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屁滚尿流跑开的背影醒鸢心情颇好的哼着歌,虚掩的门后站着道不怎么晃动的身影,他没有半点惊慌的靠近心中甚至隐隐带上期待,不知道是谁胆子这么大偷听到这个时候都不走。
醒鸢刻意放轻脚步靠近,喉咙里溢出的不成调的歌曲也停止,他不带收力的推开门,偏头不屑地看向墙角。
“张竹!?”
张竹那张总是绷着的装酷脸再失去伪装后有些呆,此刻更显呆滞。
没理解对方这么表现的缘由,醒鸢干脆扯着人往室外走去,嘴中不忘叽叽喳喳地说话:“你都来了剩下两个人是不是也在附近啊?哪呢?把他们叫出来呗,这都快下午了我们一起去食堂看看有什么好吃的,这儿的厨师做饭还可以。”
听着一长串不带回话间隙的话,张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醒鸢是分毫没被影响到更不觉得自己做法有问题,虽然这样做确实很解气也很爽但...做出的行为跟对方又有何分别呢,而且...
“我说。”醒鸢有些不满意张竹的走神,他抬起胳膊搂向身旁人的肩膀,指尖戳着张竹外侧的脸颊将头朝向自己,调侃道:“你这人看起来做事挺利索怎么心里却这么优柔寡断呢?”
“要是有个杀人犯用特别残忍的手段杀了你这辈子最在意的人,而他因为一些原因只判了几年,你会不希望他以同样的、甚至更加惨烈的方式死去吗?”醒鸢笑嘻嘻打着格外残忍的比方。
张竹震惊地睁大眼睛,嘴唇嗫嚅,他没想到醒鸢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甚至还说出这种话,他下意识的反驳:“但是...那个人并没有要你的——”
“不,伤害是不分大小的。”这时,醒鸢的语气才稍微郑重些,“‘你很丑’这句话在你听起来是不是觉得杀伤力不大?那么其他人呢?他们是否会因为这句话而自卑一辈子是否会无时无刻想起这句话?这对他们来说是小伤害吗?”
“好,即便这对你来说不值一提,那你就应该放过吗?凭什么受到伤害的是自己获取快乐的却是施害者?凭什么他们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肆意妄为?”两段话到最后甚至有点发泄的意味,反应过来的醒鸢有些尴尬挠脸,他吸吸鼻子收回手。
看着脚步逐渐变得急促最后只剩背影的醒鸢,张竹站在原地呼吸近乎停止,狂躁的心跳声久久没有平复,他就那样呆呆的看着醒鸢在走远后又转过身向自己招手,嘴里似乎在说自己怎么还不动。
眼睛像是完全忘记眨眼这项技能,它们定定的睁着,哪怕干涩席卷眼眶也未曾眨动,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吵得格外厉害。
身体僵硬的像是跟地面粘合在一起,半天得不到回应的醒鸢只得跑回来抓住张竹的手腕往外走,张竹踉跄几步后脚步逐渐轻盈起来,乱糟糟的脑袋在彻底来到室外被凉风吹过后才缓缓清醒。
是啊,凭什么。
“不对哦。”
“啊啊啊!”
明显不知从哪来的声音把还没来得及转头的醒鸢吓一大跳,他快速的转过脑袋,这才发现站在室外墙角的剩下两个人,那说话声不用想也知道是纪秋双说的,醒鸢感受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是真无语。
“你差点把我吓飞了你知不知道?”
纪秋双歉意的笑了笑,随后强行挤进两个人中间一手搭一个肩膀,他先是跟状态明显不对的张竹道:“他说的虽然有一定道理但还是要通过更加合法的手段,暴力手段不可取。”
张竹被说的红了脸,好吧,看来他自以为的秘密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他羞赧的偏过头坚决不跟秋绿色眼睛对视,嘴里嘟嘟囔囔轻声道:“我才不是醒鸢那种头脑简单的人呢。”
这话刚说出口除了醒鸢的三个人都同时愣了一下,随后不动声色斜眼瞥向醒鸢,虽说这少爷除了刚才那事外都挺随和的,但也确确实实见识到了对方是有脾气的,而且还是发起脾气来特别恐怖的那种。
不过金尊玉贵的少爷嘛,没点脾气才要觉得奇怪呢,就是不知道触发条件是什么。
本来假装自己不在说教范围内的醒鸢听到‘头脑简单’这种评价后不可置信转过脑袋,张大嘴巴愤然道:“张竹!我刚才还在安慰你呢你怎么恩将仇报啊?”
嗯,看表情是没有真生气,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看来只要不是欠了慌的非要惹醒鸢不痛快,这少爷人就挺不错的。
确定好场面氛围的纪秋双笑眯眯的转过脑袋看向醒鸢,满脸都写着‘光说他没说你是吧’的表情,醒鸢对于这个表情不要太熟悉,他仅用半秒钟就想通了对策——拔腿赶紧跑啊!
被抓住命运的后衣领后醒鸢选择一秒投降,他高高举起双手道:“我错了。”
纪秋双才不管那一脸‘我不想听你唠叨’的绝望,“处理事情不要太过极端,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这样解决的,要是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你就只能吃哑巴亏知道吗?”
“还有,把手机给我。”
“不——”
“给。”毛冷卉冷不丁的绕到离醒鸢远的一边走,看着那递到纪秋双手里熟悉的手机,醒鸢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里果然什么也没有。
“你!”醒鸢颤抖着手不可置信的指向毛冷卉,“你们!”手指一一指过剩余几个人,仿佛是被背叛了的老大般格外绝望。
他声嘶力竭喊道:“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吧!你们就不怕我生气吗?我们关系有好到这种地步吗?”醒鸢试图用这种方式让他们短暂迟疑,他扭动着身子却没感受到后衣领有半点松动。
显然这句话对除了张竹的其他两个人没什么用,倒是纪秋双多补了一句,“这可能就是一见如故吧,还有,你自己好不好你还不知道吗?”
本来还有些忐忑的张竹见其他两人这反应也明白过来醒鸢是故意那样说的,顿时也变得不慌不忙起来,他和毛冷卉齐齐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你拍的录像呢?”纪秋双检查了相册,没有看到那张脸,于是晃了晃手机屏幕问当事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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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