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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羽 第24章 月老

作者:乘空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4-01-20 09:29:22 来源:文学城

已近子时,月老祠终于恢复了安静。

每年的今日,月老祠都是人满为患,神案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供果,除了求姻缘的,还有病急乱投医来求子的,将花生、桂圆、红枣摆成了小山,不少都掉在了地上。

漱羽在这一地瓜果中小心的挪步,走到神案前,在烧得高矮错落的香之间插上了三株短香,嘴唇翕动念着召唤的咒语。

一个人影在袅袅的香烟中逐渐有了轮廓,和后方的神像重合,鹤发童颜的月老在漱羽面前现了身,他满脸疲态,对着漱羽作揖。

“息翮神君,有何贵干?”

漱羽行了一礼:“月老辛苦,这么忙的日子还请您来,确是有事相求。”

月老摇头:“您别客气,有事直说。”

“我想求一根您的红绳。”

月老因困倦睁不开的眼突然瞪大了:“息翮神君要求姻缘?”

“哦,不是,就是求一根您的红绳。”

月老的面容透着困惑:“神君,我的红绳都是愿得一心人,求来绑个两情相悦天长地久的……”

漱羽点头:“是,我就是想求一人对我钟情,我们能两情相悦……天长地久——倒是也不必……”

她见月老疑惑神色不减,便道:“实不相瞒,我也是为了公务,具体不便透露,我知道月老的红绳能千里姻缘一线牵,眼下我就需要这个,等来日事情结束,我会将红绳原样奉还。”

月老的眉头拧的更紧了:为了公务来求两情相悦?这息翮神君莫不是来假公济私的?

他打量面前的人,漱羽神色认真并不像玩笑,况且他也素有耳闻,这息翮神君就是个铁面无私的性子,今日敢这么正大光明地来找自己,应该不会是为了一己私欲吧。

“神君随我来。”

漱羽跟着月老出了正殿,走到月老祠院中央一颗合抱粗的老榕树下。

月老抬了抬手,榕树千万根下垂的根须转眼都变成了红色的细绳,满目的红色,根根红绳在月光照耀下闪着点点星辉。

“还挺漂亮。”漱羽赞叹了一声,“这都是求姻缘的人们系上的红绳么?”

“不是,这都是落着单的。”月老干巴巴地道。

漱羽一愣,随即失笑:“也对,求姻缘的绳自然都系在他们自己身上了。”

“这姻缘树上的绳,一人一根,神君和所求的那人各有自己的绳,互相交换了系在身上,便成了双。”

“原来如此。”

”敢问神君所欲得其真心者,是哪一界哪一位?”

漱羽突然犹豫了一下,半晌才道:“栾白石。是个凡人。”

月老扬了扬眉,没说什么,举着头在榕树下低垂的红绳中翻找。

“栾……栾……怎么没有呢……咦?”月老皱着眉,伸出手,最终在一片低垂的叶片上摘下了一根红绳,“——在这了!栾白石,怎么在这犄角旮旯里……”

他将那红绳放在手心,闭目运力,红绳便发出隐隐的金色光芒。

“是个修道之人?”月老睁眼问道。

“是。”漱羽没有多说什么,又道:“那有劳月老再找找我的吧。”

月老看了漱羽一眼,眼神略有些复杂,终究没说什么,只是道:“神君的好找。”

他右手上指,漱羽顺着他指向看到那榕树冠顶上逸出的一支树干。

“众神官的红绳都在那里,只是天规有定,神仙与凡人不得成双,不过按照息翮神君所言,只是为了任务的暂时姻缘,应当也是无碍的。”

漱羽点了点头,看着月老掌心平托上举,那树干上垂落的众多红绳中便有一根飘落到了他手心。

月老将她和栾白石的红绳并排放在左手的手心,两根绳子看上去并无二致。

漱羽盯着月老手中细细的两根红绳,不放心地道:“这绳子……牢靠么?月老,一定要扯不掉、剪不断的那种啊!”

月老闻言翻了个白眼:“神君若是想买猴皮筋,可以去找泰衍天尊的座下童子,天尊的独角兕鼻子上那个就是。”

漱羽尬笑两声:“我不是那个意思……月老莫怪。”

月老撇着嘴提醒她:“这红绳,需得你们自愿系上,方能有作用。”

他打量漱羽犹豫的神色,在“自愿”两个字上着重强调。

漱羽扬了扬眉,暂不去想具体操作起来的难度,将栾白石的红绳随意揣进怀中,攥紧了自己的那一根,看着月老露出礼貌的微笑。

“……那个,没有怀疑您的意思,我就是再确认一下,只要他身上系了我的绳,他就能对我钟情了对吧?”

月老奇怪地看了漱羽一眼,咂摸出一点味道来,语重心长地道:“神君,感情这种事,是要两厢情愿才好。若是借助外力强加机缘,会有什么结果实在难说。”

漱羽连连点头:“我明白的。”

不再多说,扯了绳子便匆匆告辞了。

月老望着漱羽消失的背影,面上浮起复杂的神色。

夜色已深,街道河边仍然偶尔可见相携相拥不愿分开的情侣。漱羽心中有事,没有如往常一样急着回归清净,而是默默地在人群中缓行。

方才在烧春河,她明明看见了栾白石的身影。他会不会也看见了自己?

她思绪纷乱,顺着人流漫无目的地走,不自觉拐入了另一条街道,突然隐隐听得哭声。

抬头只见前方一座气势恢弘的朱门大院,上书“敕建镇远将军府”,只是门上挂着白幡,不知府上哪位去世了。

而方才那哭声,正是府门前的影壁一角,一个披麻戴孝的丫鬟,正蹲在角落里,一边垂泪,一边在烧纸钱。

漱羽身旁经过两个路人,看见将军府前这番凄凉景象,不禁感叹起来。

“这曹将军可真是惨,夫人因病去世没多久,家里又死了一个。”

“谁又死了?”

“听说是他府上的一个姨娘,叫什么绣如。”

听者不禁啧啧:“这曹将军是不是犯下了太多杀业,竟是个克妻的命!”

那说话的压低声音:“可别乱说,我听说啊……她那个姨娘是自尽的……”

“竟有这等事?好好的为什么要自尽啊?”

“这咱就不知道了,这种高门大院里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呢……唉,不过也真是惨,今日还是七夕呢,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啊~!”

漱羽看了一眼影壁旁烧纸的那小丫鬟,她面前的火盆里,黄纸燃尽处,微微火光竟有幽幽绿色。

看样子这死去的姨娘没有走,还在近处徘徊着。

她扬了扬眉,算了,自己管的闲事已经太多了,一闪身,消失在了街角。

-

骥尾跟着栾白石御剑落在捱日观山门前,他看着师父收起剑,一言不发大步迈进了院门。

“师兄!你和师父回来啦!”重壤跑上来迎接。

骥尾望着师父背影点点头,总感觉师父突然变得怪怪的,回来时一句话都没有讲,面色阴沉得可怕。

“有遇到什么妖怪么?”重壤还在兴奋地问。

“没有。”骥尾的视线转回来,“今夜是七夕,城里很热闹,人气旺盛,等闲妖怪也不敢这个时候出来作乱。”

“对哦,今日竟是七夕……”

骥尾拍了拍师弟的肩膀:“时辰差不多了,准备闭院歇息了。”

“哦,好。”

栾白石踏进静室,将剑挂起,在经案旁坐下。

经案上摊放着那本姜家送来的《灵书八道》,他出门前看了一半搁下的。这时起了一阵风,“哗啦啦”将书页翻乱了。

他看向窗边。

窗子开着,月光透过窗格泻了一地,朦胧的月色中,似有个纤细的人影站在窗边,拢着身上的衣服抬手去关窗。

那身影一如今夜他在烧春河上看见的那个与男人相拥的女子。

栾白石闭了闭眼,知道是自己的错觉。他又想起今夜看到漱羽时突然的复杂情绪,让他无心御剑,草草结束了夜巡。

他烦躁地站起身,走到香案边,将炉中的香点燃了。

香烟袅袅升起,静室中流溢着清雅的香气,一时驱散了胸臆中的杂念。风声树声,虫鸣鸟叫,此刻都听不见了。

栾白石的烦躁似被一只轻柔的手抚平,突然有神女空灵的吟唱于无声处响起,拨动他脑海中的某一根弦。

他阖着眼,眉心突然一跳。

眼前再度出现那片漆黑的大海,还是那只金色的鸟儿,羽毛湿透地停在他身边,他展开袖子,为它挡住了狂怒的风暴。

鸟儿在他怀中歪过头,圆圆的眼睛中一圈淡淡的金色,冲着他灵动眨眼。

那双鸟儿的眼突然变成了女子的眼,上挑的眼尾,还有眼角一颗淡红色的痣,颜色依旧新鲜。

他低头,发现自己垂落身侧的手中捏着一支细细的笔,笔尖蘸了一点朱砂,如同她眼角那颗痣。

栾白石听到自己说话,声音低沉而渺远。

“她不记得我没关系,我会记得她。”

他猛地睁开眼,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师父,是我。”玉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吧。”

玉简推开门,看见师父坐在香案边,神情尚有一丝恍惚。

“什么事?”

“哦师父,我看见师兄回来了,便想着来问问您这里还需要什么?”

“不用了。”

玉简点了点头:“那好,师父您早点休息,徒儿告退。”

“等等。”

玉简转身:“怎么了师父?”

“这香哪里来的?”

玉简的视线落在香案上的博山炉,神色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将姜小姐送的香放在了静室,但没有敢和师父提起,担心师父那软硬不吃的性子,随意把香炉给处置了。他不忍有负姜小姐所托,正好师父这阵子又总是不在,便一直都没有提起过香炉的来历。

栾白石捕捉到玉简的神情,冷着声音重复了一遍:“哪里来的?”

玉简听师父语气不善,咬了咬牙:“是姜小姐给的!上次她在观中养完伤,说是为了表达对师父的感激之情,亲手制了这灵虚香赠与您,让我转交……我、没来得及跟您说……”

他觑着栾白石阴沉的面色,他紧拧着眉头盯视着那盏错金博山炉,案上的手隐忍地攥紧,嶙峋的骨节发白,似乎下一刻就要挥袖将案上的香炉一把扫翻。

然而他担心的事并没发生。栾白石猛地站起身来,大步向外走。

“我出去走走,你们如常闭院不用等我。”

玉简还没反应过来,师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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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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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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