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情报的梦阳惴惴不安的,他有预感,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上课。”
“起立。”
“老师好。”
今日的白巽老师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每次对视上时,他就像触电般猛地缩了回去,好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脸色也很不自然,就像是心里有什么事。梦阳感到很奇怪,到下课时,他匿了身影悄悄跟了上去,只见白巽脚步虚浮地进了办公室,一进去就苦哈哈地趴在了桌上。梦阳没办法继续跟进去,只好站在对面走廊上,刻意用视觉差让老师看不到他,但是他可以用手表的反光观察到内部,这手表也是设计的足够巧实,亮面的表带中穿插了一个打磨相似的镜子,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熟练地调整角度,暗暗观察着白巽。
此时一位中年人热情的向白巽搭着话:“哟,怎么了,白巽老师,很少见你这副表情,遇到什么事了?”
白巽不语只是一味的叹气。
“别憋着啊,说出来听听,兴许我有办法帮你呢。”
“没事。”白巽闷着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以缓解焦虑,让人捉摸不透。
就这样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眼看又要继续上课了,梦阳不爽的啧了一声,真是白费功夫,他一边的嘴角轻微地向上挑着,眉梢紧邹,恹恹走了回去,他必须要赶紧拿到白巽的毛发去做DNA检测,想着又烦躁地揉了揉头,嘀咕着:“我等不了了,鬼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会不会威胁到哥哥。”
镜头一转,欧阳逸端着茶站在另一栋教学楼的窗户边监视着梦阳的一举一动,而远处的萧遥在教室中阴测测地观察着欧阳逸,他戴着眼镜,准确无误地用余光扫射着,眼镜也是特制的,可以调焦距类似望远镜的用法,但他的用法又远大于望远镜,可以查资料甚至是个人信息等。
而窗前的欧阳逸忽地一激灵打了个寒战,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应该是错觉,于是他喝了口茶暖了暖,自言自语道:“话说,这白巽又是什么来头,一开始我就注意到,和顾岚相似的模样还有意无意地接触梦阳,是不是对面派来的间谍。”说着,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根淡绿色的发丝,这是他在阳台那会和梦阳白巽接触时,随意扯下来的发丝,已经早早送去做检测了,只是结果还没出来。
“叮铃”一阵提示音适时响起,结果出来了,没有血缘关系,欧阳逸看着消息陷入了沉思,他翻阅起了白巽的资料,是个很普通的天才,靠自己走到了现在,家里有着生病的弟弟,需要靠药物维持生命,奇怪的是他的父亲从他10岁起就失踪了,一开始家中还算是小康,可随着父亲的消失也渐渐败落了,母亲一人养育着他们。
“父亲白桦,失踪……”,这点引起了欧阳逸的注意,他想继续查阅白桦的资料,可他的资料却出乎意料的白,干净,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这肯定是被刻意隐藏的身份,而能被刻意隐藏的必定不简单,欧阳逸的瞳孔骤然放大,一下兴奋起来了,他发疯般狂笑着,撩开了长年累月遮蔽视线的刘海,露出了残缺的面容——他的额头有着烧伤的疤痕,凹凸不平的,伤疤往下延伸把整齐锋利的眉毛竖切成了两半,最后没入眼皮,划进了那墨绿犹如沉在寒潭底的眼眸中。
他深刻地铭记着那场火,毁了他也毁了他敬爱的生母,从此他便不人不鬼的活着。火是被人故意放的,可那人已经死了,他抱着自己的母亲死了,以殉情的方式带走了母亲,可母亲呢,她何其的无辜,明明已经拒绝了他数次可还是被残忍地烧死了,当他赶到时蜿蜒的火势早已把宅子烧成了炼狱,他拼命的冲进去想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绝望地倒在了火海中,等他再次醒来时,脸上就有了这个丑陋的疤,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的无能让母亲葬送在了火海,而他毫无办法,连报仇都无法执行,就像刺卡在喉咙般,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去。他的精神也因此受到了严重的创伤,被父亲送去美国接受心理治疗,而后又结实了顾岚,这般有趣的人,让他的人生又有了色彩。
其实顾岚这人,死板的很,也是他找上自己合作的,一开始他并不感兴趣,直到某天他无意撞见顾岚失态地对着自己弟弟的照片起了反应,那眼神充满了偏执的占有欲和近乎癫狂的**,病态的模样让他一下就意识到这人和自己是同类人,反正自己现在也无欲无求的,正好他们的感情戏看起来颇为丰富,便欣然同意了合作,想继续留在顾岚身边打发时间。
不过现在,他想给顾岚找点事做,坏心眼的他给顾岚发了张白巽的照片和鉴定结果,还贴心附赠了几张,梦阳和白巽的亲密照,这些照片也挺好找的,他是直接闯入了监控室截的图片,那些人也不敢对他说什么,毕竟在他们眼中,自己可是个精神病,可怕的很呢。
不出意外,看到消息的顾岚也是无能狂怒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去控诉梦阳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