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离在吸烟处灭了烟,左思右想,还是将电话打给了禄明远。
禄明远那边演奏着错落有致的交响乐,没过几秒,禄明远那边就安静了下来。
“诶哟?霍家的大忙人居然有时间来找我?”禄明远点燃了一根烟,有些打趣的问霍离道。
霍离沉默了半晌,才与禄明远开口:“我刚刚看见了一个有些像黎斐的人。”
“哦?他在哪儿?”禄明远果然是对黎斐不同,他听说黎斐的名字,声音里都带着柔和与愉悦。
“他和蒋景鹏在松月居。”霍离觉得,今天见到的黎斐与禄明远口中的完全不同,或许他作为朋友,应该要让禄明远看看黎斐的另外一面。
听到蒋景鹏与松月居这两个关键词,霍离的电话滴的一下被挂断了。
霍离皱眉,他突然觉得,黎斐这个人对禄明远确实有些危险,作为朋友,他不想要禄明远陷入深渊。
“你在做什么?”在霍离沉思的时候,庄慕探头有些好奇的问他,他站在那儿,模样十分清爽,似初春的嫩枝。
危险?霍离有些嘲讽的扬了扬唇,正是危险才迷人啊。
“没事。”霍离向前两步拍了拍庄慕的肩,“你今天想吃什么?”
蒋景鹏并没有发觉这小小的一幕,他与黎斐进了包厢。
外边下了雨,黎斐身上带着潮湿,他的深色发丝垂落在额前,衬得面白如玉,他在靠里边的座位坐下了,抬手松了松领口。
就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却让蒋景鹏有些喉头发紧,他起身,拉住了黎斐脖颈上的那根领带,“这是什么牌子,我没有见过的。”他的指尖故意指尖划过黎斐的锁骨,带出一点若有似无的凉意。
两人面对面看着,靠的有些近。
蒋景鹏热血沸腾,恨不得对黎斐像对从前那般男男女女一样,缠缠绵绵,就地正法。
“这是蒋笙给我从巴黎带回来的礼物。”黎斐声音冷冰冰的,他不动声色偏过了头,抬手将蒋景鹏手中捏着的领带扯了出来。
蒋笙送的?蒋景鹏盯着黎斐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从前怎么看怎么觉得喜欢,这会儿只觉得这副好皮相下面全是扎人的刺,偏生他还拔不出来,他蒋景鹏往后一仰,坐了下来,将桌上的茶水一口喝了一下去,压了压他心中的火。
“蒋笙在法国呆得如何?”蒋景鹏收了心中的火,假模假样的问黎斐道。
“还不错,就是忙了些。”黎斐一双漂亮的眼镜看着桌面,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
“法国的美男子很多,如果他爱上别人了怎么办?”蒋景鹏意有所指,但他心中知道,如果黎斐去了法国,被他美色而震慑追他的人只怕要排队到德国。
黎斐淡然的抬眼看向蒋景鹏,漆黑的瞳孔里没什么波澜:“他不会。”
他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那笃定的劲儿,偏就戳得蒋景鹏心里发堵。
“好了,我们在一起,说蒋笙做什么?”蒋景鹏有些恨恨的将话题转移了。
黎斐耸了耸肩,蒋景鹏莫名其妙的明白了黎斐的言下之意,这个话题是他先开始说的。
两人的气氛突然之间陷入了僵持。
蒋景鹏觉得,黎斐真的算是个妙人,他靠着一幅好相貌入赘了蒋笙,但却没有其他那些靠相貌的人的唯唯诺诺,他的高姿态让旁人觉得,他本来不应当在这里,或者说,他应当有着什么更好的去处。
可越是这样,蒋景鹏偏就越想把这人按在自己身边,磨掉他这一身疏离傲气。他摩挲着杯壁,看着黎斐垂落的眼睫,语气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蛊惑:“黎斐,蒋笙在法国声色犬马,不如你也放松一下?”
黎斐抬眼瞥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你这是想邀我怎么放松?”
黎斐这人,严丝合缝,之前蒋景鹏如何试探与引诱都难以将他撬开。而今天,这莫名其妙的,黎斐在他面前,一双清透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自己,似带着钩子,惹得蒋景鹏心尖都发颤。
蒋景鹏呼吸都放得比刚才轻了几分,他想碰碰黎斐放在桌下的手,可还是停住了,黎斐的美如雪巅上未染的月,若是太靠近了,终究是冒犯。
冒犯?蒋景鹏自嘲的扬了扬唇,他也算是有过不少的男男女女,却第一次对一个人有这种冒犯的心思,他收起了难得的道德感,轻笑道:“自然是让你舒服的放松,比跟蒋笙在一起还要舒服。”
听了这句话,黎斐并没有如蒋景鹏想象中的勃然大怒,他只就静静看着他。
蒋景鹏知道,自己的脸上肯定浮起了野心与yu望,黎斐会怎么想呢?是害怕?还是自得?还是渴望?
过了好半晌,黎斐才微微倾身向前,他带着轻盈、透亮的雪松香,温热的呼吸擦过蒋景鹏的耳尖,声音还是冷淡淡的,“对不起,敬谢不敏。”
说出的话是冷冰冰的,但行为却是引 you的,蒋景鹏的血液猛地一下都冲去了下边,他甚至觉得,如果这辈子有了黎斐,其他的男女,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了。
蒋景鹏意乱情迷,死死的盯着黎斐,他刚要抬手扣住黎斐的腰把人锁进怀里,包厢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冰冷的风裹着外面的雨腥气撞进来。
蒋景鹏有点暴躁的回头去看,却见带着高大英俊的男人一身戾气地站在门口。
蒋景鹏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他启唇道:“禄....禄....”他不敢喊禄明远的本名,但是叫比自己年级小的禄明远为禄总又在黎斐面前失了面子,只能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啥好,那团下边的火热也因为禄明远而消失了个干净。
禄明远的目光自进来起就牢牢锁在黎斐身上,他将他从头到脚扫过一遍,最后落在黎斐微微松开的领口那里,瞳孔骤然一缩,周身的戾气又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