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时区 第90章 第九十章 缺口

第九十章缺口

北渡旧站地下没有C-01房间。

至少正常地图上没有。

闻烬和程野川沿废弃维护梯下去。

第三层。

第四层。

原本应该到底。

楼梯却多出一段。

黎禾站在上面没跟。

“你们下去多久不回，我就叫人。”

程野川：“叫谁？”

“先叫救援。”

“然后？”

“再叫许医生。”

闻烬：“为什么叫医生？”

“你俩现在进什么地方都可能出来少点记忆。”

“有道理。”

程野川先往下。

楼梯很窄。

墙上有旧水渍。

地下越深，温度反而越高。

最后一阶没有门。

只有一面砖墙。

蓝色时间碎片不断从墙缝里渗出来。

不是水。

靠近时能听见声音。

很多人同时说话。

笑。

哭。

叫名字。

讲完全不相干的日常。

像一栋楼里所有人的生活被压进一面墙。

程野川伸手。

闻烬按住他。

“先别碰。”

“我只是测温。”

“用设备。”

“好。”

他真的收手。

温度枪：

36.7℃。

闻烬皱眉。

“体温。”

“嗯。”

“墙为什么是体温？”

系统提示出现：

【缺口。】

没有百分比。

没有进度。

就两个字。

闻烬问：“这里是你说的缺口？”

【之一。】

程野川：“有几个？”

【无法固定。】

“为什么？”

【定义持续变化。】

闻烬看墙。

“周叙的替代让你没法再把同源主体当成一个。”

【是。】

“所以归属分类开始松。”

【是。】

“C-01为什么在这里？”

这次系统停很久。

【她留下过缺口。】

程野川往前一步。

“什么时候？”

【四十七年前。】

两个人都没想到这么早。

零号失时前三十多年。

系统“时”甚至还没诞生。

闻烬问：“那时候是谁的系统？”

【没有系统。】

“那缺口是什么？”

【人类行为。】

墙面突然亮了一下。

一个画面出现。

山区隧道。

老旧安全帽。

手电。

一名年轻女人站在塌方前。

看不清脸。

有人劝她：

“都说了没人记得那十一分钟，你别再追了。”

女人回答：

“你们不记得是你们的事。”

“我记得。”

声音很普通。

甚至有点不耐烦。

程野川站在原地。

呼吸明显慢了。

系统提示：

【C-01。】

【第一次记录：拒绝共同遗忘。】

闻烬终于明白。

缺口从来不是系统创造的。

也不是零号失时才出现。

只要有人面对一个被所有人接受的答案，仍然保留自己的“不”。

那里就会出现缝。

后来系统只是学会了给这种东西命名。

周正的停留。

程野川的继续。

闻烬的打破。

周叙的替代。

都不是为了凑数。

是同一种东西的不同形状。

墙上的蓝光越来越亮。

时间碎片开始从缝里大量涌出。

程野川抬手挡眼。

闻烬撑开黑伞。

伞骨十七个节点同时亮起。

系统只来得及显示一行：

【边界失稳。】

下一秒，墙缝里的蓝光猛地向外翻涌。

不是爆炸，更像一股突然改了方向的水流。闻烬只来得及把伞往前挡，肩膀便被一股力量狠狠推了一下。程野川伸手抓住她，两个人一起往后退，鞋底在水泥台阶上擦出刺耳的声音。

再站稳时，他们已经退回上一层维护楼梯。

下面那段多出来的台阶不见了。

只剩一面潮湿的旧墙。

程野川喘了口气。

“回来了？”

闻烬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看伞。

十七个节点还在亮。

墙后那种很多人同时说话的声音，却已经不见了。

然后，楼梯口外传来第一声惊叫。

两个人同时抬头。

一滴蓝色的雨，穿过旧站顶棚，落在台阶扶手上。

下一秒。

整座海市开始下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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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 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