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快速的奔跑并不能让他们心愿得偿,路过每间宿舍时光用余光随意撇进去就能看到已经满员,醒鸢越往里走越有些沮丧。
虽说刚才的话是为递台阶用,但他心里其实真的挺想跟纪秋双住一个宿舍,一来是这人看起来就是老实不爱吵的人,二来就是有一定的情感基础,人总会下意识选择更熟悉的。
想要劝说的纪秋双在抬眼看到对方有明显失落表情后变得有些犹豫,他不太觉得醒鸢这么积极是想跟自己炒作引流,又觉得单纯想和自己住这个理由太单纯,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能上节目的他们虽说几乎都不背靠任何资本,但对基本的眼力见都是有的,此刻一路风驰电掣的‘巡视’宿舍走廊就让纪秋双感受到许多打量的视线,多数都集中在醒鸢身上,有厌恶有好奇,还有些零星的落在自己身上,他感受到最多的就是揶揄。
下意识的,纪秋双就想挣脱胳膊。
感受到手下的力道醒鸢立刻就松开手,恍然大悟的转过身,“啊抱歉抱歉,我没注意到一直拉着你,我是不是把你扯痛了?”
刚想提出分开走的纪秋双被这两句话整的愧疚不已,他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痛。
“没事,就是有点热。”他牵强辩解。
“...哦。”醒鸢看着对方秋绿色的眼睛几秒钟后便移开视线,语气听起来很平常,但就是这种平常让纪秋双听出对方赌气般的疏离。
纪秋双看着那个没再招呼自己的人的背影,明明达到了想要的目的,脚步却不由自主的跟上去,他对自己的表现很唾弃很悔恨,但同时他也很清楚醒鸢这样的人该怎样才能被哄到。
“醒鸢。”纪秋双追赶上醒鸢听到脚步声后越走越快的步伐,“要不你先去找宿舍?我下去把行李搬上来,这样还省时间一点,分头找的话还容易找不到对方跑到哪里去了。”
这话说的挺有水平,既传递了他对两个人一起住这个提议没有任何意见又表态了自己同样非常期待和对方住在一起。
醒鸢非常清楚纪秋双在跟谁说话,但他却依旧直着脖子不愿意转头,不过脚步倒是慢了一些,“别了吧,我感觉房间都被占满了,不太可能有空两个位置的宿舍。”
“那也没关系,到时候我们就住离对方最近的宿舍,怎么样?”纪秋双抑制住想要扩大弧度的嘴角,这小少爷比想象中要好哄很多。
这时,醒鸢才斜了纪秋双一眼,脖子跟抽筋了一样转了几下后目视前方道:“你慢点搬,我有个箱子还挺重的。”
这回纪秋双是真的笑出了声,“好,我会注意的。”
走廊里寻找宿舍的身影还有很多,醒鸢侧着身体同他们一样东张西望的找着,与一些人擦肩而过时他能明显听到绝对不友善的笑声,转头寻找却又一无所获,不过...
醒鸢无语的撇撇嘴转回脑袋继续寻找,唉,有钱的烦恼就在于总会遭到妒忌的目光和陷害,早就身经百战的他对此毫无波澜。
终于!
在他艰辛万苦的寻找下搜寻到了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宿舍,醒鸢确定了一下剩下两张床没有被什么物品占用后才探头站在门口打招呼:“你们好啊,我想问一下剩下两张床有人吗?”
靠近窗户正在收拾东西的男生身形微顿,在迟迟没有听到另一个舍友的回复声后他只能略显绝望的转过身小声道:“没有人。”
这个氛围让醒鸢有些不确定的后仰看向走廊两边,基本上已经没什么人在找了,这个时候放弃就不一定还能这么巧了,他定了定心神站直身体往这间226宿舍里走。
“我和我朋友想要住剩下两张床,可以吗?”醒鸢象征性的问了一句。
先前回答了问题的男生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后便又转身继续收拾东西,看那涨红的脸总让醒鸢怀疑自己表情是不是变成了凶神恶煞的模样。
而另一个从始至终没说过话的青年却一反常态的突然转过身来,兴致莫名像是变得很足,“可以啊,你要挑挑位置吗?我可以跟你换。”
其实醒鸢知道对方话里的意思,不过他也不是任人随意拿捏的小可怜,哼哼哼,我在和老狐狸们斗智斗勇的时候你没准还在吃辣条呢,还想给我下马威?
看对方的日常穿着是偏暗黑的风格,但那放在脚边的行李箱里堆着的却有一多半是浅色系衣服,明显是一个想要装酷的小孩。嗯,对付这种尚未拥有强大心理素质的社会新人,那当然是要...
醒鸢斜眼看到了对方已经铺好的床铺,懵懵的摇头,“不了,你先占的位置哪有让给我的道理,而且你床都铺好了,挪来挪去多麻烦啊。”
“......”青年的脸立刻就涨成了猪肝色,他侧过身胡乱的抓着衣服往行李箱里塞想要装出自己在忙的样子,可那余光却在止不住的偷瞄醒鸢,那种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对人做了坏事又别扭的不想道歉的心虚神情不要太搞笑。
醒鸢深吸了口气打开了宿舍的窗户,窗外是一颗颗巨大的梧桐树,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照耀下更加生机勃勃,暖洋洋的阳光洒在皮肤上很是舒服。
抬眼看向水蓝色的天空,醒鸢短暂的回忆了到这里来后所有的针对和偏见,他没有任何要报复的意思,只是正常的展示真正的自我。
每个人都会对自己不了解的群体有着不同的刻板印象,那没有任何错,因为人本来就会在生命中犯各种各样的错误,而这些错误其实在大多数时候并不会带来多大的危害,它只是由认知偏差而带来的思想不同。
就像他自己曾经也认为姐姐是无所不能的,姐姐会为他扫除所有的障碍,直到他看到了疲惫到趴在办公桌睡觉的姐姐,忙到没空吃饭的姐姐,他发现姐姐对他好不是理所应当的,仅仅是因为醒鸢是吕沛蓝的弟弟,他们有血缘关系。
所以醒鸢意识到被照顾的前提应该是自己知道对方是在照顾而不是伺候。
他愿意为姐姐付出生活里一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而让对方缓解疲惫,他也愿意给一些带着有色眼镜的人摘下眼镜的时间。
这没什么。
[Q&A问答]
醒鸢
Q你真的不生气吗?
A不生气啊,我也经常会带着偏见去讨厌所有的长辈,这没什么。
[温馨提示:角色逻辑与作者无关,请自行判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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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奇怪的舍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