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系列的奔波之后,小队终于有了休息时间,可能是习惯了早起,沈拾一大早就已经起床了,他以为自己是最早的,结果刚下楼就看见夏星扬提着一袋东西走进来
“起这么早?”
夏星扬看到他愣了一下
“嗯,睡不着,你拿的什么?”
“……早饭。”夏星扬挑了挑眉,把袋子往桌上一搁,笑得肆意,“没想到吧,哥不仅人帅,起得还早。赶紧吃,吃完本帅哥带你们去兜风。”
沈拾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
“幼稚。”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乖乖坐下吃完了早饭。
陆屿这个时候睡眼新松的下楼,可能是没有睡醒,他下楼的时候一个趔趄差点跪在夏星扬面前
“唉!虽说知道你感动,但也没必要如此大礼”
“你是不是出门买个早餐把脑子落在早餐店了?”
陆屿有点起床气,即使他今天早上是因为自己一个没睡稳摔床底下了,但是还是很生气
沈拾抬眼看了一下陆屿,把早餐往他那一推
“吃吧”
……
吃完早饭,沈拾并没有参与夏星扬和陆屿的斗鸡游戏,而是一个人去了杂物间
自打能穿越后,杂物间已经很久没有收拾过了,沈拾拿了一个抹布就开始擦灰,等擦到第三个货架时,沈拾明锐的察觉到一丝丝能量波动,他望过去
只见一个标着“危险物”货架上,一个带着“du”标签的瓶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沈拾停下手里擦灰的动作,抹布悬在半空
那只玻璃瓶里原本浑浊的液体像融化在空气里,瓶身边缘一圈一圈变淡,标签上的字迹模糊发虚。不是碎裂,是消散,仿佛它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时空。指尖靠近一点,怀表在口袋里微微发烫,温热感顺着布料贴在他腰侧。
他眉头微蹙,伸手想去触碰瓶子。这个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住了他,沈拾回头看去,夏星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陆屿感觉到了情绪,而且很强烈,所以他没有过来”
沈拾的手被他握着,没挣。重新开了一个话题
“瓶子在消散。”
“我看到了。”
“标签在变。”
夏星扬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瓶子。瓶身已经透明了大半,标签上的“du”字扭曲变形,笔画边缘朝着另一个形状靠拢。他皱起眉,把沈拾的手腕往后拉了拉,让他离瓶子远一点。
“沈小拾同学。”
夏星扬的口气比平时认真
“你刚才又想自己碰。”
沈拾没说话。
“上次那个案子你碰完那个杯子,缓了多久你自己知道。”
“这个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沈拾看了一眼那只瓶子。标签上的字已经彻底模糊了,只剩一团墨迹在表面浮动,隐约能看到一个新的字形在成形。他说:“它快消失了。如果不在消失之前碰到,里面的信息就没了。”
夏星扬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也不准。”
“夏星扬。”
“不准。”
两个人对视着。沈拾冷着一张脸,夏星扬也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站在杂物间昏黄的灯光下,手还握着沈拾的手腕,没有松。
门口传来一声咳嗽。
陆屿靠在门框上,手里举着终端,屏幕上还亮着通话界面。他看看夏星扬的手,又看看沈拾的脸,再想想自己刚才在外面被那股情绪震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的惨状,觉得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
“那个……”陆屿晃了晃终端,“老陈的电话。监测站捕捉到强烈时空波动,坐标在城北戒毒所。”
沈拾和夏星扬同时看向他。
“什么意思?”夏星扬问。
“意思是,有人穿越了。”陆屿说,
夏星扬的手松开了。沈拾收回手,最后看了一眼架子上的瓶子。瓶身已经彻底透明,在空气中消融殆尽。标签上的字在最后一刻定格,沈拾看清了那个字。
“悔。”他说。
陆屿在门口探了探头:“瓶子呢?”
“散了。”
“穿越的人已经在过去了。”沈拾走出杂物间,经过陆屿身边时顿了一下,“城北戒毒所,对吧?”
“对。老陈说人在三号监室,身体在,意识不在。”
夏星扬跟在沈拾后面走出来,顺手把杂物间的门带上了。三人往楼梯口走,夏星扬走了两步,忽然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到沈拾面前。
沈拾看了一眼。
“低血糖。”夏星扬说,语气又恢复了平时那种不太正经的调子,“你刚才脸色不太对。”
沈拾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的。
三人到戒毒所的时候,门口已经有清道夫的人在等了。瘦高男人递给夏星扬一个文件夹。
“人在三号监室,身体在,意识不在。监控查过了,昨晚他入睡后没有任何异常行为,凌晨两点左右呼吸频率突然加快,然后就叫不醒了。”
“名字?”夏星扬问。
“陈望。”清道夫的人说。
三号监室很小,一张床,一个铁皮柜,一扇装了铁栏杆的窗。床上躺着一个人,二十来岁,脸色灰白,呼吸平稳但很浅。
沈拾走到铁皮柜前,打开。最底下压着一块手表,表带磨得起了毛边,指针停在三点四十七分。他拿起表,指尖碰到表壳的瞬间,记忆涌了进来。
狭窄的出租屋,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个年轻男人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白色的粉末。他的手在抖,但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亮光。
“就一次。”他对自己说。
沈拾感觉到那个男人的情绪:好奇、紧张、恐惧,还有一种隐秘的兴奋。不是被逼的,不是被骗的。那个男人是自己伸手的。
画面切换。戒毒所,铁床,男人蜷缩在上面,浑身发抖,一边哭一边喊:“如果我当时没碰它该多好……”
沈拾松开手。
“他回到了自己第一次碰毒之前。”沈拾说,“他想阻止自己。”
“那他现在在哪里?”陆屿问。
沈拾转头看向床上那个空壳一样的身体。“就在他自己的过去里。但他搞错了一件事。”
夏星扬看着他。
“他以为自己是无辜的。但他当年,是自己伸手的。”
监室里安静了几秒。陆屿低低地“靠”了一声。夏星扬靠在铁皮柜边上,看着沈拾的侧脸,没说话。
沈拾把表放回去,转身往外走。
“走吧。去时间泡。”
三人把穿越的地点选在一个偏僻的小坡上,夏星扬在划开裂缝前回头跟沈拾说了一声“进去之后跟紧我。”
“嗯。”
“别乱碰东西。”
“嗯。”
“你每次都说嗯,但每次都乱碰。”
沈拾看着他,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夏星扬看见了,愣了一下,然后别开脸,清了清嗓子。
陆屿在旁边小声说:“你俩能不能进去再聊,我真的很冷。”
“谁聊了。”夏星扬抬脚往框架里走,“跟上。”
框架中间的薄膜亮了一下,然后是强烈的白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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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du》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