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镜影 第10章 开幕雷击

季云之是被阳光晒醒的。窗帘没拉严实，一道金线正好落在眼皮上。她动了动，发现林浅的手臂还横在她腰间，沉甸甸的。

她没急着起来，就着这个姿势看林浅的睡脸。平时那点藏在镜片后的锐利收起来了，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很轻，拂在她颈窝里，有点痒。季云之看了很久，久到阳光挪了位置，落在林浅鼻尖上。

林浅皱了皱眉，没睁眼，手臂却收紧了，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鼻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她锁骨处的皮肤，含混地嘟囔：“几点了……”

“还早。”季云之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她伸手，用指尖把林浅额前那缕不听话的头发拨开。林浅似乎满意了，安静下来，呼吸又变得均匀。

又赖了一会儿，季云之轻轻挪开她的手臂，想下床。脚刚沾地，身后传来窸窣声，林浅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脸贴在她背上。

“去哪儿？”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

“喝水。给你也倒一杯？”

林浅没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吻了吻她脊椎骨节凸起的地方。季云之轻轻颤了一下。

“别闹……”她转过身。

林浅抬头看她，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眯着，像只晒太阳的猫。她凑过来，寻到季云之的嘴唇，很轻地碰了碰，不是吻，更像一种确认。“凉的。”她评价道，指的是季云之的嘴唇。

季云之失笑，捧住她的脸，加深了这个早安吻。带着睡意的亲吻，温吞，绵长，有彼此口腔里并不算清新的味道，却异常真实。分开时，两人气息都有些乱。林浅终于完全醒了，看着她，眼里有浅浅的笑意。

“饿不饿？”季云之问。

林浅摇头，手指勾住她睡衣的扣子，慢条斯理地解了一颗，指尖碰到皮肤。“再躺会儿。”

她们又倒回床上。这次是季云之在上面。她低头，吻林浅的眉心，鼻梁，最后停在嘴唇。不像昨晚那样带着试探和侵略性，只是细细地啄，一下，又一下。林浅闭着眼，手搭在她腰侧，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布料下的皮肤。

阳光越来越亮，房间里浮尘飞舞。能听见窗外鸟叫，还有“水泥”在客厅扒拉猫抓板的动静。季云之的吻移到林浅耳后，那里有颗小痣。她用舌尖轻轻舔过，感觉到林浅的身体瞬间绷紧，搭在她腰上的手也收紧了。

“季云之……”林浅的声音有点哑。

“嗯？”季云之应着，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蹭着她的耳垂。

林浅没说话，只是翻了个身，把她压进柔软的枕头里。视线交换，呼吸交融。季云之能看到林浅瞳孔里自己的影子，很小，却很清晰。林浅低头吻她，这次不再温吞，带着晨起特有的、不加掩饰的**。

睡衣扣子全散了。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激起细小的战栗。季云之的手滑进林浅的衣摆，抚上她后背光滑的皮肤。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是小时候爬树摔的。她的指尖反复描摹着那道凸起的痕迹，像在阅读一段隐秘的历史。

林浅的吻沿着她的脖颈向下，在锁骨处停留，留下一个不轻不重的印记。季云之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她的手插入林浅浓密的黑发，微微用力。

没有更多言语。身体的反应直接而坦诚。阳光暖烘烘地照着交叠的身体，汗水让皮肤变得滑腻。季云之的手指扣进林浅的指缝，十指紧紧交缠。在某个瞬间，她睁开眼，看到林浅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和那双因为情动而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她抬起脖子，咬住了林浅近在咫尺的下唇。

结束的时候，两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季云之瘫在床上，不想动。林浅侧躺在她身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她的头发。

阳光刺眼。季云之伸手想去够窗帘遥控器，林浅先一步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走过去把窗帘拉严实了。房间暗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鸣。

她回到床上，重新把季云之捞进怀里。皮肤相贴，温热而潮湿。

“几点了？”季云之又问了一遍，声音懒洋洋的。

林浅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多。”

“哦。”季云之应了一声，往她怀里缩了缩，“那再躺十分钟。”

林浅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十分钟变成二十分钟，或许更久。没人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