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橙拉着他去了距这里不远的野生生物动物园,她觉得企鹅和北极熊要比那些让人大叫大喊的项目可爱得多。
而尚宇弓只是想和她约会,无所谓约会的内容是什么。
两人走到幼崽养育中心,赵橙被可爱毛茸茸的动物幼崽吸引停留下了脚步。
得知动物园允许游客接触幼崽,赵橙迫不急待地拉着尚宇弓报名参加。
排队等候一会儿,工作人员让他们穿好防护服后与狮子幼崽亲密接触,小狮子在她怀里奶呼呼的嗷嗷叫,赵橙感觉自己快被它萌晕了。
她抱着小狮子让尚宇弓给自己拍照。拍完后赵橙让尚宇弓抱着,她想给他拍,但尚宇弓不愿意。工作人员看见了说给他们一起拍一张,这次他愿意了。
拍照虽然同意了,但是表情却很勉强。照片里的她微笑地托着小狮子的屁股,小狮子在两人的中间,尚宇弓举着小狮子的两只小手面对镜头面无表情。
被尚宇弓关了许久,她把动物园逛了一个遍,以前嫌弃的各种付费项目都试了一个遍。
等赵橙心情愉悦地从动物园里出来时,时间已经快到下午六点,尚宇弓告诉她在附近订了一个高级餐厅。
餐厅里的摆盘不错但味道却马马虎虎,她瞟了一眼菜单觉得这里面五分之三的钱可能都花在餐厅的设计上了。
餐厅里面桌与桌的间隔很大,餐厅用了很多功夫既保证了每桌客人的**又保留了装潢设计的艺术性。
吃完饭差不多电影就要开始了,两人到达电影院时刚好到了电影开始检票的时间。
尚宇弓买的是喜剧片,正好是赵橙喜欢的,赵橙全程笑得停不下来。尚宇弓盯着赵橙又看向电影幕布,觉得有那么好笑吗?
赵橙笑的间隙看见了尚宇弓面无表情的脸,问他:“不喜欢看,为什么买这个?”
尚宇弓皱着眉头回她:“其他的更难看。”脸上神情好似想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
赵橙进门时看了一眼最近热映的影片,一些爱情片和警匪片,只看介绍的话感觉应该都挺好看的,不知道总裁好看的标准是什么。
有次看到尚宇弓在别墅的影院里面看《乱世佳人》。
门开了一个小口,她看见里面灯光闪烁,悄悄站在后面一看了一会儿,只觉一股气堵在胸口,她不理解斯嘉丽为什么一直对已婚的阿什利念念不忘,又伤害爱自己的白瑞德。而坐在影院里的尚宇弓却对这部电影看得是如此地着迷,没有注意到她进来又离去。
下了电影院,尚宇弓说他让助理把车开走了,两人散步回家。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昏黄的路灯照在地上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有时车辆经过会让两人的影子交错在一一起。
赵橙盯着脚下的石砖,一步跨一块,控制着脚步的间隔。
“你觉得怎么样?”尚宇弓突然问她。
问话没头没尾的,赵橙没听明白:“什么?”
尚宇弓停下脚步问她:“今天的约会。”
赵橙结束了自己的跨石板游戏,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是约会其实就想两个人不熟的人因为报了同一个旅游团,却因为导游的安排被迫在一起玩了一天,“挺好的。”
尚宇弓:“那就好。”说完又开始走了。
“那就好”是什么意思?
这次约会过后,尚宇弓好像找到了两人新的交流方式——约会。
尚宇弓不喜欢小动物,在她住进这个别墅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平常在尚宇弓回家之前,保姆就会提前收到消息把大福关进笼子里面。
大福刚开始被关起来看不到自己还会喵喵喵的叫,后面意识到了这个别墅的主人不是一个好惹的家伙后,就不叫了。
但会在屋里搞破坏。
这是第五次赵橙看着保姆把被大福抓坏的窗帘换下了。好在尚宇弓家里并不缺这几副窗帘。
窗帘换好后尚宇弓回来了,抱在她手里的大福还没来得及被保姆关进笼子,听到开门声窜了出去,几秒钟后就不见踪影。
换好窗帘的保姆回头看见赵橙已经空空如也的手,又瞧了一眼已经进门的尚宇弓,眉头紧蹙正准备去找大福却被人叫住。
“你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尚宇弓对她说。
“尚总,可是...”保姆欲语又被打断。
“没事。”
保姆走后两人静静的站在客厅中间也不说话。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喜欢猫的人为什么今天破例把大福放过了。
“等会儿带你去一个地方。”他开口了。
原来要出门,那这会儿关不关大福也就无所谓了。
“去哪里?”赵橙问他。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他回答道。
赵橙没有多问,反正到了目的地就知道了。
尚宇弓的皮相不错这点她一直知道,但是他的身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肌肉饱满,线条分明。
赵橙站在尚宇弓的房间门口,侧身对着他,眼神若无其事地扫射他裸露在等身镜前的身体,等到尚宇弓穿好衣服向她走来,她才回过神。
“穿好了吗?”赵橙把眼睛挪到旁边的走廊上,问他。
“嗯,走吧。”他把手伸出来。
尚宇弓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就这样放在她的眼前,赵橙愣愣地盯着它。
那只看起来白皙有力的手在空气中停了两秒没有得到对面人的回应,主动牵起了赵橙的,这时她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尚宇弓与她十指紧扣一路走出房子,将她拉上了车。
车子一路向前开去,停在了一个场馆的外面——A市的音乐厅。
两人的位置在场馆的第二排中间,他将赵橙带到位置上坐下,舞台上的工作人员还在摆放工具。
演出开始前,全场寂静了一两分钟,在赵橙感觉有些无聊之前舞台剧开始了。
先是一位穿着黑色礼服的男士出场对观众做自我介绍,后面一位凶神恶煞的中年男人出来逮捕了他,故事就从一个扑朔迷底的案件展开了。
一个男孩死在庄园里,在此之前接触过他的人只有女仆简,黑色礼服男士乔,还有男孩的母亲玛丽。
有三位嫌疑人,其中女仆有不在场的证明并且指认凶手是乔,而母亲作为报案人以及亲属关系被排除在外,几乎可以确定乔就是凶手。
但是故事却没有这么简单,乔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是男孩的亲生父亲,而男孩的母亲玛丽其实是一个冒牌货,真正的玛丽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可是这揪揪扯扯的家庭伦理大戏也并不能证明乔不是杀人凶手。
赵橙被故事吸引住了注意,一直在猜凶手到底是谁,没有注意到尚宇弓中间出去了一会儿。
正当乔拿出一份文件说自己有证据能够证明杀手另有其人的时候,尚宇弓在一侧拉住了自己的手要她和自己一起离开音乐厅。
赵橙不想知道尚宇弓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惊喜,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杀死了男孩。
“在再看一会儿。”赵橙对尚宇弓祈求道。
这时候那份文件正被乔的律师读了一个开头,
“在男孩死前的半年里邻居约翰先生经常听见玛丽咒骂孩子的声音,有时甚至说希望男孩第二天就死掉。约翰先生因为担忧孩子的安全在玛丽咒骂最凶的那一刻选择报警。”
“这是报警记录。”乔的律师将这份文件以及一份报案记录交给了法官。
邻居约翰先生被法官传唤。
剧目的上半场结束,进入中场休息,15分钟后开始下半场。
赵橙还没看见约翰先生的影子就被尚宇弓拉出了剧场。
男人带她进入了剧场的后台,里面有许多的舞台道具,进入后台,尚宇弓放开了她的手,将一件演出服拿到面前:“欧式的舞台设计以华美为主,大多夸张大胆,色彩艳丽。”
“而中国人...”尚宇弓将她手上那串木珠连手举起来,“却更喜欢含蓄的表达。”
木珠中间嵌着一颗镂空雕花——芙蓉花。
来店里的客人希望子女富贵吉祥,那芙蓉是最契合不过的了。
但赵橙这颗不是别人送的,而是自己雕的,她不奢求自己能够荣华富贵,只希望自己能够不愁吃喝就行,她明白小富而安的道理。
“你拉我来后台只是为了说这些?”
剧目结束以后也可以说,没必要中途着急忙慌的拉她出来吧。
“你一直盯着舞台一眼都没有看过我。”
赵橙满脸问号。
等她回来时剧目早就开始了很长一段时间,乔被拖上了绞刑架,假玛丽已经死了,最后出现了一位头发花白穿着优雅绅士的老人,站在审判台的后面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是庄园的主人。
怎么形容那个笑容呢?
得意,自信,胜券在握。演员将一切的答案都在一个笑容里面呈现出来了。
最后一幕深深的地刻在了她的脑子里,她将那位庄园的主人变成了她众多人形雕像的其中之一。
她在雕刻中对人物情绪的表达总是有点欠缺,有些人明明在哭,可是他却是高兴的,明明很伤心,却又在笑。
她难以理解复杂的情绪,只能感受到那些极致的,震撼的,宏大的情绪,她的内心由于过去的经历像一滩死水,无论外界怎样变化都平静无波。
尚宇弓好像真的在和她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