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心 第1章 第1章 失心

陈跃也知道自己很差劲，可没办法，他真的超爱程隽，为了程隽他可以连命都不要。

朋友们劝他，程隽不值得，该放手时就应该放手。

他苦笑着说，我太喜欢了，这辈子都没办法放手。

说起陈跃和程隽，属于不打不相识，不熟悉的两对人马在电玩城遇到，又因为座位原因打了起来。

陈跃不擅长打架，那天被程隽摁在桌子上时，他只来得及说一句，“求你，别打我。”

不知道哪句触动了程大少爷的心弦，他竟然真的打他，而是很用力的捏了捏陈跃白嫩的脸颊，问他有没有男朋友？

追陈跃的人很多，但他都不喜欢，摇摇头，“没有。”

程隽用脚去勾陈跃的腿，笑的痞坏，“那好，从今天开始你当我男朋友。”

就这样，陈跃成了程隽的男朋友。

每天都要准时出现在程隽面前，还要伺候他的一日三餐，程隽这人要求不高，能吃就行。

凑巧陈跃厨艺不错，每次做的饭都能得到程隽的认可。

俗话说，擒人先擒胃，就这样，程隽被陈跃厨艺俘获，彻底成了他身边的小尾巴。

还是随叫随到的那种。

小尾巴又软又萌，捏起来也很舒服，起初程隽只是对他做的饭菜感兴趣，渐渐的对他这个人感兴趣。

程隽占有欲极强，不许陈跃和任何人说话，无论男生还是女生，都不许。

其他人都为陈跃抱打不平，觉得程隽太狗了，但陈跃觉得还好，毕竟在这个世上如此在乎他的只有程隽一个。

他很享受这种被在乎的感觉，希望一辈子能如此。

然而现实是，相处一年后，他们之间便有了裂痕。

最初是程隽不许他跟着他，后面是不吃他做的饭菜，再后面连微信也不回。

陈跃很难过，但也无计可施。他和程隽之间，从来都是程隽说了算。

好比现在，今天是他生日，程隽一周前就答应给他庆祝，可真到了这天，他却又不见踪影了，说是陪新来的转校生熟悉环境。

可真的干什么没人知道。

程隽长相俊逸，喜欢他的人，能绕操场几圈，陈跃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个。

他无力反驳，只能应下来，哄着他说：“没关系，你忙你的，多久我都等。”

这一等从天明到了天黑，再到了半夜，程隽没回来，也没打一通电话。

陈跃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起来，菜已经冷掉了，裹挟着冷意入胃可想而知有多难吃。

他忍着不适吃下一大半，剩下那些倒进了垃圾桶里。

刚睡下没多久，肚子传来灼痛感，陈跃身子弱，胃更弱，他忍着疼，拿出手机给程隽打电话，没人接，又发去微信，也没人回。

这夜，陈跃差点死掉。

第二天，实在忍不住，陈跃给发小李森打了电话，李森匆匆赶来出租屋，带陈跃去了医院。

胃出血，还好不那么严重。

打了吊针，输完才能离开。

李森看陈跃病殃殃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程隽呢？你不是说要和程隽一起庆祝生日吗？”

陈跃低语，“昨晚他有事。”

“又有事？”李森说，“这是他第几次放你鸽子了？陈跃，你能不能别再忍他了？”

陈跃动了动唇，解释，“他应该是有事耽搁了，不是故意不来的。”

“放屁。”李森道，“你上周就告诉他你要过生日的事，就是再有事也可以提前安排，我看他就是想跟你玩玩。”

“阿跃，程隽不是好人，你以后不要见他了。”

这话不止李森一个人说过，但凡陈跃身边的朋友都是这个意思，程隽狂傲不羁，性格放浪洒脱，和陈跃天壤之别，陈跃跟他在一起只会受到伤害。

陈跃喉结慢滚，“我——”

李森看他眼圈都红了，伸手打断，“算了，你的事你自己做主，我不逼你。”

陈跃勾唇笑笑，“阿森，谢谢你。”

“这次就算了，但绝对不能再有下次。”李森担忧道，“我怕你再折腾下去，命都要没了。”

“没那么娇气。”

“我看你就是很娇气。”

“你听话。”

“好。”

陈跃的保证犹在耳畔，程隽再次爽约。

这次是因为他临时接到了同学的电话说有急事找他，让陈跃别等他了，自己先去游泳，他忙完会立马赶过去。

陈跃欲言又止，想说他根本不会游泳，“你不能不去吗？”

程隽：“乖，听话，我去去就回。”

陈跃知道劝不住他，只能答应，“好，我先过去等你，你快点。”

程隽有那么点不耐烦，“行了知道了，啰嗦。”

陈跃先去了游泳馆，他说的不会不是谦虚是真不会，本想坐在一旁看别人游，谁知不凑巧被人从身后撞了上来，直直掉进了泳池里。

扑通一声，陈跃的世界好像黑了一样。

再睁眼，他在医院里，旁边有几个陌生人。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溺水了，好不容易才抢救过来，至于程隽，那天都没出现。

人的心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凉的的，陈跃等到天黑也没得到他，独自从医院离开。

他没回出租屋，而是回了学校。

寝室的舍友都在，见他来，纷纷上前关心，问他怎么了？脸色好差？

他随便找了说辞。

大家将信将疑，提醒他，天气冷了，注意添加衣服。

连同学都会关心他，可身为男朋友的程隽却完全不在意，这个瞬间，陈跃难过到了极致。

也是这晚，他第一次没接程隽的电话，任凭手机铃声响了一次又一次。

他蜷缩在被子里，无声哭了好久。

第二天，顶着红肿的眼睛出门，一眼看到了寝室楼下的颀长身影，穿着白色运动装，单手抄兜，姿态闲适又随意。

陈跃低下头，佯装没看到，刚要拐弯被人扣住了手腕，蛊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不理我？”

是程隽，只有他的手温会这样高，似乎要灼烫他。

陈跃慢慢转过身，淡声道：“我还有课，麻烦松手。”

“我要是不松呢。”程隽痞帅道，“你想怎么做？”

陈跃迷恋的就是他这副讨打的样子，坏到了极致后，反而增添出另类的美感。

可今天不是了，陈跃想起他的失约，只觉得伤心。

“程隽，松手。”他厉声道。

程隽眉梢笼起，“真不想见我？”

“是。”陈跃说，“不想见。”

“不后悔？”

“不后悔。”

“行，不见就不见。”程隽想哄人的时候，能把好话说尽，不想哄的时候比谁都混蛋，他收回手，攫住陈跃的下颌，“你别后悔就行。”

以前陈跃会后悔，以后不会了。

他梗着脖子道：“我不会。”

这是他们最严重的一次吵架，严重到什么程度呢？一周没联系，陈跃一通电话也没打。

哪怕是路上遇到也装作看不见。

李森说陈跃做得好，值得表扬，但他去了酒吧，好巧不巧，程隽也在，看上去心情很不好，正在喝闷酒。

这是陈跃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李森没为难他，给他点的果汁。

刚喝下没两口，有人端着酒杯踉跄着朝陈跃走来，揽住他的肩膀，强行要灌他喝酒。

陈跃不愿意，用力挣脱，“松手，松手。”

他力气太小，没挣脱开。

李森去了洗手间，没人能帮陈跃，正当他无措时，有人给了男人一拳，“我的人你也敢招惹，想死吗？”

是程隽。

陈跃上前欲劝慢了一步，两人厮打在一起。

最后都进了警察局，凌晨才出来。

李森问陈跃去哪？

陈跃抿抿唇，“我——”

“他跟我走。”程隽拉上陈跃，把他强行推进了车里。

李森警告道：“你要是敢欺负阿跃，我不会放过你。”

程隽眼神狠戾道：“他的事用不着你管，倒是你，以后再缠着他，我才不会放过你。”

……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到了出租房，程隽把陈跃推了进去，下一秒，攫住他的下颌吻了上来。

程隽的吻一向很温和，今夜不是，又咬又吮，陈跃有些怕，“程隽你你干嘛……疼。”

程隽没停，开始撕扯他的衬衣，“谁允许你去酒吧那种地方的？你和李森到底什么关系？陈跃，你出息了啊，竟然敢背着我和其他人来往。”

说着，他张嘴咬上陈跃的锁骨，咬出血痕才松开，继续咬他侧颈，“我说过的，你是我的，谁都不许招惹，你忘了是不是？”

陈跃偏着头想避开，又被程隽拉扯回来，“我、我没有招惹，是是……”

陈跃被他闹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什么？”程隽手上没停，嘴里也没停，“我看你就是欠操。”

他这人说起脏话来无人能及，“怎么？想让我上你了是不是？”

他们之间最亲密的交流仅限于接吻，其他的都没做过，是陈跃不敢，他害怕。

陈跃战栗道：“……我没有。”

“你没有？”程隽冷哼，“我看你想的很。”

不想的话，干嘛去酒吧，干嘛招惹别人，程隽就是认定了他想。

“行啊，既然你那么想，我成全你。”程隽把他推进了洗手间。

陈跃想反抗，但力气太小，挡不住，他求饶，“阿隽……”

他红着眸子看人的眼神仿若无知的小白兔，程隽每次看到都会于心不忍，他伸手覆上，含住他耳垂，“陈跃，你给我记住，你只能是我的。”

“你要是敢让别人碰你，你和那个人都得死。”

……

其他人死不死，陈跃不确定，但他真的是要死了。

嗓子都哭哑了，自己都不确定求了多久，可每一次的求饶换来的是程隽更加疯狂的对待。

程隽真的是疯了。

好几次险些要了他的命。

陈跃紧紧攀着玻璃窗，无助求饶，“阿隽，我我……”

“你什么？”程隽咬上他后颈，齿尖用力厮磨，“嗯？你要做什么？”

陈跃哭着说：“求你。”

“求我干嘛？”程隽喘息问，“说。”

“求你……”陈跃说，“轻些。”

这个没办法，程隽也想轻的，但就是耐不住，他吻了吻他耳后，“阿跃，说你爱我。”

他们之间很少提爱。

曾经陈跃问过一次，程隽晾了他十来天，后来他再也没敢问过。

“说你爱我。”程隽再次施加重力。

陈跃受不住，溢出声，“我我爱你。”

“谁爱谁？”

“阿跃爱阿隽。”

“有多爱？”

“很爱很爱。”

“那个李森呢？”

“只是……朋友。”

“以后阿跃的朋友只有我。”程隽霸道说，“男朋友也只有我。”

陈跃：“……好。”

程隽把他扳过来，两人面对面，他挑起他的下颌，“喜欢吗？”

陈跃眼睫颤抖的很厉害，不知道说什么，程隽再次问：“喜欢吗？”

陈跃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喜欢。”

程隽唇角轻勾，贴着他耳畔道：“既然这么喜欢，今晚不用睡了，我给你。”

陈跃：“……”

-

陈跃连着消失了三天，李森也联系不上他。

第四天，他手机开机，李森电话进来，“你这三天干嘛呢？怎么一直没开机？你没事吧？”

陈跃揉了揉发酸的腿，回：“没事，我很好。”

“很好为什么不来上课？”李森说，“导员都问你好几次了？”

陈跃掩唇轻咳，“我生病了，今天刚好，吃完早饭后就去学校。”

李森叮嘱，“天冷，记得多穿些。”

陈跃：“嗯嗯，你也是。”

通话结束，陈跃被人抵在了墙上，程隽牢牢箍紧他腰肢，问他：“谁允许你出门的？”

陈跃抖着腿，说：“今天有课，再不去要挂科了。”

“挂就挂。”程隽道，“以后我养你。”

“程隽，”陈跃蹙眉，“你答应我了，只要我乖乖在你这里呆三天你就放我回去，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能不能你不知道吗？”程隽挑起他下巴，“要试吗？”

三天他们几乎没怎么停，程隽疯起来根本不是人，陈跃没死掉已经算是好的了。

他忙不迭摇头，“不要，我疼。”

程隽蹂躏他唇瓣，“不是上药了吗？还疼？那看来是药量不够，趴好，我给你上药。”

陈跃想起了昨晚的上药，他也是这样讲的，后面根本不是上药，而是他新一轮的欺负。

不，他不要信他的话。

“哥，再不出门我要迟到了。”陈跃乖巧唤程隽哥，希望他能心软。

“出门也可以，但下课后必须回来。”程隽捏捏他侧腰，“晚一分钟，惩罚加倍。”

陈跃：“好，我会准时回来。”

……

事情哪里说得清楚，陈跃还是晚了，被程隽抵在沙发上罚了好久，后面走路的力气都没了，程隽抱起他去了浴室。

出来时显示九点，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陈跃累得连吃饭的力气都没了，程隽喂他吃饭，喂好后，揉着他脸，说：“今晚我有事要忙，你自己睡。”

见他要走，陈跃抱住他，脸贴着他胸口，问：“你去哪？”

程隽拍拍他后背，“回趟老宅。”

“什么时候回来？”

“忙完就回。”

陈跃抬头问：“只是回老宅吗？”

程隽挑起他的下颌，在他唇上啄了下，“你以为呢？”

陈跃不知道为什么，心很慌，“不能不去吗？”

程隽：“得去。”

陈跃知道自己拦不住他，松开手，“那我等你。”

程隽抱他回了卧室，放床上，给他盖好被子，“不用等，我会尽量早点回来。”

程隽那方面确实挺凶，但其他时候还算温柔，陈跃乖乖点头，“好。”

他睡着了，只是睡的很不安生，一直在做恶梦。

一会儿梦到程隽跟别人好了，一会儿梦到自己出了车祸，要死了，想见程隽最后一面，程隽出现了，但是和别人一起来的。

陈跃从梦中惊醒，吓得出了一身汗，太粘稠很不舒服，他去了浴室洗澡，洗完出来，时间是凌晨三点。

程隽还没回来。

陈跃不放心，拿过手机要给程隽打电话，有条短信出现在眼前。

他点开，随后怔愣住。

短信内容是：【程隽跟你在一起不过是报仇而已，他从来没喜欢过你，他喜欢的只有我。我劝你赶快离开他，不然我会让你好看。】

后面是一张彩信。

确切说是一张牵手照。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几个小时前，这双手的主人还在他身上制造涟漪，才几个小时，已经和别人牵在了一起。

程隽有洁癖，不是真的喜欢，不会让人近身，更别指望他会亲自牵手，也就是说，他是真的喜欢那个人。

陈跃如遭电击。

像是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