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人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在醒鸢的感叹声下也跟着进入看演出的状态。
台上正在表演的几个练习生在没听到什么声音时其实是强颜欢笑的,即使做过心理准备可真面对还是会无法接受,他们只能拿出最好的状态去面对观众,至少心里知道还是有一两个肯定在认真看他们表演的。
当格外正向的反馈出现时反而觉得有些不真实感。
醒鸢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天真的残忍,让人直观意识到阶级地位的差距,有时候又平易近人到像是知己般,像是内心的渴求被看见完全符合自己想要的。
他们完全感觉不到尴尬,反而是一种格外难言的情绪。
心绪复杂并不会让他们表演失误,反而像被鼓舞表演的更加卖力,更加安心,更加觉得练习的有意义。
表演结束。
从台上下来的几个人并没有诉说紧张更没有松口气,他们都莫名用奇怪眼神看着醒鸢。
醒鸢对此有些不爽,自己这么积极的向他们反馈这眼神什么意思,于是秉持着不喜欢就不干的习惯当有人问他饮料在哪时他转过头不理人。
最先有其他反应的是陶亦安,他让工作人员带着几个人去休息,他则靠近醒鸢轻轻笑着道:“谢谢你。”
看了身旁人一眼醒鸢并没有理会。
“大家的沉默不是对你。”陶亦安很清楚醒鸢在闹什么别扭,看向不远处疲惫的人群,“相反大家都很感谢你,只是你的反应让我们忽然意识到没有观众是多么恐怖的事,他们只是稍微失落一会儿而已,不是有意的,你能理解吗?”
解释的语气很温柔莫名让人能听进去,这倒是让醒鸢有了点意动,他偏过头看向陶亦安狐疑的询问,“真的?”
“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你朋友,他总不能骗你吧。”说着还用眼神示意一下,见人还在犹豫陶亦安继续道:“走吧,你在太阳底下站了那么久也该热了,我们去吃根雪糕吧。”
最终醒鸢还是选择原谅,要不是看他们没观众太可怜他才不去呢,喊的嗓子怪干的。
这次表演结束时的感受和上次完全不同,总觉得像是还有什么没到场般。
其实醒鸢也有这种感觉,这次的观看完全没上次的体验,台下更多的是像看到什么稀罕物件般拿手机拍视频。
刚走近醒鸢就感受到丧气氛围,他皱着眉看了看垂头丧气的几个人撇撇嘴。
“你们这次是重新拍了队形吗?感觉跟上次不一样唉,我觉得队形变好看了。”无视氛围,醒鸢拍了拍张竹的肩膀,这事他听人说过,“是你排的吧?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才。”
这话声音不大,不像是刻意鼓舞人的,但几个人就是隐晦看向了醒鸢,而醒鸢只是看着张竹等待人回答。
“啊…是。”
张竹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嘴角已经条件反射的勾起。
“其实也没什么了,这也不光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徐忙也经常帮忙的。”张竹挠挠头不好意思的把粘在一起的雪糕掰开分了一半给醒鸢。
简单调节了下气氛后醒鸢就道:“我们接下来去干嘛?现在也不是饭点。”他在问制定所有计划的徐忙。
徐忙并没有立刻开口,他先是看了看几个队友才临时改变计划,“要不在外面租个练习室我们练练吧?”
提议刚落团里的几个成员全部齐齐点头同意。
对此醒鸢不是很理解,“干嘛不直接回去?节目组的练习室还不用钱呢。”
“就像在学校里学和在家里学的感觉,你能懂吧?”张竹自然的承担起解说工作,可刚比喻完他又觉得不太对,醒鸢也没上过学应该理解不了这种比喻吧,“或者说在家潇洒和在外潇洒的区别。”
“哦~”醒鸢这下听懂了,他若有所思点点头尝试代入这种说法发现区别还挺大,“好像是挺大的。”但具体感受又说不出来。
这次大家没再骑着公共电动车而是奢侈的打车去。
“我要跟醒鸢坐。”
众人都用种略带诡异的眼神看向瞳书信,又转动眼珠看向正在跟拍的工作人员头都没敢动。
知道内情的醒鸢也觉得诡异,这么声势浩大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还是说这是黄君成教的看似针对实则在立‘傲娇’人设的招式?不确定再观察观察好了。
于是在没人敢说话的情况下他开口了,“可以啊坐吧。”
被抢走位置的张竹很不服,他气哄哄的坐在了副驾驶位置。
车里的空间让热气逐渐消散,车内非常安静只有司机放的音乐声。醒鸢看了看身旁摆出副桀骜不驯态度的人好奇等待,结果等半天都没等到对方发难。
醒鸢撇撇嘴觉得没意思。
此刻的天还是烈日炎炎,空气被热气熏得扭曲着。
也不知道徐忙什么时候弄的备用方案居然能直接报出地址,就算是他家的全职管家也没能预判到这种地步吧,这个走向本身就很无厘头,醒鸢忽然就想邀请人来做他的管家,也不知道多少钱可以请来。
想了想醒鸢还是决定别实现,来这里怎么说都是对舞台有点渴望的,他就别摧毁别人的愿望了。
车停下了。
车停的旁边是堵墙没有留开门的空间,醒鸢只能转过头等待着从另一边下车,可瞳书信在听到到地方后却没有动作,他像是个大爷一样仰着身体坐在原地。
察觉到对方心思的醒鸢只觉得好笑,“到地方了。”
瞳书信还是假装耳聋又眼瞎,醒鸢没办法也不打算惯着瞳书信,他直接挤着人就往门边凑。
夏天的衣服很薄经常遮不住身体,瞳书信本来还想硬邦邦坐着,但在看到白色纱布时身体就不自觉往后靠怕撞到人的伤口,有些晃的身体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扶着。
车门打开,醒鸢准备跨下车,他看向行为和表情不符的瞳书信没忍住小声嘲讽,“你的排挤力度不行啊。”
没管对方是什么表情醒鸢直接下了车,早就等待外面的张竹立刻就把醒鸢挡在身前,嘴上却说着毫不相关的话题,“下午吃什么你有想法吗?徐忙刚才发消息说可以现场选。”
“不知道唉。”醒鸢思索了一下觉得还去吃烧烤似乎不太好,之前消费冲动了,应该把卡冲在别人名下的。
这么想着醒鸢就抬眼搜寻了下徐忙的身影,只见人已经站在某栋毫不起眼的楼前,他快速跑过去拉着人道:“徐忙,我把之前冲的卡记在你名下怎么样?反正我又不是每个周都会跟你们出来,我自己也懒得去,刚好给你们当团建用了。”
“啊?不、不用了吧。”
“用用用。”
在醒鸢的死缠烂打下徐忙只能同意,他立刻就致电烧烤店前台说明情况,听到对方有些难做他张口便又冲二十万,当然是背着徐忙做的,不然那人肯定又要跟自己拉扯拒绝。
有钱能使鬼推磨,前台立刻就说完全没有问题然后三秒后便再次同意已经弄好了。
醒鸢心情舒畅的挂掉电话跟在队尾往上走。
练习室看起来格外普通,甚至对比起节目组的练习室有些简陋。
团队里的几个人没有因为短暂享受过奢华环境而由奢入俭难,他们已经休息过来所以组织起训练的速度也很快。
一路顺从安排的陶亦安不自觉观察起醒鸢,按照刻板人设醒鸢应该会鄙弃环境或者花钱去更好的地方,但对方只是看了一圈皱了皱眉并没有说什么话。
醒鸢又不傻,这个楼里的练习室显然都是统一装修没什么不同或者说可以升级之类的,不能立即解决的问题他提出来干嘛,这不是纯找茬。
看着放在角落的泡沫箱醒鸢蹲下身翻开,还有两根雪糕,周围的冰袋已经有些化水,配色鲜艳的雪糕塑料袋激发起食欲,他舔了舔唇挑了加料没那么多的雪糕。
味道吃起来和袋子上的配色一样清爽,他总觉得加料太多的雪糕像是冻起来的杂粮饭,这种类型的他吃不来。
他们的训练还是针对原来的舞蹈,这让刚开始还想偷师一下的醒鸢失去兴趣,他趴在窗边看向街道下方。
回顾今天的所有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行为醒鸢都发现个致命问题,那就是最终是否能放出去并不受他自己控制,虽说吕沛蓝是暂时向着他但总有翻脸的一天,而且到底让步到什么地步他还不是很清楚。
这种想法出现后醒鸢很快就想到可以验证的办法。
他转过身左右看了看正火热训练的几个人,即使不训练的徐忙看的也很认真。
醒鸢想要拿出手机蹲在角落自己看,可看着那些认真训练的人他又有些犹豫。
最终醒鸢只是撇撇嘴收回摸向口袋的手,也不急着这一会儿,等他们一起再看也没什么,而且一起看的时候那些人还偶尔会小心翼翼看一眼自己也挺有意思的。
这么想着醒鸢就彻底歇了心思,他绕开训练的地方和徐忙并肩坐在一起看对面的人训练。
[Q&A问答]
陶亦安
Q你在正式和醒鸢交流时到底是抱有善意还是恶意?
A(思索)嗯…该怎么说呢…
我对于人的防御机制并不是看关系远近而是看对方做了什么,就算是与我有血缘的人做了哟讨厌的事我照样会反感。
非要说的话其实最开始是抱着观察想法的,但对方也没做什么我自然不应该先入为主对他恶言相向啊,更何况还是个小伤员,这谁忍心啊。
[温馨提示:角色逻辑与作者无关,请自行判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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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练习生周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