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醒鸢找到舍友时他们已经在准备补考,而身旁是害怕他出事非要跟来的黄君成,他也没怎么客气的享受着搀扶朝在排队等待补考的几个人挥手示意。
最先注意到动静的是张竹,他看到人后有点担忧地皱眉,胳膊下意识就碰了下前面的纪秋双。
在获得两个人的视线后醒鸢并没有靠近,他指了指头垂得很低的毛冷卉,看那模样根本不是在记知识点,估计就是单纯紧张。
被拍了拍后毛冷卉不明所以的转头又顺着人的视线看向楼梯口,那里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的脸让他有些愣,醒鸢为什么会来这里?
见人看向自己后醒鸢抬手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蓝色的眼眸直直盯着人的眼睛仿佛是想传递自己的情绪般。
毛冷卉睁大着眼睛站在原地,他很确定这个动作是只做给他的。
久违的承诺被从脑袋里翻出来,他眨了眨眼回过神,回以轻轻的点头后毛冷卉有些慌乱的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醒鸢真的在兑现承诺,那天的话居然不是只在嘴上说说。
拖着病躯大老远的过来只为给人打气两下,明明可以直接发消息鼓励的,有病弱加持此刻的醒鸢在毛冷卉眼里可谓是滤镜拉满。
平时总是被关注最少的心忽然间就填满,紧握的拳头也慢慢松开。
目送着几个人同一批进入教室补考,醒鸢就近找了个长椅坐下。
同他一起坐下的黄君成在确定人没有不适后便低头摆弄起手机,刚才还热情洋溢的人忽然安静下来,好奇心被勾起的醒鸢很想斜眼偷瞄在看什么居然这么入迷,但道德又让他止住好奇尊重他人的**。
等待的过程有点无聊,直到所有补考的练习生全部走进考场醒鸢都没等到舍友出来,他不太理解的猜测着。
“难道又没考过?不至于吧。”
这条走廊上没什么人,突然有人出现时便显得格外明显。
看了眼行色匆匆的女孩后醒鸢就收回目光,他不由在内心思索原来幕后工作这么辛苦嘛,忙到都没好脸色了。
静坐太久使身体浑身发痒,醒鸢忍不住的左右看看想找点事干,什么也不做真的会让他蔫吧。
视线里的工作人员并没有离开,反而在和醒鸢意外对视后像是确定目标般极速靠近。
醒鸢不太确定地眨眨眼,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只好等待着人靠近。
“醒鸢老师…”女孩有些局促地绞着被角,她没有立刻开口说事情,眼神看向坐在旁边的黄君成有些纠结。
百忙中抬起头的黄君成注意到视线,他连忙站起身摆手说自己有事要先离开。
走廊只剩两个人后女孩才抿抿唇道:“醒鸢老师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我是活动周供养时您出来后的一个工作人员,那个医生把我叫过来的那个人,关于网上的事我看到了。”
女孩抬起头看向醒鸢的眼睛,“我知道您不是那样的人,我其实是摄像,那天我的主要工作是在外围拍摄花絮,当时被叫走时我并没有关闭摄像机放在了原地,所以关于那天您和那位医生的争吵我有完整的录像。”
醒鸢并没有感到高兴,他只是重新坐回长椅并拍了拍旁边让人一起坐,“但这份录像并不是属于你的,如果你把它给了我有想过后果吗?”
“我想过。”说到这个问题女孩倒是冷静了些许,“无非就是被辞退,我又不是没本事找不到工作,与其关心工作我更无法忍受网络上这些荒诞的指控。”
“那如果让你赔钱呢?泄露节目未公布的影像听起来可不像只是辞职就可以解决的,而且就算不需要赔钱你以这个理由被辞退真的会有人还敢要你吗?”醒鸢替女孩补齐应有的风险,“我不需要别人替我冒险,这并不值得,归根结底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
“醒鸢老师。”
“嗯?”
“你是未来很有可能当偶像的人。”女孩看着蓝色的眼眸,“你要明白,真的会有人因为你根本想不到的一些事而坚定的选择你。”
“但这个代价很大啊,你再喜欢谁也不能以牺牲自我为代价。”
“可是您现在这样就很有魅力很能吸引人。”
“我……”醒鸢喃喃着说不出话。
睫毛颤得很厉害,醒鸢不受控制的想要挪开视线,皮肤慢慢泛起粉色,“你这样有点…”声音有些小,“肤浅了吧。”
女孩好笑的翘起唇角,“那我说正经点的,能让我们按时吃饭是您做的吧?给我们这些人送零食安慰我们的情绪甚至顾忌我们所以配合您原本不愿意配合的事都是您吧?”
“所以那段录像您需要吗?”
醒鸢并没有回答,录像对他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孩以后会怎样,“这样吧,我可以要你的录像,而这件事要是给你带来的影响是赔偿,我按金额双倍赔偿给你,如果是辞退我给你介绍工作,不是走后门的那种。”
“……”
女孩突然笑出声,那笑声很爽朗,她像是受不住某种冲击般弯腰把额头抵在膝盖上,肩膀轻轻抖动着,“醒鸢老师,我都说过了你很有魅力,你还不相信。”
情绪稍微平复点后女孩重新直起腰,她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向醒鸢展示屏幕,“从我们说的第一句话开始我就录音了,我知道这个行业不能跟素人靠太近,这份录音我也打包发给您吧。”
醒鸢看起来没有丝毫惊讶,“与其等有人发难再掏证据我更喜欢断绝所有可能,你介意我把它们一起发出去吗?”
“当然不介意。”
“嗯。”
“我能向您要个签名吗?”
“好啊,写哪里?”
等张竹出来时就看到醒鸢和一个女孩坐在一起而且靠的还挺近,已经逐渐养成点豆德的他吓得魂飞魄散。
根本来不及看周围有没有人他便快速冲上去把刚签完名的醒鸢拉起来护在身后。
后几步出来的纪秋双看到情况后并没有立刻上前,他向周围看了一圈,在看到反方向的走廊尽头有个摄像头能拍到这边后有些头疼,不过看距离应该是录不到声音,但这样还是很令人头疼。
艰难的道过别醒鸢跟几个人解释后才得以脱身。
他被全方位护着往宿舍方向走,刚准备大干一场的醒鸢并不想又回到宿舍窝着,艰难挣脱几个人爱的束缚道:“之前咱们不是约好周六晚上去练习室训练嘛,要是不饿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吧?”
提到这事几个人皆是一愣,他们都快忘记还有这个约定,只可惜这个提议由他这个伤员提出是非常欠揍的行为,三个人集体忽略醒鸢的话以沉默回应。
没招的醒鸢只能屈服着回到宿舍,还没到宿舍就看到门口或蹲或站着好几个人,眯眼看去时才发现似乎都是认识的。
心中不好的预感急剧增加,不用猜都知道这几个人肯定是过来慰问的,想到中午才经历过的那场恐怖慰问醒鸢有些后悔地闭了闭眼,早知道在医院时就该把消息都回一遍才对。
看着距离越来越近,醒鸢像是个被押送的死刑犯般绝望,他看着人群发现自己然后走近,耳边传来各种询问对方声音,最终接收到的东西像是吵人的电视噪音。
纪秋双对于这场慰问点到即止的把还想说些什么的人都劝走。
等人离开后纪秋双拍了拍了醒鸢的肩膀,“有空就回回消息吧,他们是真的在担心你,提前说过的话他们就不至于这样。”
醒鸢抬眸看了眼纪秋双,他感觉纪秋双已经把自己的所有行为和想法看穿,并不喜欢这种感觉的醒鸢在内心腹诽,怎么不干脆去当心理医生呢,那绝对是个铁饭碗。
宿舍逐渐平静下来,除了有的视线会不放心的停留在自己身上外就都还好。
呆愣一会儿后醒鸢还是听从纪秋双的话挨个给关心自己的人发去回复信息,之前没注意看还不知道,现在才发现消息数量那叫一个多,熟悉的不熟悉的该是、练习生老师亦或者是工作人员的消息都有。
闲来无事的醒鸢在看到这些消息后逐渐就找到事情做,他阅读着每一个文字然后回以相对应的答案,即使是不认识的人他也会回复,其中还有几个曾经用鄙夷眼神看着自己的熟悉面孔发来的,这些人都统统当做没看到。
全部消息回完用了足足两个小时的时间,干完这事后醒鸢又马不停蹄的将女孩发来的录像和录音打包发送给时律师并向女孩道了谢。
醒鸢:[截图]注意这个账号的消息,录音和录像都是她提供的,后续怎么处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时律师:收到。
在醒鸢简单把两个人的谈话内容复述一遍后才放下手机,总算能放松下的心没多久又感到寂寞起来,他迫切的想要做点什么,瘫在原地的感觉真的好没劲。
视线自然而然就挪向正全神贯注的张竹,“你在干嘛呢?”
突然出声把张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张竹偏了偏手机屏幕展示,“我在恶补知识呢。”
醒鸢看了眼发现是说唱类的,他不甚理解地眨眨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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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