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时区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自愿

第一百零二章自愿

黎禾没有被停职。

至少当天没有。

闻烬也没有要求。

她只提了一件事：

“把T的原始授权拿出来。”

黎禾说：“纸质版在旧档案库。”

“为什么又是纸？”

“因为那时候安全组不信全电子。”

程野川：“他们偶尔也有做对的时候。”

三个人去档案库。

地下二层。

灯坏了一排。

值班员是个快退休的男人，正在吃橘子。

看见他们下来，第一句话：

“谁又要三年前的破东西？”

黎禾：“训练侧授权。”

男人橘子吃到一半。

“哦。”

反应平得像他们要借旧考勤表。

“第几批？”

“第一批。”

“那得找。”

他慢吞吞站起来。

闻烬看着他在一排排纸箱中间走。

“你知道这个项目？”

“知道名字。”

“做什么的？”

“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在哪？”

男人回头。

“档案员不需要知道你们干了什么。”

“知道放哪儿就行。”

这话很像老钟。

也很像闻烬的职业。

十分钟后，箱子找出来。

灰尘很厚。

封条完整。

黎禾戴手套拆。

第一页：

【训练侧行为数据共享协议】

下面是很长的说明。

目的：

【降低失时区参与者伤亡率。】

【优化异常规则适配。】

【建立可解释预测模型。】

每一句都合理。

再往下。

【共享范围：去标识化参与者行为数据。】

闻烬翻页。

“去标识化。”

“后来为什么有我名字？”

黎禾：“规则变了。”

“谁改的？”

“委员会。”

又是委员会。

最初只共享匿名数据。

后来为了提高预测准确率，加职业。

加年龄。

加历史参与次数。

再后来加人格倾向。

再加具体身份。

像很多制度一样。

第一次只开一个很小的口。

没人觉得危险。

第二次为了效率扩大一点。

第三次因为已经扩大过。

最后，原来的边界连谁画的都没人记得。

程野川翻到签字页。

第一批共有二十三个数据人员签名。

黎禾名字在第十七个。

她自己看见时，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十七。”

闻烬：“别什么都算寓意。”

“我没。”

“你脸上写了。”

黎禾把纸往下翻。

签字前有一个勾选项。

【本人理解该模型可能影响未来规则生成。】

【本人自愿提供数据。】

黎禾的勾。

很清楚。

没有涂改。

闻烬问：“你当时看见这句了吗？”

“看见。”

“懂吗？”

“懂。”

“有人逼你？”

“没有。”

“威胁？”

“没有。”

“不给签会丢工作？”

“不会。”

闻烬停了一下。

这比任何强迫都难处理。

黎禾不是受害者。

她真的是自己选的。

“为什么签？”

黎禾坐到纸箱旁边。

“那个月，我负责整理二十七起死亡。”

“有一个是十六岁。”

“他妈妈每天给中心打电话。”

“问为什么明明有录像、有数据、有那么多专家，还是没人能提前告诉他那条规则不能那么走。”

她低头看自己的签名。

“我回答不了。”

“后来有人说，T可以。”

闻烬没有说“所以你就签”。

黎禾自己说了。

“所以我签。”

档案员在远处剥第二个橘子。

空气里都是橘皮味。

黎禾忽然笑了一下。

“你可以生气。”

闻烬看她。

“这句话最近很流行。”

“周正也说过？”

“嗯。”

“那说明你们确实都很会替别人做完以后，再允许别人有情绪。”

黎禾没反驳。

闻烬把协议合上。

“我会生气。”

“但不是现在。”

“现在先把T关了。”

黎禾抬头。

“关不掉。”

“为什么？”

“因为三年前，它已经不在我们这边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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