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暮醒的时候才早上六点,昨晚抓着许栖又闹腾了半夜,从餐桌亲到浴室然后又回到床上折腾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两人清理完后差不多快凌晨两点了。
宋暮没叫醒许栖,昨晚闹他闹的太久想让他多睡一会儿,所以自己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洗漱准备早餐,大概在厨房捯饬了二十分钟后才回到卧室叫许栖起床。
“宝贝儿,起床好不好?”宋暮一只膝盖撑在床上半趴着,一只手去捏许栖的脸。
“再睡五分钟。”许栖把被子拉到了头上蒙住自己。
“再不起来吃早饭,七七就给你吃了。”宋暮声音很轻,动作也很轻的把被子从许栖头上拉了下来。
“乖,那我带你去刷牙好不好?”许栖点了点头,宋暮张开胳膊一把拢住许栖,手臂用力箍着他的后背,把人完完整整圈进自己怀里,连一点缝隙都没留,然后抱着他去了浴室。
脸是宋暮给洗的,牙当然也是宋暮给刷的。
“宝贝儿张嘴,要刷牙了。”许栖敷衍的想着嘴,但宋暮没有把刷牙递到语气嘴边,落下的是令许栖感到窒息的一个吻。
“你干嘛!我还没刷牙呢…”许栖用手背捂着自己的嘴唇闷闷的说道。
“亲一下。”宋暮像那小鸟啄米一样一下又一下的啄在许栖的嘴巴上。
“我帮你刷。”宋暮轻轻的上下左右来回的给许栖刷着牙,认真的很,刷完之后又一个深吻。
“嗯,薄荷味的,尝出来了。”
“宋暮你真变态。”许栖锤了他的胸脯一下。
吃完早饭后宋暮驱车带着许栖来到了公司,剧组主演基本上都到了,一个接一个的都在试妆,宋暮带着许栖去了自己的休息室,化妆师老师已经在等着了。
“宋老师,您来啦,这位是?”化妆师问。
“这是我——”
话还没说完,郝姐带着谢开州推门而进。
“宋暮,小洲的化妆室腾给其他演员,来借你的一用,哎?你哥哥也在啊。”郝姐说。
“嗯。”宋暮点了点头没多说,坐下开始让化妆师随意摆弄。
“行,小洲你坐,你的化妆师一会就来,你先在这待一会,你俩对对台词啥的,我过去看看其他人。”郝姐拍了拍谢开州的肩后离开了。
“宋暮哥,好久不见!”谢开州笑着摆了摆手和宋暮打招呼。
“嗯,好久不见。”宋暮回复着谢开州,随便把许栖带到自己旁边的椅子上一起坐下了。
“还困不困?去里面睡会儿吗?”宋暮拉住许栖的手腕晃了晃。
“还好,不是很困。”许栖说。
“宋暮哥,这是你哥哥吗?亲生的?”
“不是。”
不是哥哥,但和亲生的没区别,毕竟从小光屁股长大的。
“哦哦。”谢开州看气氛不太好便没在说话,自己低头看剧本。
“我在这里坐着是不是不太好啊?”许栖坐在宋暮旁边的椅子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是很近,所以许栖跟宋暮说话的时候要探出身子去说。
“听不清,过来一点。”
宋暮伸出手拽住许栖的椅子使劲往自己身边一拉,椅子在地上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化妆师和谢开州都开头看了一眼,宋暮和许栖的距离变成了就差一拳的距离就可以亲上了。
“我说,我坐在这里会不会不太好,要不我还是进去吧。”许栖又重复了一遍。
宋暮原本握住许栖椅子把手上的手顺势向下又去握住了许栖的手,然后十指相扣。
“不要。”宋暮闭着眼睛说。
咔嚓,一声拍照声音传进了宋暮的耳朵里,宋暮转头出声,
“删掉。”化妆师被吓了一跳浑身激灵的抖了一下。
“手机给我。”宋暮伸手朝化妆师要她刚刚拍照的手机,然后点进相册里把刚刚拍的那张宋暮和许栖牵手的照片删掉了,并且让化妆师把自动备份也删了。
“再有一次,”宋暮停顿了一下后转头看化妆师。
“你就不用来了。”随后又闭上了眼睛让她给自己化妆。
化妆师屁都不敢放,手抖着化完了妆做好了发型。
“对不起宋老师,我不该偷拍的,这次是我的不对,不会有下一次的,那我先走了宋老师。”化妆师带着自己的装备麻溜的走出了休息室。
“这是咋了啊宋暮哥?”谢开州的眼神从剧本上挪开后看向了宋暮。
“没事,已经解决了。”宋暮牵起许栖的手走进了休息室的里屋后关上了门,留谢开州一个人在外面黯自伤神。
“她会不会说出去啊,都怪我,要是我不来就好了,就不会”
“不怪你,是她手不老实。”宋暮打断了许栖想说的话。
宋暮亲了一下许栖的嘴角后又摸了摸他的脸让他不要担心。
“爆了直接公开,没什么大不了的。”宋暮说。
“不行!”许栖突然大声的说道。
外面的谢开州听到声音后走到了里屋的门前,听到里面讨论的内容后,想要抬起敲门的手停顿了一下。
“不可以公开!你正在事业上升期,公开会对你有很大的影响的!”
“而且我最近刷了很多微博帖子,都是因为上升期公开恋情导致自己的事业一路下滑,甚至有的最后都直接解约,并且还要赔巨额违约金!”许栖皱着眉头训宋暮。
“我不想你因为我放弃你辛苦付出的努力,所以不可以公开!”
宋暮没说话,一直盯着许栖一张一合的嘴。
“你听见没有啊宋暮,你要是敢公开我就跟你分——”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许栖的嘴就被宋暮用嘴堵上了,宋暮亲的很用力,仿佛像是要把许栖吃了一样,许栖被亲的哼哼唧唧,气声从嗓子里发出,唇舌纠缠在一起发出啧啧的水声,许栖剩下的半截话猝不及防被闷在了唇齿之间。
许栖僵了一会,瞳孔微微放大,眉头还维持着方才焦急蹙起的弧度,连那句带着威胁的“分手”都碎成了一缕含糊的气音,宋暮吻得很重,带着一股压了很久的执拗,不是温柔的试探,更像急着把那些刺耳的字眼,从他喉咙里硬生生堵回去。
温热的水声细碎地漾在狭小的空气里,许栖的指尖下意识攥住了宋暮胸前的衣料,布料被捏出一道道褶皱,心脏擂鼓似的撞着胸腔,刚才理直气壮的火气,一瞬间全被搅成了慌乱。
过了好一会儿宋暮才稍稍退开,鼻尖还蹭着许栖泛红的脸颊,呼吸有些沉,他没有放开许栖,反而张开手臂,用力把人捞进怀里,手臂紧紧箍住许栖的后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骨头里,不留一丝缝隙。
“不许说那个字。”
宋暮的声音闷闷地埋在他颈窝,温热的气息扫过皮肤,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永远不许。”
许栖被箍得有点喘不过气,心口又酸又烫,方才振振有词的道理,到这会儿全乱成了一团,他还记着自己的论点,闷闷地挣了两下:“可我说的是真的……微博上那么多例子,你的事业走到现在有多难你自己清楚,万一曝光,代言、商务、剧本全都可能没了,甚至可能还要赔违约金……”
宋暮把他抱得更紧了,下颌轻轻抵在他的肩头上。
“我知道很难。”
“我熬了无数个夜跑剧组,跑龙套,冬天拍落水戏,夏天裹着厚古装,我当然知道走到今天每一步有多不容易。”
他顿了顿,掌心一下下轻轻抚着许栖的脊背,动作很轻,可环着他的胳膊丝毫没有松劲。
“但我努力不是为了站在一个高高的位置上,然后把我喜欢的人我爱的人藏一辈子。”
“事业没了我可以再拼,违约金我可以慢慢还。可是你,”宋暮的声音低哑。
“要是因为这个,你要推开我,我去哪里再找一个你?”
“世界上又有几个你?”
许栖的鼻尖一下子酸了。
他本来是精打细算,把所有最坏的结局一条条列出来,拼尽全力想护住宋暮打拼来的一切,从来没有想过,宋暮衡量得失的天平里,他才是那个最不能失去的选项。
“可是不值得啊。”许栖的声音轻轻发飘,眼眶有点发热,“为了我,赌上全部,太冒险了。”
“值不值得,我说了才算。”
宋暮松开一条胳膊,抬手捏住许栖的下巴,微微抬起来,让他看着自己,他眼底翻涌着很深的情绪,有隐忍,有坚定,还有一点被那句没说完的“分手”吓出来的后怕。
“我不是现在就要公开,我可以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我有足够的底气,不用让你来承担任何流言蜚语。”
“但你不能拿分开来威胁我。”他拇指轻轻摩挲着许栖发红的下唇,
“一想到你会有那样的念头,我真的好害怕,”
“我们已经分开八年了,我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许栖望着他,喉咙堵得厉害,半天才能发出一点声音:“我只是……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你从来不是累赘。”
宋暮又俯下身,这次的吻轻了很多,小心翼翼落在他的嘴角,像安抚,又像郑重的许诺。
“你是我拼了那么久,最想拥有的那个结果。”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门外的谢开州低着头垂下了目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原来上次采访说的“暗恋八年”的人,就在自己面前,他觉得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小洲,你化妆师到了,准备做妆造吧,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宋暮和他哥呢?”郝姐带着谢开州的化妆师进了休息室。
“啊,啊他俩在里面聊天呢。”谢开州愣了一下后没反应过来,随后又走到化妆桌前闭着眼睛让他的化妆师摆弄。
还是有点不甘心的。
宋暮和许栖听到外面的声音打开了门一前一后的走出了里屋的休息室。
“你俩干嘛呢,悄咪咪的。”郝姐皱着眉头,意味深长的看向两人。
“哥哥生气了,哄哄他。”
“那哄好了没啊?”
“差不多了,一会再哄哄。”宋暮笑了一下,许栖的脸上窜出一抹红晕,从脖子红到耳尖。
“行,一会再好好哄哄,导演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你去会议室里跟其他演员对对剧本吧。”郝姐说。
“好。”宋暮让许栖想去哪就去哪,不用一直待在休息室里,怪闷的。
郝姐带着宋暮出了休息室后留许栖和谢开州两人在屋里,化妆师早上咖啡喝多了这会儿尿急去了。
许栖本想转身继续会里屋待着来着,这时谢开州出声了。
“你…叫许栖是吧?”谢开州抬眼仰视着许栖。
“对。”许栖点了点头。
“你跟宋暮老师…你们…在一起了?”
许栖瞪大了眼睛慌乱的瞟着,手指我不自觉的乱扣着。
“那个,我不是故意听你们说话的,我以为你们在里面吵架了,所以才,”
“不过我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宋暮哥之前和我说过他有一个暗恋了八年的人,今天看见你我就知道他为什么喜欢你了。”谢开州自嘲的笑了一声。
“谢谢,我们只是异地了八年。”许栖面无表情的回复道。
“其实跟你说实话吧,我就是因为宋暮哥才进娱乐圈的,他在公司很照顾我,也只有他跟我说话比较多。”谢开州自顾自的说着。
“说不甘心是有的,但大多数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但今天看见你和宋暮哥在一起这么幸福,我也就放下心了。”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挑衅你或者绿茶你怎么样的,我在圈里没什么朋友,宋暮哥算是我人生低谷期的一道救赎光吧。”
“他在圈里一直很努力,他比所有人都要努力,最努力的时候他连续高强度工作了四年没有休息,通告广告电影样样不落,甚至有的时候一个周睡不够24小时。”
听到这里的许栖手上的动作慢慢的停了下来,鼻子酸了一下后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我当时问他了,我说这么拼是为什么?他跟我说,”
谢开州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的顶灯,声音放的很轻。
“他跟我说,他要拼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被所有人看见的机会,”
一个能被你看见的机会。
门把手按下的声音打断了谢开州的声音,宋暮回来了。
“在这儿站着做什么?”宋暮抬手摸了一下许栖的头发。
“没有,我跟小洲聊天呢。”许栖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对啊,宋暮哥,我跟许栖哥聊天呢,你剧本对完了?”谢开州问。
“没有,回来拿一下东西。”宋暮拿了东西之后又摸了摸许栖的头发在他耳边说了一声“走了,等我回来”后离开了休息室。
“然后呢?”许栖开口问。
“然后他就爆红了啊,得到了让所有人都看得见他的机会。”
“谢谢你。”许栖扯出一个微笑?
“谢我做什么?”谢开州问。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一直都没跟我说过。”
“也不用谢我,他不说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哎不过你可别告诉他这是我说的啊,他会活剐我的。”谢开州开玩笑道,两人一同笑出了声。
“小洲,你跟我来,你那个化妆师闹肚子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你去07休息室里化妆。”郝姐从门外探了个头进来。
“好。”谢开州跟许栖挥了挥手后关上了门,休息室里只剩下许栖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