败坏地追着哥哥满屋跑,要求改名,当然要求也是被驳回了。
“喵~”的一声打破了沉寂,也打破了梦阳的思绪,阳娃娃用它海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梦阳,撒娇似地舔了舔他的脸,犹如在询问,主人你怎么了?梦阳也顺势揉了揉小猫头,欣然笑了起来,喃喃道:“对了,我还有你。”说完便埋进了小猫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黑耀般的发丝与银灰色缠绕在一起,舒缓地交织着……
一清早,管家就风尘仆仆地赶来,用铜铃般的声音叫醒了梦阳,当然,起床气是不可避免的,一个暑假睡的那么舒服,突然这么早起床,是谁都不会适应。
他不满的裹了裹被子,一溜烟又钻了进去,管家也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温柔”地将他从暖和的被窝里拖了出来。阳光是那么的刺眼,迫使他睁开了泛着青光的瞳孔,无力地瘫在了管家的身上。
管家是一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比梦阳仅仅大了6岁。他熟练地帮小少爷清洗好了脸部,从衣柜中拿出了衣服,轻声唤道:“我的小少爷,快起来了,总不能我给你穿衣服吧。”梦阳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接过衣服马虎地套上了,又勉强支撑起嘴巴,艰难地把早餐解决。一夜的翻来覆去让本就不怎么柔顺的狼尾炸成了狮子头,管家则在身后哼次哼次地整理着碎发,有条不紊地系成了后扎低马尾,不过头发表面还是有一些顽固的短发突起着,但并不影响着美观,反而增添了几分独属于少年的不羁,也就放任不管了。
在路上,梦阳又补了个回笼觉,殊不知这位粗心的司机把车开到了以前上的初中了。他总感觉背后凉凉的,哦,是窗户没关,别冻着小少爷了,赶紧关上。
梦阳也被这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了,上扬的吊梢眼冷冷地望着窗外高挺的杨树与熟悉的小吃街,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嘀咕了声:“这和我初中好像。”能不像吗,这就是初中,意识到这一点的司机才反应过来赶忙调了个头,心虚地瞟了几眼小少爷,一路上大气都不敢出,好在少爷并没有什么反应。
不出所料,梦阳又又又迟到了,但他并不在乎,他迟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做为路痴的他十分后悔前一天没能和管家好好认路,让他在这偌大的学校迷了路,他也索性欣赏起了风景,游手好闲地晒着太阳,惬意地看着池中游跃的鱼儿,要是这里不是学校就好了,这样想着,一位好心的扫地阿姨走过来询问并为他指明了道路。
经历了千幸万苦终于到达了教室门口,这学校可真**大,我要累死了,梦阳暗自腹诽着。他在同学们和老师炽热的目光下径直走进了教室,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继续睡觉,丝毫没有察觉到眉头紧锁的老师。
“那位同学,请站起来。”只见一位长得很是清秀儒雅的男人走到了梦阳面前,轻敲了几下桌子。很难想象,他已经是位老师了,明明年纪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几岁。
梦阳不耐烦地抬起了头,本想给这个不知好歹的老师一个教训。结果刚一对视,梦阳的心咯噔了一下,这人怎么长的那么像哥哥,轮廓五官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眼睛好像不太一样,他的眼睛比哥哥长一点细一点没有哥哥的眼睛大。就在他愣神之际,老师突然把脸凑了过来,本来就好看的脸庞一下放大了许多更显得真切了,梦阳没忍住鬼使神差地抚上了老师的脸庞,无意识的用指尖摩擦着那挺拔的鼻峰,像,太像了,他好久没有这么真实的看见哥哥了……
老师也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紧急撤回了自己,看见周围窃窃私语的同学,梦阳忽地反应了过来,脸刷的一下红了,他此刻十分懊恼,想剁了自己的手,怎么就没忍住啊,真该死。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生病了吗?”由于梦阳进教室的速度太快,加上他进来就趴在了桌上没怎么注意到他的脸,便理所应当地误认为他可能是不舒服导致的迟到,这一下就唤醒了老师的责任心。便贴心的用手试了试梦阳额头的温度,稍稍邹了眉,思考了一会,初步判断应该是低烧。
在梦阳的视角就是这个人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还莫名其妙的摸了自己的脸,他现在整个人都莫名其妙的,他感觉自己在做梦,应该是还没醒。
这时,老师推了推滑落下来的眼镜,严肃地说:“你这好像是低烧,啧,我带你去医务室检查一下吧。”语闭便不由分说地拉起了昏昏欲睡的梦阳,轻风拂过,老师如同薄雾笼罩的灰绿色柔发肆意地飘舞着,像雨后的清晨吹进了梦阳心里,痒痒的……
临走之际,老师似乎想起了什么,回身嘱咐道:“同学们,老师先带这位同学去医务室一趟,你们先自习。”
“好!”大家异口同声地答应着,结果刚走没几分钟,班里就炸开了锅,纷纷议论着,“那人和老师什么关系?”“那人是谁啊,那么嚣张。”“那人好帅啊,老师也是,啊啊啊啊!”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