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在必得 第13章 第 13 章

蒋笙去了法国，除了给黎斐打了一个电话报平安，黎斐在打电话过去，他都支支吾吾的说自己忙。

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互相信任，黎斐自觉给了蒋笙许多空间，便不再打扰蒋笙。

再加上，他也有别的事情要忙，比如，和林昌叙一叙当年的旧事。

林昌个子高瘦，沉默寡言，有着一双无神的单眼皮，他很少和人聊天，但关于他的过去，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说法。

“林昌？”李齐说起他，声音里总是带了几分钦佩，“听说他以前是当特种BING的呢。特别厉害。”

“林昌？”陶托摸了摸自己的头，“这家伙特别厉害，我们几个人上都不一定能搞得定他，我听说他以前是刀口淌血的，金盆洗手才到了这里。”

禄氏工资高，做的又是正经生意，那些白领、金领们对他们也挺和善的，算得上是一个好去处。

没有人怀疑黎斐对林昌的好奇，毕竟有哪个主管不想了解自己底下管着的人的？

林昌最喜欢呆的地方便是公司楼顶的天台、那里的风很大又很安静，再加上要爬一层挂梯，大家去的很少。

黎斐在中午，坐电梯到了顶层，又爬了挂梯，才上了顶层的天台。

林昌正坐在墙角一个人抽烟，比起禄明远的浅尝则止，林昌面前已经落了好几个烟头，他是对这些上瘾的，似乎，只有这些，才能克制他想起从前的那些日子。

林昌听到了声响，看到了黎斐，并不意外，他似乎早就已经猜到，黎斐会来找他。

黎斐走到了林昌面前，“可以给我一根烟吗？”

林昌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包低价的劣质烟，从中拿了一根递给了黎斐。

这种烟，入口即为老辣，但极为提神，黎斐自从在以前的单位离职以后，就已经很久没有抽过了。

黎斐吸了一口，似回到了过去，他双目闪烁，似有些怀念当时的那些劳累却快乐着的日子。

林昌将黎斐从头打量到脚，他仍是如他第一次见到那般，让人惊艳于他的容颜，他皮肤雪白，唇却是像然了胭脂，只是这些年，他的气质变了许多，不像是异国来的小王子却似那冰雪里心凉的雪妖。

黎斐并不气恼，他只站在远处，随林昌打量。

“你现在去做了小白脸？”林昌眯了眯眼，有些玩味的说出了黎斐的现状。

黎斐不意外，只怕在他第一眼在禄氏见到他，他就去调查了他，“你不也屈尊俯就当了保全？”

“他们见过我的脸，我不好去蒋氏。”林昌纹丝不动地回道。

黎斐褪去了在蒋笙与禄明远面前的斯文隽秀，露出几分从前的锋利，“是他吗？”

“是他。”林昌稳稳的接住了黎斐的问题。

确实是他，黎斐心中也早已肯定了，他握紧了拳头，问林昌：“你准备怎么办？”

“你呢？”林昌没有回答黎斐的问题，他又将问题抛向了他。

“我要他身败名裂，接受法律的制裁。”黎斐稳稳当当地回答道，可他的一双手微微颤抖，泄露了他波涛汹涌的情绪。

“法律的制裁？”林昌哧了一声，“我要他死。”

“如果法律制裁不了他。”黎斐微微叹了一口气，“我会亲自让他死。”

林昌没有想到，几年前在他面前十分正直的黎斐会说这个，他有些错愕。

黎斐扬唇有些嘲讽的笑了笑，“你看我做什么？这些年，我也只有半条命了、那些信仰算得了什么？”

“他最近怎么样？”黎斐心知肚明，林昌问的是谁。

“荤素不忌、男女不忌。”黎斐的声音似带着锋利的刀，“只不过换了口味，喜欢主动大方的。”

喜欢主动大方的？那就很久没有碰女学生了，林昌捏着拳头，对黎斐笑了，“还是你走得近些。”

黎斐低头吸了一口烟，这劣质的烟刮着他的喉咙，“可惜事情有些久，他身边的人又嘴紧，很多事都查不清了。”

“那你在做什么？”林昌有些好奇的问，他不会真的沉浸在蒋家的高汤软枕中了吧。

“我在等。”黎斐靠在了石墙上，蒋景鹏怎么可能轻易换了口味？他听蒋笙说过，他之前在女人身上惹了一些麻烦，被家中训斥过，这才换了口味喜欢你情我愿的，以他的经验，追求过刺激的人一定舍不得让人心颤的快乐，他在等蒋景鹏忍不住的那一天。

“真的会有让他宁愿犯险也要靠近的人？”林昌咬了咬牙，他实在等得太久了，如果蒋景鹏再不露出破绽，只怕他忍不住了。

“会有的。”黎斐动了动唇，闭上了眼睛。

“黎斐。”林昌看了一眼黎斐说道，“你到底和我不一样，你可以不这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的？”黎斐扬了扬唇，自嘲的说道。

林昌沉默了，他和黎斐之前虽然不是一类人，但到之后，殊途同归。

“黎斐，如果这桩事了了，你以后要做什么？”林昌有些迷惘的问黎斐。

这也是他一直疑惑的，他的这一辈子似乎就只有复仇这个念想了。

“以后做什么？”黎斐白净美丽的脸十分平静，他呵的一声，“我没有以后”

说完，黎斐便转身离开了天台。

林昌看着他修瘦的背影，只吹了一声口哨，他与他一样，心中有魔，万劫不复。

今天是阴天，通往办公室的走廊又长又暗，黎斐走在这路上，有些失神，这便是他以后人生的路么？

蒋笙，黎斐又想到了蒋笙，他对他极好，可是他如果知道他是因为蒋景鹏而接近他的呢？

待所有的谜题都被解开了呢？

蒋笙会怎么样？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会怎么样？

黎斐心中翻腾，却感觉到有人轻轻的拍了一下他肩膀，突然之间，昏暗走廊亮了。

黎斐回头，禄明远正站在他的身后，有些关切的问道，“怎么不开灯？”

见到黎斐秀丽的脸上隐隐的带着苍白，禄明远心间有了几分猜测，难道是蒋笙去了法国，两人就断了联系？

灯亮了，禄明远才发现黎斐的黑色西装后边上沾着白色的墙灰，他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去了哪儿？”

被这光亮一照，黎斐心间的所有的不安、压抑全都消散了一些，“我去天台找了林昌。”

找了林昌？禄明远知道这个人，他留他也是因为他确实有几分真本事。

黎斐找他，禄明远并不意外，“他性格古怪，如果他不配合你的话，那就算了。”

对每个人，禄明远都有自己的用法，林昌这种人，平时可以养着，等关键时刻，兴许有什么用，要是一直没有用，禄明远也并不在乎，他不差这个钱。

对于禄明远对林昌的说法，让黎斐有些错愕，他带着讶异的看了禄明远一眼。

“怎么？你以为我是真的雇他来看大门的？”禄明远伸出手，在黎斐的背上拍了拍，那些白灰纷纷落了下来，“以他的本事，不适合做这个。”

黎斐想起调查过的林昌的过往，他垂下了眼睛。

禄明远敏感的发现了黎斐对林昌的不同，但他并不在乎，许多人对林昌都会好奇，黎斐这样并不奇怪，只不过，他也不愿意黎斐将注意力放在别的男人身上。

“最近蒋笙有没有联系你？”禄明远当然知道蒋笙没有联系黎斐，可他忍不住就是要问，他想听黎斐亲口说。

黎斐性格内敛，背负得又多，并不喜欢与其他人分享自己的情感故事，他只看了一眼禄明远，没有说话。

不回答就是最好的答案了。禄明远与黎斐肩并肩一路行走。

毕竟，不少的朋友已经告诉他，傅琛身边出现了之前的老面孔。

蒋笙这个人，向来都是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相信很快，他就会和黎斐说清楚这些。

就算蒋笙自己不愿意，傅琛也不会允许蒋笙再有一个模模糊糊所谓未婚夫。

“黎斐，如果你有什么烦心事的话。”禄明远意有所指，“可以与我说。”

黎斐的烦心事许多，不知道禄明远到底说的是哪一件，他脸上苍白的有些透明，只对禄明远敷衍的笑了笑，“谢谢。”

大家对禄明远和黎斐走在一起并不惊讶，毕竟黎斐一来，禄明远的态度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大家，黎斐与禄氏，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黎斐坐到了工位上，禄明远只拍了拍黎斐的肩膀，转身离开。

黎斐扯了扯领带，靠在椅背上，轻声叹了一口气，蒋笙对他联系得不多，禄明远耳目皆通，应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他与蒋笙之间，黎斐有些出神，如果不是蒋笙，他不会离蒋景鹏这么近。

但如果问如果蒋笙有一天要离开他，他会怎么办？他也不知道，他本来，是想陪他一辈子来偿还自己的利用的愧疚的。

禄明远开着办公室的门，他一眼便能看到黎斐的模样，他面色苍白如雾，眉间露出思虑之色，可即便如此，却给人一种荏弱不胜衣的美感。

禄明远暗自怀疑黎斐对自己下了蛊，好看的男男女女这么多，他却对他独有情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