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死九生 第6章 第 6 章

秋天已经过半，风将窗外树上的叶子吹落，其中一片飘在元亭的课桌上，时间来到九月末。

他拿着这片叶子在手里转，思绪随着其他落叶越飘越远。

自从上次伞找回后，就没再碰到过那个女生。

这个地方只有这一个高中，如果那个女生不是学校里的，那她就不是学生，不是学生为什么在学校跳楼？为什么那天下雨她会出现在学校？

难道是往届的学生回来跳楼了？不排除这个可能，他把这个猜测写入小本子里。

“元亭！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击中他的心，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办公室走。

“元亭，我们学校比不上你原来的重点高中，师资力量跟不上，你分数下降可以理解，但你也不至于掉这么多吧？你看看你现在的分数，真不知道你每天都在想什么！每天在学校神神叨叨的，现在掉这么多分，我怎么跟你家长交代？！难道要我跟你妈说她儿子打算当路边算卦的神棍吗？”

元亭抿了抿唇，以前成绩下降会有另外的老师给他补课，现在全靠他自觉，而他的心思早就不在学习上了。

他的视线随意落在旁边办公桌垒起的作业本上，正发着呆，继续听班主任喋喋不休，一只干瘦带着纹路的手啪地落在办公桌上，怒骂声随之而来。

“为什么他不去欺负别人，就欺负你，有时候你也找找自己的原因！是不是你先招惹别人了，一天到晚没见你学习上多努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身劲！”

看热闹的心让他想将视线转到声音来源处，却不自禁看向旁边的女生，女生侧对着他，穿着校服也能看出身形纤细，她的头发低低地盘着，散落的发丝滴着水，衣领也湿漉漉的。

他看着她白皙的脖颈愣了神，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女生微微偏头，只用余光快速扫了他一眼又收回。

女生不服气的声音响起，“他从来没有见过我的妈妈，却造谣我妈妈是三陪女，说我长痘痘是得了艾滋，是病原体，会传染，还把水浇在我的头上，这也是我的错吗？”

她有些压着嗓子说话，但还是能听出来声音很甜，像是白兔奶糖，她不喜欢自己的声音吗？

“男孩子现在正是调皮的年纪，他嘴上说两句，你又不会掉肉，你跟他闹什么？”她的老师无奈地拍了拍桌子。

“杨老师，所以又是我的错吗？”她倔强地微微歪头，声音带着质问。

杨老师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等下让他给你道个歉可以吧？你自己也反省反省，碰到事情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女生没再说话转头就走，经过元亭身边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她快速收回视线，加快步伐离开。

匆匆一瞥元亭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脸，只知道是个眼睛很漂亮的女生。

“杨老师，消消气，这个年纪的男学生确实顽皮，好好管教就是了。”他的班主任转了转椅子，面朝着杨老师，安慰道。

“管教什么呀，过几年自己就懂事了，这个梵春真不省心，一天到晚没看到别人被欺负，就她三天两头出状况！不知道谁早上把我电动车前胎给扎了，本来就烦，一来学校，她就给我找事做！”

班主任摸了摸脑袋没有说话，旁边的元亭忍不住了突然插话，“老师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哎，有学生受了欺负，老师不去教育加害者，反倒在这一直质问受害者，受害者有害论是吧。”

杨老师本就在气头上，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梁老师，这就是你的学生对老师的态度吗？”

没等班主任开口，元亭接着输出，“等下我就去把杨老师您的电动车后轮胎也扎了，看您会不会说你电动车做错了什么，还是说您会反省自己做错了什么被我扎了车胎。”

杨老师气得直捂胸口，班主任赶紧训斥元亭，“够了，元亭，你简直无法无天，怎么对老师说话的？你给我回教室去好好反省。”

边说着边给他使眼色，元亭挑了挑眉，get到班主任的良苦用心，赶紧开溜。

“杨老师，你别生气，元亭这孩子刚转学过来没多久，是挺调皮的，我一定让他好好反省！”

话都这样说了，杨老师自然知道他们俩沆瀣一气，虽气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fán chūn，也不知道是哪两个字，元亭往教室走，边想着，算了，去问赵嘉文好了。

他回到座位，背后的位置乱七八糟的书一团，赵嘉文却不在。

不用想都知道在哪，他从后门走出去，在走廊找到趴在栏杆上往外看风景的赵嘉文。

他凑过去，顺着赵嘉文的视线望去，就看到另一边教学楼靠窗的吴霜。

良久赵嘉文都没发现他的存在。

“oi！”他出声提醒。

赵嘉文吓了一跳，没好气上下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来的？”

元亭揽着他的肩膀，“哥们儿，你不至于吧？一天到晚跟痴汉一样在别人背后看。”

“元亭，你从来没喜欢过人吧。”赵嘉文拖着下巴，痴痴地看着吴霜。

“怎么没有？！”元亭连忙否认，骄傲地抬起头。

赵嘉文嗤笑一声，终于舍得把目光转到他身上，“你说的人不会是王姑娘吧？”

上次他去元亭家找他打球，元亭还在睡觉，姥姥让他直接去房间，结果发现元亭房间贴满了王语嫣的海报。

听元亭姥姥说这是元亭小时候自己贴的，他第一次看天龙八部时，刚好在姥姥家过假期，一眼就爱上了王语嫣，元亭就把家里贴满了海报。

那个假期元亭还碰到了个穿着王语嫣服装的小姑娘，他非说这是王姑娘从电视里出来找他了，把人家小姑娘吓得一直哭。

元亭尴尬地扣了扣手指，姥姥怎么什么糗事都往外说？

“不跟你胡扯了，我来跟你打听一个人。”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