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落 第10章 救人

便利店....便利店.....你在哪？

迟然小声嘀咕着。

这条路说黑也不算特别黑，至少还看得清路面。远处高耸入云建筑的玻璃幕墙给这里反射了星星点点的光束，他依稀觉得这里的位置应该是在自己学校的对角线，一会得赶紧打车回去。他突然有点后悔刚才没让司机直接在巷口路边等他一会，这样自己一会也不用发愁去哪里叫车。

想到这儿，迟然怕一会真的叫不到车了，三两下在打车软件上熟练地呼叫了一辆车。大约十分钟之后会有司机应答，地点就定位在还没到的那个便利店。

迟然继续往前走着，双手插兜，发丝被晚风吹得丝毫，多亏了那条蓝白发带的约束。不同的是，今天他穿了一件落肩白t套一件白色休闲外套，磨边牛仔裤配运动鞋。哦对了，另外还臭美的戴上了块儿表。至于为什么戴表......那就是关于尾巴问题了。

大帅哥有个不成文不在明面的习惯，一般人看不到，他喜欢自己表演给自己看，就是翘尾巴。

今天很帅，翘一下。

今天做好事送了大黄回家，翘一下。

今天喝了不少酒但没醉，也没晕车，翘一下。

......

迟然看了看手表，闪着荧光的表针告诉他现在已经十点过五分。虽然不知道具体距离，但他莫名觉得，学校十一点门禁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赶得及。

初秋微凉的风吹散了他的一点淡淡酒意，拍脑袋感觉胳膊有一点冷。他干脆把手再次插回口袋，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下一个路灯的时候，他忽然听见几声怪异的声响。

迟然：“.......？”

偶然没带耳机的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了几个人说话的声音，音量最大的那个声音让迟然觉得很不舒服。并不是因为声音好不好听，而是因为那人的语调明显很欠，时而抑扬顿挫，又时而百转千回，他觉得这人说话简直和找抽一样。

说是拽吧，也差不多。但又很痞，迷惑的是怎么听也不是那种雅痞，而是那种电视剧里地头蛇的标准声音，总之拽的毫无美感。

这是干嘛呢？

迟然走近了一点，声音撞进他的耳朵，更加清晰。这次他莫名觉得有点耳熟。在几个嘈杂的没有美感的音调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凉薄淡漠的嗓音。

“你想怎么样？”

那个冷淡的嗓音开口说话，语气也属于找抽类型，但是嗓音听着就让人舒服，尤其是对现在有点朦胧的迟然，简直就像一剂醒酒良药，让他从头到脚都很通畅。

“........”

醉醺醺的迟大帅哥被这嗓音迷得鬼迷心窍，他走近了点。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看起来比较像是撞上了欺凌现场或者□□火拼。他没听清这个人说的什么，就往前悄悄地摸近，想要听一下对话内容，如果无事自己就离开。

迟然默默掰着手指，这黑灯瞎火的，如果是欺凌现场，他就要掺和一脚，如果是□□火拼.....那就跑。

不远处就是那群人，处在两个路灯的中间地带，只能依稀看出几个人的轮廓。迟然躲在离他们大约二十米的一个大垃圾桶后面，屏息仔细听着那边的动静。他想起来电视剧里的正派偷听恶霸说话时，都是出事故于脚边的易拉罐或者小石子，所以机智的迟大侠特意清了清脚边所有障碍物，保证自己进退有余。

“嗯........”

他远远的打量着，大概一共五六个人，四五个人背对着自己，还有一个人看起来像是被半包围了。他倚在墙边，光影交错之间不太清楚，看墙上投射一半的影子的话，貌似比较矮小。

“啧......那是个小学生？收保护费的吗。”

那五六个人里边看着像领头的墩子往前迈了一步，离那个看着矮小的人近了些，动手动脚的在比划着什么。他前半身走进了一个光点下，迟然这才看到几个人手里都没武器，要么就是习惯不带，要么就是临时起意。

“......貌似得救人。”

迟然把手里提着的买来的东西和打包的烤肉串在角落里藏好，活动了活动自己的手脚腕，感觉醉意并不那么浓烈了。就是不知道自己高中一直没怎么有时间练习，技艺会不会有所下降。

迟·大侠勾着嘴角，这会儿要是有个镜子照一下，他会觉得自己简直比那些小痞子还小痞子。

“我再问一遍，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那个清瘦的人影又开口，声音在夜晚里模模糊糊，还是依旧平静淡漠，透着很强烈的不耐烦。

迟然沉默，正活动着的手腕停了一下。他觉得这就是自己在远处听见的那个微弱的声音，果然是一群地痞流氓在欺负一个文雅学生。

看把人气的，声音这么冷。不过这个被欺负的人是不是有点过于淡定........

迟然左看右看，在垃圾桶旁边幸运的摸到了一根撬棍，右手紧紧握着，蓄势待发。

远处的那个模糊的墩子继续说：“不想怎么样，你害怕了？哈哈哈，早知道今天害怕，当初就不要多管闲事啊——你们看见了吗，他害怕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令人反胃的笑声突然放大，为首的那位指着那少年的脸就笑，身边跟着的四五个人也一起笑，笑得夸张又恶狠狠，听着十分怨毒。

迟然聚精会神的盯着，一般话说到这份上，下一秒不是反抗就是挨打。

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到那少年极快的偏了偏头，对于被人指着脸这种事很是不悦，但可能碍于对方人太多，没敢轻易反抗。但迟然一眼就看得出来，他选择反抗。

这是个好机会。

趁那几个人还沉浸在傻逼笑之中，迟然贴着墙边的阴影往目标飞速靠近。

就是现在——

迟然的脚步声掩藏在一连串的哈哈大笑中，拎着撬棍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为首的那一个地痞流氓正眯眼自得，没曾想突然听见砰的一声——身边的一个小弟轰然倒被打破脑袋，趴下了。

“？？？”

阴影里的少年反应很快，看见迟然溜过来之前就在蓄力。这四个人愣怔的瞬间，两人迅速出手，一点都不留力气，拳落之处全是实招。砰砰两声钝响倏地爆发，迟然一脚踹跪下了一个壮汉，那个少年一把摔倒了一个纹着花臂眼神凶狠的青年。一共五个，这几下就倒了三个，剩下俩人呆在原地。

迟然低笑一声，看着被自己一脚踹倒的那个男生，感叹自己的技术没下滑。这时候要是给他安个真尾巴，绝对翘着晃来晃去洋洋得意。

“......”

趁他们没反应过来，迟然短暂瞥了一眼倒下的三人，立马就跑。毕竟是暂时倒下了又不是真跪了，他很清楚，等这仨人意识过来再站起来加入战斗，二打五着实有难度，他倒不至于自信到那种地步。

迟然跑的时候什么都没考虑，他一把抓上那少年的手，当机立断就往前冲。他也根本顾不得考虑太多，因为迟然握住他手的瞬间，听见少年在他耳边轻声说：“快跑，他们有刀。”

怪不得他自己不敢反抗——

念头一闪而过，这话夹杂着风声呼呼灌进迟然的耳朵和口腔，他有些耳鸣，根本来不及想，听到之后只知道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往前窜。

“嗯。”

他急促地回应他。

跑过之处皆是风声，少年发丝飞扬，脚步轻盈。小巷子里漆黑一片，路灯的距离很远，迟然拽着少年，却像是可以夜视一样影跑得很稳。

已经九月了，夏秋之交，夜晚的风很大，逐渐掩盖住两个人的大喘气和擂鼓般的心跳，迟然还残留着酒劲，温热的手心微微沁出了汗。他害怕万一滑开，会影响逃跑的速度。

想到这儿，他忽然用力地攥紧了手里抓着的那只手。这一瞬间，跑在前面的迟然心里竟然浮现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只手.....指节很细长，有一点凉，握起来很舒服。

然而被他拉着的少年并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手忽然被攥得很紧，没什么肉的指尖戳着自己的手背，迟然的手握上去不像自己的那么凉。

风迎面往后吹，两人之间的空气弥漫着一丝酒气。他目光有些颠簸，目光触到迟然后颈，看着上面一晃而过的光影，微微愣神，手松了一瞬间。

......

下一秒，少年立刻回神，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用力回握。

“操，别跑！”

“老大，快追！”

“...........”

他们听着身后的叫嚣的吵闹声，穿过一盏又一盏路灯，越跑越快，越跑越远。直到叫嚣声慢慢隐没，耳边只剩下风和心跳。所以说，牵手真是一种神奇的连接。

当你握着某只手，就会像被静电屏蔽了一样，全世界只感觉得到对方。

十二年前，好像也是这样的弄堂巷尾。两个少年穿过阴影跑到光下，身后是熟悉的喧嚣，他们用力地手握着手，把手心都捏出汗，还是握在一起。

......

跑在前面的迟然忽然觉得很难过，他突然好想回头看一眼。

#

一闪而过的念头很快被压了下去，毕竟刀是真实存在的，这种生命的威胁任谁都得先把杂念放下跑了再说。

经过一阵疯狂逃窜，身后的声音渐渐小了，但还能听到一部分怒吼咆哮的人声。黑暗之中来不及看清方向，他们反而在这片大的弄堂区民区里越跑越深，这样跑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迟然一边跑一边低声道：“先躲起来。”

少年低声应下。

躲一躲总比正面刚起来要好，虽然刚刚看起来旁边这位兄弟......身手也不错。但如果一不小心浑身是伤或者被刺上一刀，这弄得浑身狼藉，说是打群架去了有人信，说是见义勇为去了恐怕门口门卫大爷第一个不答应。

所以他们打算先找个地方躲一下，等这群人走了之后再慢慢找出口。

迟然毫不犹豫拉着身边落后两步的少年，从一个巷口拐进了一条岔路小道，躲在某栋弄堂的门后。

两人蹲下屏息，迟然眯眼看着十几米之外站在岔路的那几个恶霸。他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躲在自己背后的这个被欺负的小朋友。

不料他刚转过头来，就被雷到了。

“你.........”

迟然无声的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个人，他本来想说你没事吧，结果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强行消音了。少年安静地看着他，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脸上，传来淡淡的呼吸。

“我出现幻觉了？”

迟然难以置信的揉揉眼睛，如愿看到了这个人嫌弃的表情。

.......赫然就是成祈。

大帅哥刚才一顿操作翘到天上去的尾巴，炸完了毛就忽然有点萎靡不振。

“人呢？！不是拐过来了吗？怎么他妈的跑了？”

领头那个刀疤男猝了一口，吐在路边。

“肯定跑远了，这儿这么黑，”旁边那个被迟然一脚踹膝盖倒地的小弟还有点胆战心惊的，经了他这卖力的一脚，这一路跑来估计疼的够呛。

“老大，要不......算了，反正也是偶然碰见。”那小弟再次开口，声音弱弱的，尾音都有点抖。

领头刀疤儿又呸了一声，朝路边猝出一口痰。迟然机械地转过头往路边看，有点心疼路边那朵含苞待放的小花。

刀疤儿跺一下了脚，暗骂几声，掐灭烟头不甘心地抬脚离开。就在他们快要离开巷口按照原路撤回去的时候，大帅哥的手机突然以最大音量响了起来。

现在用电话联系的大学生不多了，除了有很紧急的事。

哦，还除了恋人。

自己有恋人吗？没有。

所以......这他妈啥玩意？

迟然用了0.2秒意识到了这是自己的手机在响，“清脆悦耳”的铃声自从买了这块手机之后还是第一次听到。

又过了0.2秒，他才明白是自己在打车软件上叫的司机应答了，找不到人开始打电话。

我.........靠。

自己挖的坑，原来在这等着呢。

迟然没继续考虑，因为他看见那一群壮汉已经听到了。显然现在去捂手机成功的概率不大，况且人在紧急状况下做这些精细的事情比如关手机，挂断电话，手都是抖得，很容易出错。万一点了接通传出司机大嗓门，或者挂了电话光亮被看见，又或者挂了之后再次打来。

这一切万一的未知都太多，如果真的有刀，那么他俩今天可能必定要折在这里了。

“..........靠。”

所以迟然从口袋迅速掏出手机，一扬手，扔到了躲着的这栋弄堂深处。他任由手机响着，再顾不上其他，飞速跳起来一把拉上成祈往另一边狂奔。

空城计和调虎离山的结合，妙。

不愧是我！

迟然十分骄傲，刚才还萎靡不振的尾巴又翘了起来。

另一边，张牙舞爪的恶霸们龇牙咧嘴，为首的那个刀疤拿着水果刀就冲进了之前迟然他们藏身的弄堂，循着声源杀过去，终于发现了在楼梯上独自美丽的手机响个不停，这才意识到他们被人耍了。

“天杀的狗东西！！敢耍我？气死老子了！！”他的怒吼和咆哮声响彻漆黑的弄堂。身后的几个小弟也一脸气愤，两位被强行过招的都是一脸不爽却又无可奈何的惨淡表情。

这表情要要是被迟然看到，他绝对要拍下来留念的。

看——被我迟大侠制服的恶霸！

等到身后的人声彻底听不到了，他拉着成祈从另一个方向跑出了这片弄堂。确认安全之后，他们找了个隐蔽的角落，靠在墙边休息一下再走。

周边静悄悄的，少年的呼吸也不再浅淡，跑了这么多，彼此都能清晰地听得见两个人剧烈运动之后的喘息声。

神经不用再紧绷着，放松下来的那一刻，迟然脑海里忽然浮现一种想法。

刚才他们的手握得是不是有点紧，就像生怕对方丢掉一样，这会才都觉得有点酸痛。

......

是有点紧。

迟然率先反应过来，松开了手。

两人并排蹲着，靠在墙边，无话。看到脸的那瞬间其实迟然整个人都是石化的，但他不愿意承认。

紧抿着的唇线，高挺的鼻梁，细黑框眼镜，在灯光下被阴影遮住的眼眉......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噤了声，平均两秒就扭头看他一次。

应该是迟然的目光过于招摇和直接，成祈转过头，平时锐利的眉间带了点汗珠显得不那么凶巴巴，安静的和迟然对视。

一秒，迟然觉得这人今天看起来不像以前那么凶了，反而还有点烦闷过后的清透。两秒，迟然嗅到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清新柠檬洗衣剂的味道。

三秒，他看着面前的人眉头微微舒展开，觉得有点帅。

迟然触电一样突然反应过来，下意识抬手看了眼手表：十一点整。他宛若亲耳听到了大爷锁门的声音，看到了巨型手电晃来晃去的嘲讽。

两人就这么静坐着，不语。

不过保安大爷最终还是没能敌过真真切切的体温和呼吸声，刚才被大脑自动过滤的那些荒诞的念头卷土重来，迟然蹙了蹙眉。

那些荒唐的感觉不仅是熟悉，更是无声的怀念。

他消音了一会，终于开口，语气间带了点难掩的失望。

“......怎么是你？”

成祈接话：“怎么？”

迟然又蹙了下眉：“我以为...算了，没什么。”

成祈适时给自己建了个台阶：“早知道是我你就不管了？”

“不是，”迟然摆摆手，“就算是陌生人我也会管的。”

成祈点了点头。

说起来他们也不算陌生了。

这一段时间，两个人相遇的次数在人堆里显得尤为频繁。偶然的相遇，不经意间的提起，表白墙上不情不愿的相邻.....

气氛又陷入了沉默，两个半陌生人之间弥漫着尴尬的味道，没有人先开口，于是就这样一直僵持下去。空气里是少年们轻微的喘息声，在淡淡的酒味下，从杂乱变成平稳，从清晰到安静。

大致僵持了没几分钟，两人的体力也恢复地差不多了。最终还是成祈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刚才谢谢了。”

迟然看着面前地上一块小石子在光下拉出的影子，沉默地点了点头。意识到对方可能看不到之后，他偏了偏头，又对上了他的目光。

“没事，顺手而已。”他说：“还是那些人吧？我看着眼熟。”

“嗯。”

成祈顿了一下，又问：“为什么救我？”

“见义勇为是美好品德。”

说这话的时候，迟然撇撇嘴，低下了头。

成祈点点头，没多说这个话题，“刚看你把手机扔了，我赔你一个吧。”

迟然：“啊。”

他本来想习惯性拒绝，但自己手机刚买没几天，就这么扔了怪憋屈的。

迟然接着说：“好啊。”

又是一阵尴尬。

“你叫成祈是吧？”

迟然抿抿嘴，拨弄着地上的小石子。

“你叫迟然？”

“嗯。”

他继续摆石头。

可能是他蹲到脚麻了，迟然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腕，余光中成祈也跟着自己站起来了。

他目视前方，正想着该去哪里，眼下自己没手机，身上也没带钱......也没带身份证，虽然也还没过十八岁生日，就算带着也没用。

酒店是住不成，学校宿舍有门禁。

.........

大概今天出门又没看黄历。

迟然觉得，看了的话上面肯定写着不宜出行或者不宜打架，再不济也是不宜见义勇为，再再不济就是不宜遇见成祈。实在不行就去刚刚送下的同学家里借住一晚，虽然阿姨过于热情会让他觉得不适应。

看来以后黄历这种东西，要随身携带。

正在迟然思绪翻飞之际，成祈突然开口了。他翻出自己手机来看一眼，说：“学校门禁了，你家在本市么？回家？”

迟然无奈摊手，道：“在B市。”

“........”

对面一阵哑声，可能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成祈一直侧头看着旁边这个蹲在灯光下的人，蹲着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眼熟，却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看到过。他的发顶看起来很柔软，被发带束起的发丝自然下垂，尾尖儿翘着，像天边的流光。

他就这么抱臂搭在膝盖上蹲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眼角耷拉着，看起来有点孤独。但他的头发却因为发带的约束翘着，就像一个傲娇又故作生气的小孩。

不过这小孩刚才又救了他，他确实真心实意的挺感谢。

气氛很微妙，迟然顿了下，慢吞吞开口：“我可以去我同学家。他喝醉了我把他送回家来着，阿姨叫我留宿我拒绝了，虽然很不熟，但再去住一晚应该.....”

他正觉得自己这话有点解释的意味，立马打住了，没问题三个字咽在嗓子里。

成祈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酒味，平静地说：“去我家吧。”

鬼使神差，这几个字让迟然一愣怔。

他刚在脑海里蹦着诸如：你意思是咱俩比我和我同班同学熟？还是你觉得你有我同学母亲一半亲切？

哲学语录中写道：心口一般都不一。

.......

迟然应声开始了复杂的内心活动。

借住一晚不过分吧？毕竟刚救了人家，又不是白住。但想起黄衬衫同学热心的父母，迟然头又有点疼。

于是他偏头，一脚踢散了刚摆起来的小石子堆，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嗯。”

不关我的事，是酒精的错。

迟然心道。

成祈：我家叫大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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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