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幸村的声音如坠地的琉璃般虚弱而破碎,毛利只在他生命的末尾听过这样的语调。
此时是日本的夜晚九点,德国的下午两点。
“发生什么事了吗?”毛利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强烈的不安让他心跳加速。
“我住院了。”幸村听起来在努力保持平静,但颤抖的尾音暴露了他的恐惧。
“昨天,我和到俱乐部交流的前辈打练习赛。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在但半途,我的手脚不知道为什么开始颤抖,然后渐渐无法控制。我闭了一下眼睛,醒来就在医院里了。”
“医生怎么说?”毛利放缓语速,让声音听起来更稳重。
这种时刻,幸村已经够慌张了,自己需要做给他信心的人。
“检查结果还没出,医生让我住院观察几天,并且尽快把父母叫过来。我给爸妈打了电话,他们可能在忙,没有接通。”
“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买机票去德国。”毛利直接忽略幸村让他先好好休息的劝告,着急忙慌地收拾行李,打了出租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去机场。
一天前,德国巅峰竞技网球俱乐部。
几个教练看着6:0战胜一个又一个同龄选手的幸村,眼睛亮得像个大灯泡。
“俾斯麦那小子哪里来的人脉,竟然能发现这么个天才。”
自毛利救下阿斯图里特后,俾斯麦时常和毛利在网上交流。听说毛利的后辈要来德国游历,他跟熟悉的俱乐部打好招呼,务必让幸村能好好参观。
如果不是恰好在澳大利亚度假,他肯定会全程陪伴,尽一尽地主之谊。
“听说法国那边的拿破仑俱乐部也很看好他。”
“最近几年真是人才辈出啊。”一位看起来很有资历的教练感叹道。
“6:0,幸村获胜。”又一人倒在幸存毫无死角的网球技术下。
“俱乐部里的初中生完全测不出他的真实水平,实力差距太大了。”
“可惜那帮高中生这几天都不在。对了,霍普金斯,你的侄子好像就在隔壁球场打发球机吧。听说他是美国队的好手,不如把他叫来?”老资历教练看向身边的灰白色头发教练。
灰白发教练眼中闪过犹豫。他的侄子是来这边度假的,不想荒废技术才偶尔到俱乐部热热身。
“幸村再怎么厉害也只是初中生,你侄子暴露不了什么数据,用不着这么担心。你找他问问吧,他不同意就算了。”
老资历教练没想为难人,只是幸村的数据实在太诱人,这决定了俱乐部会开多少价来留下他。
“好吧,我问问看。”灰白发教练不再犹豫。如果不合适,侄子会拒绝的,他可是出了名的聪明和稳重。
不多久,灰白发教练身后跟了一位灰白发的年轻人,其他几位教练笑得更高兴了。
“你好,我是来自美国的阿兰·霍普金斯。”
“前辈好,我是来自日本的幸村精市。”
两人的比赛开始了。
霍普金斯知道俱乐部教练们的目的,于是不断变换球种和力度,让幸村能够全面展示自己。
同时,他也像以往那样凭借对手的动作寻找他的弱点。
幸村丝毫不惧,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正式他想要的。
游历欧洲这段时间虽短,但他和风格不同的选手进行比赛与交流,网球水平提升速度很快。
训练随时可以进行,实战的机会却很珍贵。国中他找不到什么对手,高中的前辈们也不是随时有空。
所以他格外珍惜可以尽情对战的日子。教练们为了逼出他的全部,每次都会找实力相当或更高的选手和他打练习赛。
“1:1。”裁判宣布。
“你的基础很完美。”霍普金斯有些遗憾地说道。
看来他以往的引动旧伤策略要不管用了。
“前辈谬赞了。”幸村扶正头上的吸汗带,一双眼睛里带着自信的光芒。
他觉得有机会赢。
“让前辈看看我的绝招吧。”
“拭目以待。”
网球上的精神力不断侵蚀霍普金斯的感官,但霍普金斯可不是没见识的日本国中生,很快反应过来并用自己的精神力进行对抗。
幸村的精神力不像精神暗杀者越智月光那样直接,而是隐秘地渗入对手的身体。
它和幸村本人一样,看起来无害,实则霸道至极。一旦着了它的道,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霍普金斯的父母是知名精神科医生,他从小就和各种病症的病人接触。
虽然不了解幸村,但霍普金斯凭借本能察觉出,幸村的精神力中存在隐患。
这种情况倒是新奇,霍普金斯觉得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就像他父亲看到特殊病例时那样。
他试着使用自己的精神力对幸村的精神力进行引导。
这很难,幸村的精神力太强大,也太有个性。
不过,他不需要它们臣服 ,它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精神力触点被影响就足够了。
他成功了。
“2:2。”
“扑通”,在视觉消失后,霍普金斯听见来对面人摔倒在地的声音。
事情好像脱离掌控了。
出租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五彩斑斓的灯光串成夜的彩虹。毛利此时完全没有欣赏街景的心情,只紧握着手机听幸村讲述来龙去脉。
阿兰·霍普金斯。
听到这个名字,毛利呼吸一滞,脑中警铃大作。
阿兰·霍普金斯是美国队以后的副队长,从网球水平上来说,他远不及博格、阿玛迪斯、莱因哈特等强队主将,但他有一个致命的技能。
诱伤!
出身医学世家的阿兰·霍普金斯对对手的身体状况有着旁人难及的判断力,能通过不同的球技来诱发对手的旧伤。他也因此被称为——网球医生。
毛利本来以为有了自己的提醒,幸村可以不用经历这一遭。看来早年对精神力的不合理开发还是在身体里留下了隐患。
15个小时后,德国时间早上七点,毛利终于赶到医院门口。
看着那扇白色的病房门,毛利犹豫几秒,终是没有敲开。
幸村昨晚应该很久没睡着吧,还是晚一点再来好了。
“嘎吱”,就在毛利准备转身的时候,门开了。
“前辈,快进来吧。”幸村勉强保持着微笑,眼下的黑眼圈却让人无法忽视。
看到他,毛利想到了冬日冰冷的下雨天,黑沉沉的,寂寥而绝望。
“检查报告……出结果了吗?”毛利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是多余的。
除非疾病立刻消失,或者医生宣告误诊,否则任何祝愿都只是空中楼阁。
“出结果了,医生还没告诉我,是我早上出门时自己听见的。我或许该庆幸,给我做诊断的是两个来交流的日本医生?否则肯定所有人都瞒着我。”
幸村顿了一顿,随即继续说道:“是格林巴利综合征。药物治疗的话,不会危及生命,只是一辈子不能打网球了。
如果做手术,现在大概有65%的成功率,如果再拖久一点,成功率会更低。”
幸村的表情看起来很挣扎。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不想死在手术台上。
可网球同样是他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如果没有这段日子,他或许会说服自己,做一个画家没什么不好。
毕竟自己那么喜欢画画,不是吗?
可是,他见到了前辈们在u17赛场上拼尽一切的样子;见到了最专业的教练、最先进的设备、最优秀的选手;他还到罗兰加洛斯球场走了一圈,那里诞生了无数个大满贯选手,他曾以为,他一定会是其中之一。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他会在国中结束后去法国,开始打积分赛。幸村精市这个名字将会成为日本网球界不可忽视的存在。
在希望达到顶峰的时候跌落地狱,“神之子”这个称号真像个讽刺。
若他真是神眷顾的孩子,又怎会病恹恹地躺在床上,面对人生的抉择?
“前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幸村扭过头,不想被毛利看到他脆弱的样子。
平时再怎么成熟,他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罢了。
昨晚都快要睡了,我在追的小说还没更新。我躺在床滚来滚去,感觉要是没看到更新,我就要睡不好了。在我决定放下手机的前几分钟,作者终于更了。那一刻我觉得我真是太幸福啦!
想想人家,每天更新那么多,还写得那么好,还从不断更!作为读者真的很幸运。
我深刻反思了自己,为什么写这么慢,发现这这种事还真不太好改。
其实除了关东、全国、u17这几个比赛关键节点,和一些救人事件,我根本没有详细的大纲,更别提每章的细纲。甚至那些比赛和谁打,打成什么比分,都是我打开新章节才开始想的。比如月寿多出来的那个国际双打比赛,就是我灵机一动的结果,此前完全没有准备。
所以,我每次写的时候,都要中途查一点资料,就比如今天这一章。我之前以为网球医生是德国队的,一查发现错了,他是美国队的。一拿手机就会忍不住刷点什么,大家应该能理解的吧。
我几乎和大家是同一时间知道剧情的,写到哪算哪。幸好我的灵感还不少,否则经不住这样干。这么一想,能写这么多还是挺神奇的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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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